“倒酒的工作還是交給我吧,雖然不能向您奉上忠誠,但是倒酒這種程度還是沒問題的。” 十六夜咲夜一邊說著,一邊向著英雄王做出了「申請」的動作。
當然她也可以直接從Archer手中拿走酒瓶,只是相比起絕對不會在意這個問題的Rider,Archer肯定會因此炸毛,作為「絕對瀟灑的女仆長」,當然不可能做出這種會破壞宴會氣氛的事來。
“哼,也罷。”
十分驕(ào)傲(jiāo)地哼了一聲,金閃閃的Archer將黃金酒瓶放到了Maid的手中。
這次的酒杯隻分給了四人,也就是四位王者,畢竟Archer已經說過了,這是用於「王者之間的酒」,所以Maid也不會去將杯子分給不是王者的英靈們。
雖然在這裡面,估計一頁書也是有資格加入這一場王者之間鬥酒的,但是一方面一頁書自己沒有表示什麽,而且出家人一般又不喝酒,所以十六夜也沒有將杯子給他。
雖然說Archer的品位很不敢恭維,就連這黃金的酒具也是一樣,但是不得不說,這清澈透明的「王之酒」,放在這金燦燦的杯子裡,還真是挺合適的。
Rider似乎也知道自己滿手油光有點不太禮貌,有點不好意思地拿過每個人面前分配了的餐巾擦乾淨手上的油汙,拿起金色的酒杯呷了一口。
“哦,美味啊!!”
瞪圓了雙眼,一向直來直往的征服王毫不吝嗇地稱讚道。
而一旁的Saber,則是毫不戒備一般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相比起飯食,王者之間的鬥酒就更不需要禮儀問題了,因為原本這就不是一個看誰更體面的比賽,而是以酒互競的較量。
「好孩子氣的competition(競爭)……」
完全看明白在場幾位王者的想法,天馬在一旁腹誹道。
一目了然,這所謂的「王者之間的鬥酒」,其實就有點像是小孩子之間比試「誰憋氣憋得久」這樣形式的攀比,只是將程度提升到了榮譽和威名的競爭上而已。
酒流入喉中時,Saber隻覺得腦中充滿了強烈的膨脹感。
的確是好酒,性烈而清淨,芳醇而爽快,濃烈的香味充斥著鼻腔,讓喝酒的人整個人都有種飄忽感。
“唔……馬馬虎虎!”
大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Monster毫無形象地用手掌擦了擦嘴角沾著的酒水。
不過看她的表情,很顯然不是「馬馬虎虎」的程度。
“太棒了,這肯定不是人類釀的酒,是神喝的吧”
看著不惜讚美之詞的Rider,Archer露出了悠然的微笑。
“當然,無論是酒還是劍,我的寶物庫裡都隻存最好的東西——這才是王的品味。”
“那不是暴發戶的品位嗎?”
一手撐著腮幫子,Monster一邊輕輕打了個酒嗝。
看她的神態倒不像是已經喝醉了,更像是借著「喝酒」開始耍酒瘋。
在聽到Monster的諷刺的瞬間,Archer原本得意的表情立刻僵硬了起來,同時殺氣開始溢出。
“看樣子你是很想立刻退場啊,猢猻!”
“還是自家的酒好喝……嗝。”
無視了Archer的殺氣,Monster一邊這樣說著,一邊伸手拔了一根頭髮(?),放在桌上輕輕一甩。
原本只是一根頭髮,在眨眼之間就膨脹開,變成了一個……
破酒壇。
雖然說這個酒壇的型號實在是太大了點,而且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但是依然改變不了其是一個破酒壇的事實。
酒壇上有好幾個破洞,但是都被人用稍嫌粗糙的手法修補過了,在上面還扣著泥封。
隨著Monster將泥封拍碎,還沒來得及將負責將泥封包住的布扯開,一股水果和花卉的香氣已經夾雜著香醇的酒氣彌漫了出來。
“喔喔!這味道不錯!!”
Rider興奮地大笑道。
“這可是我孩兒們專門孝敬我的,取花果山的百果百花,發酵釀酒埋藏,今天算是出血大酬賓,記得感恩戴德哦。”
這麽說著的黃發蘿莉將酒壇交給了一旁已經站在那裡的十六夜咲夜,交由其分發。
“猴兒酒……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居然有這麽好的東西收藏。”
莫求緣吸了吸鼻子,很遺憾地什麽都沒有聞到,用不滿的眼神瞥了自家Servant一眼。
“你又不喝酒。”
Monster一邊事不關己地往口中灌了一口猴兒酒,
“原來如此,這也不是人類釀的酒,而是妖精釀的酒嗎?大自然的風味也很讚噢!嘎哈哈哈!”
