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輪舞命運之刻》三十八:夜還很長,人還很多
  遠阪葵在一小時後才發現女兒不見了。  或許是怕母親責罵,孩子在床邊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她要去尋找下落不明的同班同學琴音。

  葵頓時後悔不已。吃晚飯時凜提到了琴音,還向葵詢問冬木的現狀。

  那時葵認為自己不應當有所隱瞞,於是就明明白白對她說——你忘了這個朋友吧。

  應該告訴時臣的——但這種念頭立刻被她的理性壓製。

  葵不會魔術,但她畢竟是魔術師的妻子。她深知現在丈夫沒有時間去為女兒操這個心。丈夫還在戰場,已將生命和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戰鬥上。

  能保護凜的,現在只有自己了。

  葵穿著居家單衣就跑出了禪城宅,開車在夜晚的國道上飛馳。

  既然不知道凜究竟去了哪裡,那麽只能猜測她的行動范圍,再一個一個找她可能去的地方了。

  如果要坐電車,首先去的肯定是新都的冬木站,再以孩子的腳力走三十分鍾,大概范圍就是……

  葵最先想到的是川邊的市民公園。

  深夜寂靜的公園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墓地。

  空無一人的廣場上,路燈昏暗的燈光將黑暗與寂靜襯托得有些駭人。

  冬木市夜晚的空氣明顯變質了。與魔術師共同生活,習慣了多種奇異現象的葵立刻發現了這點。

  葵一眼望向她平時帶凜來玩時自己常坐的長椅,這只能說是一種憑空的感覺吧。

  然而,自己所尋找的穿著紅色外衣的小小身影就在那裡。

  “——凜!”

  葵失聲喊著撲了過去抱住了凜,她的動作是那樣的慌亂,以至於她的眼睛甚至沒有注意到,坐在那小小身影一旁的另一個同樣坐在長椅上,輕輕晃著雙腿的女孩。

  “媽媽……”

  一方面是因為偷跑出來被抓包,另一方面也是被這樣失態的媽媽嚇了一跳,小凜只能呆呆地聽任葵用力抱緊她。

  安心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葵就像是機械一般重複著凜的名字,一邊用力抱緊女孩,撫摸著女孩的小腦袋。

  直到這時候,凜才明白自己到底把母親嚇成了什麽樣子。

  從出來的時候凜就已經想過自己有可能會把母親嚇到,但是真的被母親抱在懷裡的時候,凜才明白自己太高估自己的「設身處地」。

  從遇到危險的時候,凜就已經對自己這個偷跑出來的衝動行為感到後悔。

  而現在葵的反應,更是令她心中的愧疚和不安加劇了幾分。

  就算只是一般人家走失了孩子,父母也會嚇得半死,而葵更是知道這裡在發生可怕的「戰爭」的人,更是其中一個參戰的人的妻子,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現在的冬木市有多危險?

  小櫻被送到了間桐家的現在,葵只剩下遠阪時臣和遠阪凜兩個心靈的依靠而已,而時臣又已經時刻身處戰場,如果凜再出什麽事,恐怕葵也就崩潰了吧?

  錯誤已經犯下,凜只能以弱小的雙手緊緊抱住母親,作為一點點的道歉。

  感人的母女重逢持續了大概三分鍾,葵才放開了凜。

  也直到此時,她才注意到,在旁邊始終沒有注意她們母女,只是一直故我地敲擊著膝蓋上電腦的黑發女孩。

  黑色的長發像是綢緞一樣隨意披散著,一張精致如人偶一般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雙比夜晚還要黑的瞳仁專注地盯著膝蓋上的電腦屏幕。

  藍色的夾克裡面罩著白色的襯衣,在脖子上圍著茜紅色的圍巾。

  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就在葵將女孩從頭到腳迅速地打量了一邊之後,明明是一直專心地盯著電腦屏幕,而且耳朵上還套著兔子型的耳機的女孩突然將手抬起來了,在那隻小手上正拿著一方白色的手帕。

  “請用。”

  盯著電腦屏幕,如果不是周圍沒有別人,而這隻手又的確是伸向了自己,葵都不敢確定這句話是不是在和自己說。

  “啊……謝謝……”

  一邊尷尬地笑著,葵一邊接過了手帕將臉上的眼淚擦去。

  在剛才她打量這個黑發女孩的時候,的確也和凜之前一樣產生過一絲戒備。

  但是,她放下戒備的速度比凜還要快,而且還是自己不知不覺就放下了戒備心。

  大概是因為這個女孩,看上去雖然比較年長,但是依然還只是個孩子的緣故吧?

