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標題:好想@失路英雄怎麽辦…… ===
“Saber呢?Saber到哪裡去了?”
愛麗斯菲爾有些慌亂地叫道。
“放心,愛麗……令咒還在。”
這麽說著的切嗣一手按著妻子的肩膀,一手將手背上的令咒展現在她眼前。
事實上也是愛麗斯菲爾關心則亂,作為聖杯的她,如果有英靈回歸英靈殿的話,她應該是最先感覺到的才對。
那麽Saber在哪裡呢?
看場景,似乎是經歷了極為可怕的戰鬥。
但是那滿地的海魔殘骸,恐怕並不是什麽勢均力敵的戰鬥。
“你們找我嗎?”
突兀傳來的聲音,讓屋子裡的三人集體一顫,愛麗斯菲爾甚至不小心將水晶球從桌上推了出去。
所幸很堅固的水晶球只是在柔軟的地攤上發出了很沉重的一聲撞擊聲,並沒有破裂的樣子。
“看來我的表演才到一半,你們就換台了呢……是把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森林嗎?”
Saber穿著那一身除去了盔甲的宮裝,靜靜地站在房間的入口處。
渾身上下一塵不染,完全不像是剛剛結束了那可怕的一戰。
“哎?這麽說,Saber你料到了另一邊會有人入侵嗎?”
“這是最簡單的戰略思考,我覺得上過戰場的人應該都能想到才對。”
對於愛麗斯菲爾的疑問,Saber很淡然地說道,順便再次吐槽了一次某個自稱「常在戰場」的「正義夥伴」。
而衛宮切嗣則是一臉淡定地將膝蓋上的箭拔掉。
“前方的戰場既然發生了這麽激烈的戰鬥,那麽後方必然會空虛,然後就肯定會有人從這邊入侵,這是最基本的常識思考……”
“但是,為什麽你沒有提到?”
愛麗斯菲爾疑惑地說道。
既然料到了,就應該未雨綢繆才對,如果防線存在這麽大的漏洞,她在前線戰鬥的時候後方不就陷入危險了嗎?
“因為這個聖杯戰爭,不只是兩方勢力,而是十四方勢力啊……只知道孤身奮戰的話,還不如抹脖子來得快。”
Saber一邊說著,一邊幫愛麗斯菲爾將掉在地毯上的水晶球撿了起來。
“這是「常識」,明白嗎?這是最容易想到的問題,所以……既然有會因此利用這個弱點找我們麻煩的人,自然就會有幫助我們彌補這個弱點防線的人,畢竟我們不是最強的三大勢力,在那三個最強者之間分出高下之前,至少會有不少人選擇先找盟友吧?”
“先不說這個……我們還有話題沒有結束……”
這麽說著,Saber將視線投向了切嗣。
“……”
對於她的視線,切嗣再次沒有選擇正面迎視。
但是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因為切嗣對於Saber的信念感到不屑的無視,而現在,卻是因為他無法直視Saber的眼睛。
話題回來了。
正義是什麽?
衛宮切嗣追求的,是毫不動搖的「絕對正義」,他想要做的,是「正義的夥伴」。
至少他曾經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
把非死不可的人抹殺,拯救那些沒有理由死亡的人。這不是“正義”又是什麽?
但是不對。
那並不是「正義」。
衛宮切嗣看到過太多了。
在衛宮切嗣的眼中,「正義」就只是「天平」而已,
而他也的確將其貫徹著。 所以他絕望了。
對「罪惡」感到憎惡而進行戰鬥,是沒有錯的,這是最正常的「正義」。
但那是不對的。
不管多麽正氣凜然,這畢竟是「惡」引發的戰爭,是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戰鬥。
因為「惡」引起的戰爭,會種下新的「憎惡」的種子,產生戰爭的惡性循環。
所以他想要結束這種循環,所以他需要奇跡,所以他需要聖杯,不論用多麽肮髒的手段。
“知道嗎,你這種行為,這種想法,這種態度,會被我師尊噴到死為止。”
Saber抄著雙手,用無奈的眼光掃視著切嗣。
她看過切嗣的過去。
這個男人,他過去是曾經憧憬著「正義的夥伴」的,曾經相信著正義的。
雖然對於他那種和「理解」完全背道而馳的「憧憬」不表示支持,但是這至少說明這個人並不是生來就本性是惡,至少和Saber印象中明珠樓的眾人不同。
不知他過去經歷了什麽,才讓他絕望到這個地步,但是這種絕望在Saber看來,只不過是自暴自棄的放縱而已。
衛宮切嗣不相信「正義」,或者說,他相信著的「正義」早已沒有那種美麗的色彩了。
他用一種扭曲的手法,在貫徹著他的「正義」。
這本身對於「正義」來說,就是褻瀆。