Rider一手拿著盛滿「王之酒」的黃金杯,一手拿著盛滿猴兒酒的瓷碗,大笑著感歎道。
“妖精你妹……算了,體系不同老娘不爭……”
聽到Rider的措辭,Monster不由得撇了撇嘴。
“哼,原來如此,難怪有膽子與本王叫板,原來是天生天養的野猴子。”
Archer呷了一口猴兒酒,輕輕皺了皺眉,把酒碗放下說道。
他倒是沒有對猴兒酒發出什麽批評,看樣子這位最古老的英雄王對於這猴兒酒也挺中意的。
“喂喂!亞瑟王!我們這邊都已經拿出自己的酒了,你的酒在哪裡?”
將杯中的王之酒和猴兒酒都喝光了的Rider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對著Saber大聲地說道。
聽到Rider的索取,坐在Saber身旁的愛麗斯菲爾的眼角不由得一抽。
她很清楚,Saber一來不像是Rider那樣以他的「征服之道」隨處拿一桶酒,二來不像是Monster和Archer那樣有隨身攜帶酒和酒具的能力,怎麽可能現在臨時憑空變一瓶酒出來?
難道說,光是第一「戰」,騎士王就要敗退了嗎?
銀發的少婦心中,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我帶了酒,但是,你們現在未必喝得下去。”
但是,作為更應該感到窘迫的當事人,Saber卻很沉穩地坐在那裡,閉上雙眼,過了大概十多秒,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十多秒,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並不算是多長的時間,但是對於英靈來說,或許就是足夠組織很大一段詞句的時間了。
“噢?”
對於Saber的話,Rider很明顯地產生了興趣。
不,不只是Rider,就連Archer、Monster,其他不是王者的Servant,甚至是其他正在專注吃東西的Master們,都將注意力轉了過來。
Rider的索取是刁難,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人說出來,包括莫求緣。
一方面是因為並沒有關系好到去幫她解圍,另一方面也是沒有置喙的立場。
Saber要怎麽做,很顯然不會是拿出可以和王之酒、猴兒酒媲美的美酒,因為不論怎樣的酒,都必然喝得下去。
那麽,「未必喝得下去」的酒,是什麽樣的酒呢?
很顯然那不會是真實意義上的酒,而是類似詭辯的應對了。
這並不是什麽狡猾的規避行為,事實上,Rider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沒有期待過Saber會拿出真實的酒來。
這一場英雄大宴的「競爭」,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就看Saber,能不能用「酒」的方式,真正詮釋自己的理念,來讓其他英雄信服。
“我的時代,並不像是你們的時代那般繁榮,作為王者,我可不能向已經很勞苦的百姓索要太過苛刻的供奉……雖然也有酒,但是很可惜,都不是能夠與「英雄宴會」相稱的酒水。”
Saber一邊說著,一邊將面前的酒碗端了起來。
“但是,作為「騎士王」,我既然敢來赴宴,自然就會帶上足以與之相稱的酒……”
仰頭一飲而盡,感受著猴兒酒那兼備了香腴和清醇的味道在口中向著全身擴散成熱勁,明明並不是和「過去」一樣作為「男性」成為王者的Saber,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男性比較常見的熱潮。
“我的酒,是以兩柄聖劍作為釀酒器具,以鮮血和硝煙為基,以王侯與騎士的生死為礎,以整個不列顛帝國的版圖為器皿,以萬民的希望為水,以一個人的一生時間釀造成的酒……”
放下酒碗,Saber那碧綠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血紅。
「這是……」
這個狀態,蘭斯洛特認得。
這是阿爾托莉雅體內的紅龍因子覺醒時,才會表現出的狀態。
雖然在作為「亞瑟王」登基稱王以後,Saber的這個狀態已經很少出現了,但是蘭斯洛特在討伐巨獅的時候,還是見過這個狀態的。
體內的紅龍因子完全激活,意味著Saber那紅龍的「血」沸騰了起來。
在這個狀態下的Saber,比平時那個謙恭溫和的騎士王,在性格上會稍微變得強硬起來。
“萍水相逢亦酒,生死離別亦酒……”
在Saber的手邊,還放著兩杯酒,裝著猴兒酒的酒碗已經空了,剩下高腳杯的紅酒,和金杯的王之酒。
“這杯萍水相逢亦酒,已經敬上……”
一邊這麽說著,Saber一邊端起了高腳杯,將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她將裝著王之酒的金杯,拿了起來。
“這杯生死離別亦酒,就看你們,有沒有辦法讓我敬上,是讓我喝下,還是你們喝下了。”
“……果然是不容易喝的酒,但是越是這樣不好喝到,我就越是想喝喝看。”
Rider咧著嘴笑著說道。
“那麽,無聊的閑談和爭論就到此為止吧……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莫求緣這麽說著,輕輕用銀質的餐叉敲了敲高腳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在餐桌上有的禮儀,意味著「這場宴會的主辦方要開始說話了」,有點類似說書講相聲的人壓言用的醒木,只是比醒木要稍微悅耳一些,同時也輕一些。
“就如同我開宴之前所說的一樣,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得到聖杯,打生打死太有損各位英雄的格調,相比起戰鬥的實力,我更想知道,各位為什麽想要聖杯?”