  “蘇夜,路過。”

  看著電腦屏幕,自稱「蘇夜」的女孩用最簡單的方式完成了自我介紹。

  “多謝……”

  “碰巧。”

  最為冷淡的聲音,將葵道謝的話語噎了回去。

  大概是自己剛才的戒備,讓這個敏銳的女孩生氣了吧?葵在心中苦笑著歎息。

  “那麽……”

  女孩輕輕合上了電腦,很慎重地放回隨身的背包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且轉向了車子的方向,將頭扭過來看著葵和凜。

  看她的動作,顯然是打算就這樣送葵和凜離開——葵開了車真是得救了,不然蘇夜還要將她們送到車站才能放心。

  毫無拖延的動作,更是讓葵對於之前的懷疑多了幾分歉疚。

  還這麽年幼的孩子,怎麽可能是時臣的敵人呢?

  那是當然的,現在既然葵已經找到這裡來了,那麽凜也就可以跟著葵一起回去了吧?

  被葵牽著,在蘇夜的送行之下向著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的凜,欲言又止地看著蘇夜。

  「不可以告訴媽媽哦」,這是她和蘇夜的約定。

  凜很懂事,至少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懂事的。

  蘇夜向凜保證過了會保證小櫻和時臣的安全,那麽現在只能相信蘇夜——除此之外,遠阪凜也做不到什麽別的。

  如果將小櫻成為了Master的事告訴葵,那麽葵一定會產生更大的恐慌,這不是凜願意看到的,或者說這不是任何人願意看到的。

  所以在這裡,還是保密吧。

  不管多麽想要再次向蘇夜確認她會保護好時臣和小櫻,凜還是勉強將這個心事壓製了下去。

  只是……

  “凜?你好像有什麽心事嗎?”

  孩子的異狀,再怎麽偽裝得好,「有心事」這種程度也是無法瞞過父母的,何況凜的演技真的太水了點。

  就在即將要開車的時候,葵終於對牽著她手的女兒問道。

  下意識的,凜就將視線投向了蘇夜。

  “安心。”

  還沒等凜說什麽,蘇夜就俯身,將手穿過車窗輕輕摸了摸凜的頭。

  “不會有事。”

  女孩的寡言,反而成為了誤導最便利的手段。

  在葵看來,這當然是蘇夜的回應,同時也解釋了凜的心神不寧——因為擔心這個新認識的朋友。

  而在凜看來,這則是更加進一步的保證,保證她會保護好櫻和時臣。

  在凜和葵的笑容之中,蘇夜離開了,而汽車也開走,離開了冬木市新都。

  ===時間稍微倒回到晚上剛開始沒多久===

  波濤聲陣陣響起。

  或許是快要天亮了,照在岸邊的淡淡光線被籠上一層柔和的霧氣。

  沙灘向兩邊延伸著,看不到盡頭。海面被白霧籠罩,望不見另一邊。海的那邊有什麽呢,是陸地,是遙遠的水平線,還是什麽都沒有?

  除了永不停歇的浪濤聲,周圍一片寂靜。

  空中沒有雲,地上沒有風,從岸邊遠遠望去,還有幾個人影模糊不清。

  一直向東行進,將世間萬物遠遠拋向西邊——於是,終於來到了這片寂靜的海岸。

  所以那片霧的後面,一定什麽都沒有。

  世界到此為止,已經無法前進了。這裡是——世界盡頭的大海。

  閉上眼,靜聽濤聲。

  那是只有走到世界盡頭的人才能欣賞到的,遙遠的海濤的旋律——

  好像是趴在桌子上就這麽睡著了。

  被人突然搖了搖肩膀後,韋伯感到了手臂的麻痹,他一邊著一邊抬起了頭。

  好像做了什麽奇怪的夢,陌生但又清晰的夢,仿佛自己在窺視他人的記憶。

  天已經黑了,自己應該浪費了不少時間吧。韋伯無奈地想到。現在,時間才是最最重要的東西。

  所有的Master都在爭奪Caster的首級,成功者就能獲得追加令咒的報酬……一定要成功。

  這對於仿佛駕禦烈馬一般指揮著伊斯坎達爾的韋伯來說,令咒的強製權限是必須的保障。他不會把這絕好機會讓給其他Master的。

  不論對手是怎樣的英靈,以Caster的職階來看都應該是個擅於使用魔術計謀的Servant。對付這樣的對手,能夠直接衝上前去以蠻力解決的,恐怕要有Saber那樣的職階才行。不屬於三騎士職階范圍的Rider職階只能以計策來應對了,因為伊斯坎達爾的抗魔能力判定為D級……除了防禦之外做不了什麽。

