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這種程度的血腥,應該是很正常的才對。” “正常你all-family(全家)啊!這種獵奇哪裡正常了!”
天馬惡心得大叫道。
“對於偵探來說是很正常的哦?”
“喂喂?detective(偵探)是這麽可怕的生物嗎?難道說你是能夠毫不在意地去摸死屍的underwear(胖次)的存在嗎?!”
……不得不說,天馬君,你真相了……
“我也會覺得惡心啊,但是比起感到惡心,明顯有更需要在意的事,所以收起來吧,現在不是你展現人性一面的時候。”
霧切搖了搖頭,將一把用人的身體做成的雨傘放回了水槽之中。
以天馬的眼神可以清楚地看見,霧切手上沾滿了屍體殘渣的手套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副新的。
“果然是為了隨時隨地能survey(調查)所以才戴上glove(手套)的嗎……”
“不是哦。”聽到了天馬的嘀咕,霧切則是搖了搖頭。在那張撲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懷念的神色,“雖然已經不存在了,但是我戴手套的原因是因為別的原因……”
“啊咧?那是怎麽了?”
“……天馬先生,這是「忄(查的嚴)生」騷擾哦。”
霧切一臉嫌惡地看了天馬一眼。
“哎哎哎?!WHY!!!”
“想要知道女孩子衣物下面發生了什麽,這不是「忄(查的嚴)生」騷擾是什麽?”
“人渣呢,Master。”
旁邊的Crusader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刀。
“……”
天馬不語,十分淡定地從不知哪裡掏出了一張小圓桌放在了地上,然後——
“你不要湊熱鬧了啊!!”
連平時往外蹦英文的口癖都忘記了,狠狠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嗯,不錯的吐槽,日向前輩應該和你談得來……不過現在應該不是吐槽的時候吧?”
一邊這麽說著,霧切一邊一個帥氣地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袖珍的左輪手槍。
看上去像是玩具一樣的槍械,實際上的威力比看上去要強數十倍也不止。
隨著扳機扣下,噴射出的是巨大的火花和微小的聲音。
射出的槍彈是魔彈,不論是靈體還是生物,只要被擊中,傷口周圍的組織就會立刻炸裂直至一部分的肢體碎裂。
平時這把槍裡裝的只是普通的麻醉彈,但是因為知道此行多麽凶險,所以霧切也是有備而來。
在空中,一把匕首被槍彈狠狠切開了兩半,連阻礙都沒有發生,急速的魔彈沒入了黑暗之中。
撕裂肉體的聲音與慘叫聲同時響起。
“啊……不要debunk(揭穿)他們啊……”
天馬歎了口氣道。
一邊說著,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張卡片。
“引起他們的alert(警惕)不就不好了麽,我好不容易布置的trick(陷阱)啊……”
「魔力吸收球體」。
曾經和「六芒星之咒縛」配合著,差點就讓羅德-艾爾梅洛伊飲恨的卡片。
這張卡牌之中加上的魔術只不過是魔力吸取而已,本身是不具備什麽攻擊力的。
但是,這是建立在「對方是人」的前提下。
作為降臨於世的Servant,本身都是由魔力構成的身體,那麽被人吸取魔力,就等同於是被吸取了生命力。
這個儲水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為了戰場。
被霧切這一槍崩倒的敵人臉上,戴著白色骷髏面具。
Assassin。
“哼……”
習慣性地捏了捏帽簷,在空條承子的身後騰起的是名為「白金之星」的人影,並且向前走了幾步,將霧切和天馬都護在身後。
仿佛與護著兩人的承子對峙一般,黑暗中浮現出幽靈般的兩張骷髏面具。
“果然出現了……也就是說,Assassin其實一直都掌握著Caster的行蹤,甚至掌握著Caster的生死嗎?”