“你有這個判斷的資格嗎?”
坐在一旁的Lancer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只是他,對於莫求緣不知根底的眾英靈和Master們,也都紛紛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雖然說這八盞孔明燈的機關很巧妙,之前布置宴會場用的術法也很高明,但是就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他們信服。
“當然有,因為,我掌握著兩個聖杯之中的一個。”
銀青色的少女微笑著說道。
“……!”
她的語氣很輕松,很隨意,但是卻讓所有人的呼吸一滯。
這句話所透漏的情報,實在是太多了。
“兩個聖杯?原來如此,所以才會變成十四個英靈這樣的超額狀況嗎?”
韋伯驚訝地問道。
“哎……就是這樣……並不是英靈超額,而是聖杯超額了……這次的聖杯戰爭,一共有黑白兩個聖杯,而兩個聖杯召喚出的英靈,分別一共有七個……但是很遺憾,就算是其中一個聖杯製造者的我,也不知道誰是黑聖杯召喚出的英靈,而誰又是白聖杯召喚出的英靈……”
“不是正常七騎職階以外的就都是另一個聖杯的人嗎?”
愛麗斯菲爾驚訝地問道。
所謂的「正常七騎」,也就是「Saber(劍士)、Lancer(槍兵)、Archer(弓箭手)、Rider(騎手)、Berserker(狂戰士)、Assassin(暗殺者)、Caster(法師)」,而現在的聖杯戰爭,這七騎都已經存在了,剩下還有「Savior(拯救者)、Pugilist(拳師)、Pucelle(聖女)、Crusader(鬥士)、Monster(猛獸)、Knight(騎士)、Maid(女仆)」七個異常職階。
所以如果說是有兩個聖杯同時召喚了英靈的話,那麽按照這樣的分類應該是最容易的。
“それは違うわ!(這是否定的哦)”
但是,這個正論卻被銀青色的少女論破了。
“聖杯戰爭的英靈召喚是同時進行的,我製造的聖杯和禦三家製造的聖杯,與其說是各自進行,倒不如說是互相競爭……也就是說,這次聖杯戰爭的職階,已經亂套了,光是憑借職階屬不屬於七騎范圍,是沒有辦法判斷的……”
而在聽到莫求緣說的話時,坐在旁邊正抱著一大杯果汁喝著的蘇夜似有似無地看了她一眼。
“那麽,先把這個放到一邊……能否告訴我,你們為什麽需要聖杯?”
銀青色的少女擺了擺羽扇,將聖杯的話題擺到了一邊。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就因為莫求緣這幾句話,他們忽略了更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莫求緣到底活了多久,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居然能夠做出禦三家經過這麽長時間實驗才製造出的聖杯?
如果她是長生種還好說,如果她是人類,那豈不是已經到達魔法使的水平了嗎?
“呼姆……的確是很有趣的問題……那麽金皮卡,從——”
“安靜!”
猛然低了八度的語調,如冰刀一般截斷了Rider的話。
作為主辦者,莫求緣對於Rider這種喧賓奪主的行為表示譴責。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些過分了,Rider有點尷尬地抬起大手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咧嘴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麽,Archer,從你開始吧……能讓我聽聽嗎?你爭奪聖杯的理由?”
“結果只是換了個人來說啊!”
天馬同學對著莫求緣發起了忘記英語口癖的吐槽,但是沒有效果。
“真受不了……首先,我們是要‘爭奪’聖杯,你這問題未免與這前提相去甚遠。”
英雄王皺著眉,抄起雙手說道。
他的皺眉,來自於疑惑。
兩個聖杯?