  所以應對Caster的最佳計策,就是盡量使他和Saber相遇,但這樣自己就得不到寶貴的追加令咒了。與Saber結盟共同狙擊Caster則是下策。但如果考慮到今後的聖杯戰爭,那自己就必須比其他人先行動。

  韋伯讓Rider前去調查,自己在家思考策略……可沒想到自己卻睡著了,那個Servant不知會怎麽嘲笑自己啊。

  不,如果只是嘲笑倒也算了——回想起了令自己吃了無數次苦頭的彈指,韋伯下意識地捂住了額頭。那太討厭了,萬一頭骨裂了怎麽辦。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廊下的樓梯響起了腳步聲,於是他趕快坐正了身子。對了,現在差不多是該吃晚飯的時間了,是老夫人來叫他了吧。

  環視四周,現在屋裡的可疑物品——還好,沒有。

  輕輕的敲門聲之後響起了夫人的聲音.但內容和韋伯預期的完全不同。

  “韋伯,阿萊克斯先生來了。”

  “——哈?”

  誰?他問道,腦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阿萊克斯……ALEX……ANDER?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廊下的客廳裡就響起了一陣粗狂爽朗的笑聲。

  “……等等!”

  臉色大變的韋伯飛似地衝出房間,以半滾落姿態跑下樓直衝向餐廳。

  電視屏幕上依舊是那些亂糟糟的節目,餐桌前是正吃著菜喝著啤酒的老人。一切都沒什麽異常,除了一隻巨大的異物。

  Servant將身子塞進搖搖欲墜的客用椅子上,對韋伯抬起手輕松地打了個招呼,隨後將杯中注入的啤酒一飲而盡。

  “啊,喝的真爽快啊。”

  手拿酒瓶勸酒的古蘭似乎從心底裡高興遇到了個酒友。

  “我家韋伯在從英國回來的時候,我也曾期待他會變得能喝些酒哪,但他現在還不行,我可是一直無聊到現在了。”

  “哈哈哈,他還不知道其中的樂趣啊,我常對他說,所謂人生,快樂就是勝利。”

  老人和征服王談笑風生。看著這明顯是惡作劇的情景。韋伯隻得無語。

  夫人見狀,一臉困惑地拍了拍韋伯的肩道:“這可不行啊.既然有客人要來你怎麽不提早通知一聲呢,我都沒來得及準備。”

  “……不。啊……”

  見韋伯一臉疑惑,Rider毫不介意地說道。

  “不用不用,夫人您不必費心。這種隨意的家常菜才是最棒的美味啊。”

  “啊,您真會說話。”

  夫人笑了起來,那笑聲仿佛被Rider的粗狂所感染。看不懂這般光景的似乎只有韋伯一人而已。

  “您也知道,我家韋伯就是那樣的脾氣。雖然那時他在英國也不用人操心。但沒想到他還能交到您這樣可靠的知己朋友,真是太讓您費心了。”

  “沒有沒有。我才是給他添麻煩了,您看這條褲子也是他給我買的,很好看吧。”

  因為托他外出調查,韋伯才買了這條牛仔褲給他,Rider居然以此為傲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幾人是怎麽聊到一塊兒去的,但從瑪凱基夫婦口中。他已經大概知道了這位“阿萊克斯先生”在他們心裡的形象。

  老夫妻被施魔術暗示韋伯是他們英國留學歸來的孫子,而Rider則藉口是他出國前的朋友,於是堂堂正正被請進了家門,還坐在了飯桌上。

  雖然這對老夫妻對一個陌生人會如此相信實在令人費解,但比起這個。使他們相信了的Rider看來也有相當大的本事。一直以來極力隱藏著Servant存在的韋伯目睹著三人談笑風生的情景,已經是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阿萊克斯先生打算在日本呆多久?”