“我並沒有打算讓你改變什麽,因為我不可能對別人的人生觀置喙,也不可能憑三言兩語改變一個人的三觀——這一點還是我師尊比較在行,如果是師尊在,她一定會這樣說,「你所謂的正義,愚蠢得讓我作嘔」——但是很顯然,你現在的行為,根本和「正義」沒有關系,只不過是偶像破滅以後的自暴自棄和報復社會而已……說白了,就只是在鬧小孩子脾氣罷了。”
Saber的語氣直接而冰冷。
在「過去」,Saber「曾經」認為衛宮切嗣這個人很可憐。
然而在兩世為人的記憶融合之後,Saber卻隻覺得可笑。
正義的夥伴?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然後發現正義並不像是自己所憧憬的那樣,所以就開始認為「榮耀、名譽什麽的只是虛無的,都只是殺人犯的借口」,並且開始貶低英雄的「榮光」,將人類放在天平上,以一個高角度把自己當做救世主一樣看待,給予自己一個「判斷」的權力……
衛宮切嗣的做法,是只看數字的做法。
這種做法或許真的是一種「大義」,無法反駁的「大義」,但是,執行這種「大義」,是要先明確「小義」,並且擁有足夠的遠見才算是可行的。
衛宮切嗣的判斷能力太低,太過武斷,太過任性,也太過盲目,太過草率。
衛宮切嗣的過去她始終沒有看過,但是不管是怎樣的過去,都不能成為他絕望的理由。
現在的他,只是在用「正義」和「生命」作為借口。
說到底,就只不過是任性而已。
極端的思想,自暴自棄的情緒,混合成了他自虐一般的絕望。
“但是,「正義」絕對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種殘酷……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了什麽,但是或多或少能夠想象——不就是因為你堅持的正義,犧牲掉了你重要的人嗎?”
“——!”
在一瞬間,衛宮切嗣的槍口已經對準了Saber的額頭,差一寸。
之所以沒有將這一寸完成,是因為Saber的劍已經架住了他。
Excalibur鋒利的劍鋒,已經架住了他的槍口。
“安靜,被我說中了就翻臉,你比我想的還要愚蠢。”
Saber冷冷地說道,然後劍鋒一轉,將衛宮切嗣握著槍的手壓了下去。
“從一開始,選擇「憧憬」作為奮鬥目標,結果被背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憧憬」從一開始就不是「理解」……你只不過是自己幼稚的想法被打破以後,還哭鬧著不肯接受現實,打算以更極端更幼稚的做法掩蓋自己錯誤的小鬼罷了!你的失去,說到底就只不過是你的弱小而已!輸給了「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舍棄什麽」這種規則,只能順著這種規則行事!你判斷不精,守護無力,思想幼稚,行事草率,沒一個地方像樣的!就你這樣還敢妄談正義,做你的春秋美夢!擅自就背叛夢想的膽小鬼,給我把牙關咬緊!”
Saber的聲調逐漸提高了起來,在最後一句出口之後,少女騎士王對著自己真正的禦主揮起了拳頭,一拳將他揍倒在地。(吾王的中二修正破顏拳!^q^hshs)
“我打過你了,什麽都沒有舍棄,但是我得到了「勝利」!「正義」和這是同樣的東西!對於殘酷的「規則」,無能的人在其壓迫下怨天尤人,強大的人則是跨越這規則!”
“那只不過是被力量迷惑的家夥才說得出來的話!”
“正義是掌握在強者手中的,這難道你都不明白嗎!有力量不一定代表有正義,但是沒有力量就一定沒有正義!因為無能,就只能隨波逐流,而你,甚至還成為了規則的「奴隸」!世界上有多少比你不幸的人,但是你看到有多少像你這樣自暴自棄的?因為「正義無法實現,所以寄希望於聖杯」?可笑之極,奇跡才不會眷顧這種軟弱的想法!”
對於切嗣的反駁,Saber用力揪住他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雖然身高方面,比切嗣要矮小的Saber將切嗣拖起來的動作看上去有幾分滑稽,但是這個場面,實在不是什麽能夠笑出來的場面。
“你這幅樣子,只不過是暴露自己的無能和軟弱而已!如果我有說錯的話,你殺我試試啊!因為你的弱小,所以你輸給了Lancer的Master,所以你害怕了,所以你過去失去了,難道我說錯什麽了嗎?如果說錯了,那就反駁給我看啊!你能理直氣壯地說,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和勇氣,結果還是失去了想要保護的一切嗎?”
“你們兩個——!”