“不……他們是跟著我們進來的。”
霧切搖了搖頭。
“雖然無法判斷他們是已經知道了Caster的位置還是跟著我們找到了Caster的據點,但是他們很顯然是沒有進入過這個空間內部的,所以才讓我們先進來了……如果不然的話,大可直接殺掉Caster,這樣一來計劃什麽的也比較好實行。”
因為殺死Caster的是教會一邊的Assassin,所以教會完全可以不分黑白地說這是Archer的功勞,然後將令咒交給遠阪時臣。
他們之所以沒有殺死Caster,就是因為不敢擅自進入魔術師的英靈所建立起來的工房。
毫無滯礙的分析推理,讓Assassin們咬牙切齒。
事實上,事情發展至此,對他們Assassin來說是無可辯駁的失敗。
原本被派來監視Caster以及其Master龍之介的,除了之前一去不回的兩名Assassin,還有在工房外巡視的這三人。
如果可能的話他們本也想偷偷進入工房,但因為不知道工房中究竟是怎麽回事所以不可不小心。
而這時,突然間出現的三人組居然就這樣毫不在意地從正面發起了突襲,三人認為這是絕妙機會,於是跟著他們一路追蹤至此,想要探明這個工房的防禦狀況。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Crusader組居然如此輕易就打入了內部,也就是說Assassin們侵入了Caster的老巢。
其中一人頓時感覺良好,在面對毫無防備的三人時被功利熏昏了頭腦。
當然,這不是他們的Master綺禮所下的命令。但是即使如此,如果能在這裡順利排除掉似乎很麻煩的Crusader,綺禮必定不會責備自己。這種想法對Assassin而言是種右或(錯字防和諧)。
結果,三人合計了一下就動手行動了——最終上演了這失敗的一幕。
幸存的兩名Assassin邊謹慎地思度著三人的下一步動作,邊給了彼此一個眼色。究竟是否還要繼續這場戰鬥……
兩人得出的答案只有一個,既然偷襲失敗,那就意味著失去了勝利的機會。自己的力量與Crusader有明顯差距,只靠他二人是絕對贏不了的。雖然不甘心,但比起在這裡等死,還是撤退之後向綺禮領罪吧。
兩人立刻了解的彼此的心思,迅速以靈體化從Crusader面前消失了。
“嘖……上好的補給品escape(逃走)了啊……”
天馬不由得撇了撇嘴。
“這個死了後面就會跟著來,根本不知道會出來多少Assassin。這裡是最適合他們行動的環境,這裡不宜久留,撤退吧。”
這麽說著的霧切率先向外走去。
“等等,這裡就這樣放著嗎?好像還有survivor(幸存者)的樣子……”
天馬挑了挑眉說道。
“那種狀態還不如死了好……”
一邊說著,早就看見了那些「幸存者」的霧切一邊將什麽丟到了水槽的牆壁和地面上。
“……”
沒有任何的反駁,Crusader和天馬也很清楚,在這種地方還活著,恐怕也已經生不如死了吧?
從狹窄的管道到從未遠川河面脫出隻用了數分鍾,室外冰冷清冽的空氣讓之前被惡臭和悶熱的環境弄得不得安寧的心神終於能夠放松了下來。
然後,霧切掏出了一個遙控器。
“What’s-this(這啥)?”
“炸彈的引爆遙控……啊,因為是定向爆破的所以不用擔心傷到旁人哦。”
一邊若無其事地說著,側身走了兩步躲開了排水口的霧切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然後——
提問:如果在一個狹窄的管道狀空間之中引爆了炸彈,會發生什麽事?