  “啊,等一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大概一周左右吧。”

  “如果您願意的話,不如住在我們家吧。雖然沒有客房,但韋伯房間鋪上被褥還夠一個人睡。是吧韋伯?”

  “……”

  “被褥?這個國家的臥具啊,那就麻煩您了。”

  “哈哈,一直睡床的人一開始可能會覺得不適應的。我們雖然在日本呆了很久.但剛來的時候對這點也很吃驚啊。”

  “這或許就是所謂異國情調吧,我喜歡嘗試未知的東西。無論什麽時代亞洲總會給我帶來驚喜啊。”

  對於他這怪異的說法,二老仍絲毫沒有察覺地笑著點了點頭。

  “啊,那我去做飯,韋伯快坐好。”

  老婦人忙站起身,韋伯悄悄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慣了的椅子此時不知為何變得如此讓人不適。

  雖然今天的晚飯與平時不同,已經接近於宴會了,但韋伯始終沉默不語。坐在肆無思憚笑著的Rider身邊,他隻覺得所有菜肴都味似嚼蠟。

  “——你到底想幹什麽?”

  吃完飯後,Rider夾著從這家主人借得的被褥回到了屋子.韋伯張口就問道。

  “幹什麽……我只是想像普通人那樣從玄關進門,不撒謊是不行的啊。”

  “我說過!進出房門靈體化!你根本沒放在心上吧!!”

  看著接近癲狂狀態、一付要哭出來樣子的韋伯,連Rider都有些消沉了。

  “可是靈體化了就沒法帶著這東西進來了啊。”

  巨漢手中的,是被他以行李為借口帶進門的小手提包。

  “雖然不知道裡面是什麽,不過我今天就是為了這個而出去的吧。為了它我還得了條褲子。下命令的可是小鬼你啊。”

  “所以說……你可以先把它藏在什麽地方,之後我去找出來就行了啊。”

  “可現在這樣不是省的你帶回來的時候,他們又要問東問西了嗎——我說,這裡面到底是什麽啊。”

  依舊沒有釋然的韋伯從Rider手中接過提包,隨後打開了它。

  裡面裝著用軟木塞塞著的試管,共二十四支,上面貼有手寫英文字母的標簽。試管中,封存著無色透明的液體。

  “難得我有了這麽條褲子,早知道該去些好地方逛逛——為什麽我這個征服王要跑到荒山野地去打水啊。”

  “這比邊吃煎餅邊看電視有意義多了。”

  韋伯收拾完桌子後,將從倫敦狹小的學生宿舍帶來的實驗用具擺在了桌上,隨後開始作試驗準備。

  裝著礦石和試劑的各種藥瓶、酒精燈、鑷子……看著這些被擺在桌上的奇怪道具。征服王皺了皺眉。

  “這是什麽?難道你要模擬煉金術?”

  “不是模擬,是真正的煉金術,笨蛋。”

  韋伯邊悶悶地回答,邊把Rider帶回的試管按標簽上的順序一一排列好,隨後選定試劑後開始調和。這不過是重複著時鍾塔中所學的基礎知識,關於試劑份量隻用目測就行了。

  “我多問一句,你確實是從地圖上標明的地方弄來的吧。”

  “你在輕視我嗎小鬼?這點事我怎麽會弄錯。”

  Rider嘟囔著將折疊整齊的地圖交給了韋伯。那是冬木市全圖。在未遠川河口上流附近,有幾處用英文做了標記。

  地圖上的標記與Rider帶回來的試管標簽上的符號一致,試管中的液體是從未遠川不同河段汲取的水樣。見Rider無論如何都想以實體出門。韋伯隻得為他準備了衣服,隨後命令他去汲取水樣。雖然不知道這任務對自己是否有幫助。但和叫他去散步這種無聊運動相比,應該是有些用處的任務。

  默默準備試劑的韋伯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時鍾塔初等部,頓時心裡掠過一絲不快。作為擁有Servant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為什麽還要在這裡進行這種無聊的重複作業。

  憂鬱地歎了口氣.韋伯將配好的試劑滴入了標有A字標簽的試管。

  “……哇。”

  反應出人意料,無色透明的水中突然出現了鐵鏽色混濁。

  “這是什麽?”