是否也就是說,這聖杯並不是所謂的「寶物」呢?
既然莫求緣製造出了能夠與之爭奪英靈職階的「另一個聖杯」,也就是說這個聖杯是被贗品所追及了的東西。
就連贗品都戰勝不了,這種程度的寶物,真的有資格放在英雄王的寶庫中嗎?
時臣啊,本王開始厭煩了。
雖然是這樣想著,但是好歹還是把自己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說出來吧。
“原本那就應該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源於我的藏品,但因為過了很長時間,它從我的寶庫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
“哦呀?也就是說,你過去曾經獲得過聖杯?”
Rider驚訝地叫道。
“不。”Archer淡淡地否定了Rider的追問,“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財產的總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認知范圍,但只要那是‘寶物’,那它就肯定屬於我,這很清楚。居然想強奪我的寶物,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令人無語程度的回答,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黃金色的王者。
但是,莫求緣卻像是理所當然一樣點了點頭。
“唔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樣一來,您的身份就能確定了,並且擁有和那真名相稱的高傲,敬您的地位,乾杯。”
這麽說著的少女漫不經心地伸手拿起面前的高腳杯……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高腳杯,拿起了旁邊的果汁。
“哼,還算是不錯的禮貌和腦子,女人,你讓本王感興趣了。”
Archer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拿起杯子示意了一下,表示接下了莫求緣的敬酒。
“興趣?唔……抱歉,我從小取向就有問題,所以對男性沒興趣……那麽,也就是說,只要您點頭答應了,那麽其他人就能得到聖杯?”
莫求緣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杜絕了新CP產生和本書嫁人傾向產生的可能,然後繼續說道。
事實上,這樣一說的話,英雄王豈不是等同於放棄了聖杯嗎?
既然是擁有者,分給別人也沒什麽吧?
“沒錯,但是我沒有理由隨便就把屬於本王的寶物賞賜給鼠輩。”
金色的王者不屑地冷哼道。
“啊咧?你有那麽小氣的嗎?”
“當然不,我隻賞賜我的臣下與人民……所以,女人,如果你願意臣服於本王的話,那麽將一兩個杯子賞給你也沒問題。”
“喂!不要當著老娘的面想挖老娘的牆角啊你個三七金皮卡!”
對於Archer的言辭第一個不滿地拍案而起的是Monster,同時另一邊的Saber也不滿地皺了皺眉,但是隨即就放開了。
因為相比起Monster,Saber更了解,讓莫求緣臣服於別人,這種事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咳咳……那麽,也就是說,其實有沒有聖杯對你也無所謂吧,你也不是為了實現什麽願望才去爭奪聖杯的。”
“當然。但本王不能放過奪走本王財寶的家夥,這是原則問題。”
挖角失敗的王者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那份我第一天第二的高傲始終不變。
“難道有什麽原因道理嗎?”
“是法則。”
對於Rider再次不顧喧賓奪主發起的追問,Archer立刻回答道。
“我身為王所制定的法則。”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麽說著,莫求緣隨手從側袋中抽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了幾下,“然後……征服王,你又是為什麽想要聖杯呢?我想,應該不會是因為「我知道了聖杯,所以我想要去搶來」這麽膚淺的理由吧?”
“唔?嘛,這當然也是原因之一……所以啊,我很想要聖杯,就算金皮卡你不允許,我也會搶過來!因為我伊斯坎達爾是征服王嘛!”
Rider大笑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我們只能戰場上見了。”
Archer一臉嚴肅地與Rider同時點了點頭。
“就算承認了聖杯是別人的所有物,你也要用武力去奪取嗎?”
Saber挑了挑眉,加入了話題。
“——嗯?這是當然啦,我的信念就是‘征服’……也就是「奪取」和「侵略」啊。”
Rider理所當然地說道。
他的語氣是如此自然,讓人連生氣的情緒都生不出。
但是,這種行事風格,無疑讓Saber和莫求緣都很不舒服。
Saber的行事風格自然是以「守護」為主,因為不列顛在亞瑟王時期所期盼的並不是繁榮而是更基本的和平,所以作為王者的她,行事風格當然也和追求繁榮的征服王背道而馳。
而莫求緣的不舒服,來自於她的理念,或者說,來自於她血液中流淌著的一個她並不想承認的理念。
「非攻」。
墨家的理念之一。
所謂的「非攻」,並不是說「不去戰鬥」,而是說「反對侵略」,更注重和平演變的統一,就算莫求緣極力否定自己是墨家钜子這一點,這個理念還是被上一任的钜子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血液裡。
她不斷地去否定這一點,所以才演變出了三國時期的「醉青燈」,所以才演變出了亞瑟王時期的「明珠樓」。
不過,也是因為三國時期和亞瑟王時期都屬於戰亂時期,用「非攻」理念的布局顯然不像是黑暗兵法來得快,所以當時以「盡快一統和平」為目標,盡快想要找出霧切,防止她被戰火所波及傷害的莫求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侵略性質十足的作風。
但是,對於這種作風的征服王,果然還是會本能一般的感到反感。
嗯,一定是這樣,絕對不是因為對方是肌肉不倒翁才感到反感的!絕對不是!絕對不是!絕對不是!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三遍!