答案:雖然有可能連管壁也一同炸裂,但是在那之前,劇烈的爆炸會因為周圍的阻力不一樣而順著管道的方向一直轟出去,就像是槍口的效果一樣。
劇烈引爆的炸彈不僅將Caster和龍之介珍藏的噩夢般的藝術品在瞬間銷毀殆盡,而且還卷動著下水道中的水和海魔的肉塊,向著外面卷了過來。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
白金之星的怒吼之下,空條承子成功地將水流彈開,躲到了一邊的安全地帶。
但是……
讓我們為被汙水和肉塊糊了一臉並打飛了的天馬同學點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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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風波,有風波的地方……
自然也就會有生死。
苦集滅道,四境組成的天下,也只不過是這茫茫世界的一隅。
但是就算只是一隅,也是蒼生的一隅。
苦境,集境,滅境,道境,四個相連卻又不相並的「世界」。
每個「世界」都有著其不同的風土人情,有著不同的故事,唯獨相同的,是蒼生芸芸,劫難無盡。
很多人的傳奇從他出生開始,但是他的傳奇,卻是從他的圓寂開始。
大慈大悲的僧者在圓寂之時,只有一名徒弟在苦境的雲渡山上為他送終。
得道修成仙佛的他的元神,找到了一名以殺傳道的狂人。
在狂人被壓製的時候,僧者的元神附在了他的身上,成為了一代奇人。
後來,他因緣際會來到滅境,巧遇與其觀念相符的慈航渡與眾天等,更被尊為梵天。
追逐著禍亂滅境的三途判,他再次回到了苦境。
這才是他傳奇的第一步,隨後,一步江湖無盡期。
滅境儒聖三天,梵天,輔天,眾天。
邪心魔佛,百世經綸。
他絕不是第一個步入江湖的人,但是他絕對可以當得起這「江湖第一人」的稱號。
他的力量或許並不是天下無敵——事實上的確如此,他從來都不是那最強的人。
他的智慧或許並不是深不可測——事實上的確如此,沒有人的智慧是用不完的。
但是他始終不倒。
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清香白蓮素還真,刀狂劍癡葉小釵,儒釋道三教先天,以及一個一個來了又走了的好友。
白蓮之路,梵天護航。
救世之路是何等的崎嶇難行,沒有人能夠孤身一人走到底,哪怕他是滅境儒生的梵天。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
這是多麽的高傲,何等的灑脫。
在素還真倒下之後,總是他將風波乾戈一肩擔起,並不是一種義務,而是他自行選擇的「責任」。
他擔起江湖風波,並不是因為別人的強迫,而是因為他本心如此。
他比誰都活得自我,比誰都活得自由,洋溢著生命的光輝,沒有包袱,沒有牽掛,在他的眼裡沒有陰沉的色調。
為了這份本心,他多次險些,甚至真的送命。
八口山之劫,天河重生,皇甫橋之戰,佛業雙身之戰……
然而,他卻從未因此逃避過。
每次重新出現,那一聲響亮的詩號,永遠是為江湖撐起塌下的天的希望。
殺氣,智慧,慈悲,這三點是他的特質。
佛門高僧,怎麽能有殺氣呢?
但是他就是殺氣騰騰的佛門高僧,是比任何一個舞刀弄槍的和尚,都更適合「佛」字的,充滿殺氣的佛門高僧。
他的殺氣來自於他的慈悲,因救而殺,霹靂異數時期俯瞰全局的睿智,周旋各方勢力的手腕,不世出的絕代高人風范。
永遠像是一個大家長一般,靜靜地為苦境蒼生遮風擋雨,哪怕,前路泥濘;哪怕,滿身瘡痍;甚至,哪怕身死。
一路走來,多少風雨。
如是我斬的經歷,六道同墜的魔化,讓他一度陷入混沌之中。
脫出魔考,重拾佛身的他,在天佛原鄉之中,靜靜參禪。
光是看他那微闔的雙眸,微揚的嘴角,有誰會相信,這就是那個辣手伏魔的梵天呢?
“嗯……?”
突然襲來的悸動,讓梵天輕輕掙開了雙眼。
面前的佛池,不知為何突然波動了起來。
【……】
在僧者的耳畔,響起的是奇特的聲音。
那聲音,是只有梵天才聽見的聲音。
“……”
輕輕開口,從梵天口中吐出的,同樣是無聲之聲。
在旁人看來,恐怕什麽都沒有發生吧?
佛池邊,只有明鏡一般的水被風撫皺的輕響。
這無聲的交談,一直持續了大概有十多分鍾,五心向天大盤雙腿端坐在蓮台上的僧者突然慢慢地站起,走了下來。
“既然如此,梵天豈能坐視!”
甩動的拂塵,象征著佛者再次渡世的心。
“禪庭誰作石龍頭,龍口湯泉沸不休。直待眾生塵垢盡,我方清冷混常流!”