  Rider津津有味地站在韋伯身後觀察著演示進程,仿佛在欣賞一出剛開始的影像。要一一解釋清楚太費時間,但韋伯又怕他之後問個不停打擾自己做實驗,於是他隻好回答道。

  “術式殘留物的痕跡,也就是殘留在水中的魔術的痕跡。”

  A標簽中的水是從河口處取來的,這種位置還能有這麽大的反應.說明情況有異常。

  “河的上遊——也就是接近河口的位置,似乎有人施行了魔術。只要溯流而上,應該就能掌握那個具體位置。”

  “……小鬼,你從一開始就覺得那河水混濁得不正常?”

  “怎麽可能,但正巧城中有河的支流。從水開始調查理所應當啊。”

  調查“水”是掌握魔術師位置的捷徑,因為“水”遵循了“水往低處流”的絕對原理。如果憑風向判斷還必須花時間調查山脈。與此相比尋找水脈下遊是最簡單的辦法了。擁有河流的土地也是一樣。

  在有很多調查方法的情況下,自然該從最簡單的方法入手……不過看來韋伯這條路已經走對了,看來幸運女神正站在自己這邊。

  隨後,他按次序往試管中的河水加入試劑。越是靠近上遊反應越是強烈。韋伯被這一結論驚呆了,這幾乎意味著有人在河中設立了工房,別有用心地將水排在了河道內。那種魔術師簡直都不入流——但如此白癡的魔術師確實存在。今天早上韋伯被叫去冬木教會後,從作為監督的神父處得知了詳情。

  “但即使用這種手段得出結論……我也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猜測敵方的行動,互相進行較量——這是韋伯想像中的“魔術比試”。而如今自己卻像個警察一樣一板一眼的調查,這簡直是無能的凡人所做的事。雖然手上已掌握了成果,但韋伯心中還是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屈辱感。

  “P”試管中的水已經如同墨汁一般了。如果之後水樣的顏色更濃,那就能輕易地下定結論。

  不過首先還是要將“Q”試管中的水樣做出分析。

  “……”

  水依舊清澄如初,無論韋伯怎麽晃動,還是沒有起任何反應。

  韋伯將地圖展開,指著標有P和Q字樣的地方。

  “Rider,這裡和這裡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排水溝或是注水口之類。”

  “哦.我倒是看到一個超大的東西。”

  “對了,只要順著那個摸索,就應該能找到Caster的工房了。”

  “……”

  Rider用一種奇怪的嚴肅表情緊盯著韋伯。

  “喂.小鬼,難道你是個非常優秀的魔術師?”

  這話讓人意外,所以韋伯隻將他的話作為對自己的嘲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這不是優秀魔術師使用的手段,只是不得以而為之的方法。你是在嘲笑我吧。”

  “你說什麽哪,如果使用下策能夠獲得最好效果,那所謂上策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是在誇你,我這個Servant誇別人的時候可不多。”

  他爽朗地笑著拍了拍矮個子Master的肩。韋伯愈發不快,剛想回他幾句,又怕這個Servant要深究起魔術的奧秘來,所以隻得忍氣吞聲。

  “很好,連他藏身之處都找到了。小鬼,我們就直接衝過去揍他一頓吧。”

  “等等啊你。敵人可是Caster,有哪個傻瓜會直愣愣地衝過去的。”

  對魔術師而言,工房可以說是其魔術集大成之所在。所以在攻入工房之前,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尤其被稱為魔道之雄的Caster還擁有職階特技,“陣地製造”能力增幅。既然對方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將不論那種地形條件發揮到極致,那麽以固定范圍防禦能力來說,Caster恐怕可以說是十四名Servant中除了擁有一整座山的Savior以外最不可小覷的對手了。

  所以從正面強攻工房這種行為,除非是Saber,否則無異於自殺。

  以上道理韋伯都曾對Rider說過,但這名巨漢似乎從未仔細斟酌過。不知何時他已將亞歷山大之劍具現化,連劍鞘一起在肩上叩擊著。

  “我說,戰鬥的時候陣型是不斷變化的,如果不快點衝上前去解決掉敵人,等他逃了後悔都來不及。”

  “……你今天怎麽那麽積極啊。”

  “當然啦,我的Master終於讓我看到了像樣的成果,那我當然要拿敵人的首級當回報啊,這不過是Servant的一點心意嘛。”

  “……”

  聽他這麽一說,韋伯完全喪失了反駁的余地。或許是將他的沉默理解為默許,Rider豪放地笑著將手搭在Master的肩上點了點頭。

  “不要還沒開始就放棄嘛,總之先試試看,說不定能有所收獲呢?”