“那麽,為什麽想要聖杯呢?”
深呼吸了兩下,將心中容易產生誤判的主觀想法掩埋下去,莫求緣繼續問道。
Rider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呷了口酒回答道:
“想要成為人類。”
這實在是個出人意料的回答,就連韋伯也“啊”了一聲之後,以幾近瘋狂的口吻喊道:“哦哦,你!難道你還想征服這個世界——哇!”
用彈指迫使Master安靜下來之後,Rider聳了聳肩。
“笨蛋,怎麽能靠這輩子征服世界?征服是自己的夢想,只能將這第一步托付聖杯實現。”
“雜種……居然為了這種無聊事向我挑戰?”
就算是Archer也一臉無語地看著Rider,張著嘴過了許久才說出這一句來。
本來期待著征服王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理念的所有英靈們都不由得一囧。
但是,Rider卻始終一臉認真。
“我說,就算以魔力出現在現界,可我們說到底也只是Servant,原本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雖然感覺有那麽點可笑,但你們真的就滿足了嗎?”
“我不滿足。我想轉生在這個世界,以人類的姿態活下去。”
“以人類的身份,人類的姿態活著!用人類的姿態去征服!用人類的姿態去奪取!如果不是人的話,一切都沒有意義!這是「征服」的基礎!擁有身體,向天地進發,實行我的征服——那樣才是我的王者之道。但現在的我沒有身體,這是不行的。沒有這個一切也都無法開始。我並不恐懼什麽,我只是覺得,我必須擁有人類的,實際存在的身體。”
他的語氣很認真很嚴肅,讓其他的人都不由得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他的演說。
他的話語中似乎隱含著一種感染力,讓所有人的心情都為止所帶動。
這或許就是征服王能夠成為征服王的原因吧?他是少有的,沒有被背叛的王者。
或許就是因為他的理想,具有著足夠的渲染力,能夠讓其他人不由得跟隨他的腳步,想看他會如何走下去吧?
Archer仿佛在認真傾聽Rider的話語一般,從始至終只是默默地喝著酒。仔細觀察後,能發現此時他露出了一種與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用笑來形容的話或許有些牽強,但與之前他一貫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時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層陰狠。
“決定了——Rider,我會親手殺了你。”
“呵呵,現在還說這種話。你也趁早做好覺悟,不光是聖杯,我還打算把你的寶物庫洗劫一空哪。如此的美酒讓征服王喝到了,你可真是太大意了。”
Rider粗狂地大笑起來。
“……嗯嗯,原來如此。”
莫求緣看了看Rider, 又看了看Archer,微笑著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不知寫寫畫畫什麽。
和之前高深莫測的笑容不一樣,她此刻的微笑更像是一隻老貓在曬太陽時露出的那種笑容。
“……”
坐在莫求緣身邊的Monster用死魚眼看了一下莫求緣的笑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筆記本,不知為什麽還沒有看到內容就已經一陣惡寒,本能一般地搬動椅子和莫求緣拉開了少許的距離。
“那麽,作為美猴王的Monster和作為騎士王的Saber,你們又是為什麽追逐聖杯的?”
笑聲落下的Rider將視線投向了Monster和Saber。
然而——
“聖杯?我可沒興趣。”X2
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從桌子的兩端傳了過來。
===
作者語:不知不覺就七千多字……不過也是因為前面兩千多是前一天就寫了的呢……三王盛宴有很多可以搬運的內容,但是果然還是有大量的原創才行……接下來就是猴姐和吾王的理念了……話說,劣者個人覺得,Archer之所以會對Rider產生殺意,是因為Rider的話在一瞬間讓Archer動搖了,所以Archer認為Rider是對他這個「王中之王」有威脅的存在吧?病體手打八千字求書評求推薦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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