夢境到這裡為止。
睜開了雙眼,這個經歷對於櫻來說並不是什麽稀有的經歷,她「以前」也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但是相比起蘇夜的過去那個夢境,這個夢境無疑要長得多。(注)
抬手摸了摸頭,小櫻從被子裡坐了起來。
之前因為太久沒有見到蘇夜,兩人都玩得忘了時間(!?),蘇夜還好說,小櫻畢竟還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一覺睡過去以後就一直到現在才醒來。
在身旁,一直都會在那個高台上打坐的身影沒有在。
“小櫻小姐醒了麽,請洗臉。”
還沒等小櫻說什麽,Maid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還端著裝了溫熱清水的盆子和乾淨的毛巾。
她的出現沒有任何的征兆,以至於小櫻不由得被嚇得一抖。
在一頁書不在的情況下,之前已經習慣了和一頁書相處時那種溫暖可靠的感覺的小櫻還是感覺有些不安。
“請安心吧,沒事的。”
Maid微笑著,伸手摸了摸小櫻的腦袋。
這個年紀的孩子,讓她聯想到家裡的大小姐和妹妹大人。
不過相比起鬧騰不休的那兩位,這位明顯要乖巧很多。
蘇夜和一頁書都不在雲渡山上,如果不是因為小櫻一個人在雲渡山上還是比較危險,加上對蘇夜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她估計也已經跟著蘇夜下去了吧?
“姐姐……呢?”
“小夜大人和一頁書先生……嗯,大師都有事出去了,請耐心等他們回來,並不會太久的。”
猶豫再三,女仆長還是選擇把「先生」這個違和感十足的稱呼從一頁書頭上拿掉,換成比較適合的稱謂。
“嗯……”
“在那之前,要來一杯奶茶嗎?雖然沒有合適的茶具,但是我用別的方式處理過了一下,相信味道還是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一邊說著,Maid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的茶壺和茶杯,嗯,都是泡功夫茶的那種茶具。
就算小櫻不知道茶道什麽的問題,也知道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中散發著奶茶的香味這是多麽違和的事。
一滴冷汗掛在了小櫻的後腦杓。
“這個茶壺是……?”
“因為沒有合適的茶具,臨時購進也太麻煩,所以我選擇了就地取材,在那邊的櫃子裡剛好有這樣的茶具,所以……”
女仆長指了指一側的櫃子。
也就是說,這是一頁書的茶具。
事實上,那茶壺上的卍字鑲邊也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不會生氣吧……?”
小櫻弱弱地說道。
“那種事情以後再考慮就好了嘛,雖然一杯沒辦法倒很多,但是用來暖暖身子還是很好的,請用。”
微笑著的咲夜在一個茶杯裡倒滿了奶茶,遞給了小櫻。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用托盤之類的東西,茶壺和茶杯就這樣被虛空中的什麽托著一樣懸浮著,然後在倒滿之後緩緩飄到了小櫻的面前。
“裡面沒有放糖,但是作為替換,我放了製黃精的粉和少許的薑汁……小櫻小姐畢竟是普通人,還是要多保重身體比較好。”
明明應該是很囉嗦很多管閑事的話,但是從女仆長的口中說出來卻沒有任何的繁瑣感。
勉強壓下「可能會惹一頁書生氣」這個想法,小櫻伸出雙手抓住了懸浮在他眼前的茶杯。
茶杯有些許溫熱,但是並不燙手,其中乳白透著淺紅色的茶水飄著光是看著就很暖和的霧氣。
“嗦……”
小心翼翼地,輕輕地啜了一口,沒有想象中那麽燙嘴。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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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有多長?大概就是小櫻把書爹出場(霹靂異數第十六集)到現在(其實是動機風雲最後一集出場前),所有書爹出現過的戲份都看過了一邊……你自己算吧,有多長……小櫻你才是主角吧,這個腦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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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於是乎就用夢境拖了一章……才有鬼啦……書爹的「夢境」好難寫有木有,沒看老劇,全都是看片段的劣者寫起來各種累有木有……下章預告:兩位主角的時間,雖然不是出現交集……然後接下去是晚宴劇情,在那之前,劣者將會用日常來拖劇情(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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