看著兩人的爭論已經演變成了爭吵,眼看著就要變成互毆的局面,愛麗斯菲爾這才慌亂地和舞彌出來將兩人分開。
然而,還沒等她說什麽勸阻的話,兩人的聲音都沉默了下來。
Saber是平靜了下來,對於剛才的失態有些尷尬地在整理亂了的衣服,而切嗣則是沉默不語。
一時之間,氣氛陷入了僵持。
“那、那個……Saber,那麽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追擊Caster嗎?”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愛麗斯菲爾有些勉強地笑著開口說道。
她都已經不知道該幫哪邊了……
“啊,不用……Caster的話,不用太過在意……相比之下,現在還有客人要接待……”
將手中的水晶球交給愛麗斯菲爾,Saber用拇指輕輕指了指門外。
這是,三人才發現,在房間外面,還有一個影子。
並不是人的影子,大小最多也就是兩個巴掌大小的存在。
白色的影子。
“白色的……鴿子嗎?”
切嗣挑了挑眉。
但是在仔細看了一眼之後,切嗣發覺他看錯了。
那不是白色的鴿子,並不是那種代表了和平的動物。
那是白色的烏鴉。
食腐,在傳說中通常都代表著不祥的生物。
“這是……”
切嗣不由得皺了皺眉。
雖然他並不是什麽迷信的人,但是看到這種詭異的生物,很顯然不是什麽正常的事。
最有可能的,就是魔術師的使魔。
“勝利的使者。”
Saber挑了挑嘴角,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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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gilist前往阻擋入侵者來向Saber組表現結盟誠意,但是想不到意外的遇到了Pucelle呢……嘛,不過算了……只是要從頭開始算了……”
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莫求緣無聊地趴在桌子上說道。
在她的旁邊,平時一直都在的霧切不知跑去了哪裡,而Monster也不見蹤影。
天馬和Crusader也不知到哪裡去了。
整個屋子裡就剩下她一人,顯得有些冷清。
“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實在是算煩了,莫求緣躺倒在地上開始打起滾來。
那個……少女你節操掉了……
不過,對於莫求緣來說,現在也的確沒有什麽需要她做的事了。
對於運籌帷幄的軍師來說,最討厭的大概就是一計未完,不需後計的時候,因為實在是沒事可做。
下棋?一個人左手下右手已經玩膩了,甚至下盲棋都已經玩膩了。
電視?地下室又沒有信號——少女第一次發覺自己原來還是算有遺策的,因為她完全忽略了如果自己在地底下無聊的話該怎麽辦……
她給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務,唯獨沒有給自己安排事情做。
「居然只顧著幫別人想做什麽,而忘記了自己……吾果然是舍己為人的好人……」
帶著一臉「啊……好和平啊……」的表情趴在地板上躺著屍,莫求緣甚至在想要不要開始數榻榻米的格數了。
然後,電流劃過身體一般的感覺傳了過來。
“……哦?這還真是意外。”
少女挑了挑眉。
她的行動算是比較隱秘的了,對於據點的隱藏也是非常的小心。
就算是霧切等人離開據點的時候,也都是極為小心。
照理來說,應該是沒有人能夠追蹤到的才對。
但是剛才那感覺,分明是有人進入了她在外面布下的大陣,而且還是在沒有驚動外層的科技警報的情況下。
“意外的訪客,會讓我對於局勢有幾分明了嗎?”
少女微笑著,翻身坐回了輪椅上——她的雙腿雖然依然是殘疾,但是至少能勉強站起來了。
之前她曾經說過「毫無頭緒」, 並不是為了調(咳咳)戲Monster而說的。
十四人的大亂戰,需要處理的情報量實在是太大了點。
現在,又出現了她沒有算到的發展——意外的訪客。
也就是說,新出現的人,或許很有可能會讓莫求緣對於「未知」的掌握稍進一步。
但是,她似乎完全沒有移動腳步的打算。
因為在外面的人,雖然行動有些奇怪,但是卻完全沒有觸發布置好了的陣法。
“……我布的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廉價,誰都可以看破了?”
少女挑了挑眉,看樣子需要對要塞進行加強工作了。
而就在她鬱悶的同時,從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和一個儒雅但略顯跳脫的聲音——
“路行萬裡遠,明月、流雲、遠山,故人心思鄉;白紙提一字,是非、功過、曲直,千古論英雄……嗯嗯(清嗓子)……有人在麽?在下,從心所欲,步懷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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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話說不知道有沒有提起過,莫莫是看過布袋戲的哦……你看她那句「正如一位高僧曾經說過」就知道了吧?(笑)……這一章沒什麽好寫的感覺,接下來大概要用日常掉節操來拖進度了……是的,劣者回來了!不管成績了!已經不是劣者要考慮的范圍了!總之現在劣者什麽正事都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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