  “……”

  難道當年征服王手下的將士們也是這樣打到亞洲東部盡頭的?韋伯這麽想著,不禁對古代的兵士們感到了無比的同情。

  ===分割線===

  只可惜他們的收獲被人搶了。

  等他們到達目標地點的時候,只聽到了一聲巨響,以及……

  衝天的水花,和迎面飛來的一個人。

  “嗚哇啊啊啊啊!!!”

  很顯然這個銀發的少年並不是憑著自我意志飛起來的,憑他在空中發出的慘叫聲就能夠判斷。

  飛起來的少年向著Rider和韋伯撞了過來,然後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

  “陷阱卡發動,六芒星之咒縛!”

  伴隨著六角形的咒印環繞,銀發的身影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時間一樣,突然在空中停滯了下來。

  看著這一切的Rider一邊「哦哦哦!」地讚歎著,一邊鼓起了掌,同時那掌聲也讓第一時間躲到他身後的韋伯忍不住鑽了出來:“是感歎的時候嗎?!對面可是敵人哎!”

  太熟悉了,第一眼就認出來是敵人。

  天馬幻也,Crusader的Master,在第一戰的時候露過面的幾名Master之一。

  “Oh,這還真是巧遇呢……怎麽樣,要在這裡開打嗎?”

  懸停在空中的天馬慢慢收回六芒星的魔術效果,降落到了地上,同時手中現出了五張卡片。

  “啊……嘛,暫時還沒有開打的打算哦?不過相比之下,你要來我麾下做事嗎?待遇什麽的我可以考慮從優哦?”

  Rider撓了撓那獅子一般亂糟糟的紅發,用十分市儈的語氣說道。

  “免了……沒有battle(戰鬥)的打算,這麽說你們也是來找Caster的陣地的嗎?”

  這麽說著的天馬默默地將手中的卡牌收了起來。

  他不需要懷疑Rider是不是說謊來讓他放下戒心,畢竟對於Rider這種人如果還要防備他的陰謀詭計,那就太心累了。

  這也是Rider作為征服王的一大魅力,因為不需要對他抱有戒心,所以自然也更容易與之交心。

  “哎?這麽說你們已經——”

  “Miss(撲空)了呢……除了令人作嘔的something(某些東西)和他的使魔之外,裡面什麽都沒有……不過倒是確認了,Caster是真正反人類的家夥……”

  天馬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卡片施展魔術開始清理還留在他身上的肉塊和水漬。

  “那個是……垃圾嗎?”

  看著從天馬身上掉下的穢物,韋伯皺了皺眉。

  那種質感的穢物,從來沒有見過。

  “嗯?啊……看來對你來說,這種還是比較少見嗎,韋伯boy……”

  天馬先是一愣,然後才明白過來。

  對於韋伯這個以研究理論為主的魔術師學徒來說,人的屍體或許見過不少,但是這種碎肉估計還是沒見過吧。

  “這是人肉,而且是已經腐爛了的人肉……在Caster的nest(老巢)裡,還有大量的人體制品,比如人皮coat(大衣)什麽的……”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天馬依然不由得一陣腸胃翻騰,再想到那些東西曾經隨著衝出來的水流黏在自己身上甚至臉上……

  銀發少年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發青,同時也感歎幸好自己沒張嘴……

  “原來如此,還真是令人惡心的家夥呢……”

  Rider一邊拍了拍一旁已經吐作一團的韋伯的背,一邊皺著眉說道。

  這種人,一般不會有人喜歡的吧?

  Caster的行為,不僅破壞了聖杯戰爭的保密性,同時更觸碰到了英雄們的底線。

  “那麽,既然已經沒有什麽matter(事情)的話,今天就先到這裡了……”

  一邊說著,天馬一邊轉過身去。

  在他身後大概五米不到的地方,Crusader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透過那壓低的帽簷,一雙冷厲的眼掃視著Rider和韋伯, 直到天馬走過她身邊,她才轉身跟著離去。

  “真的好嗎?就這樣放過這個機會?”

  韋伯喘著氣——剛才的嘔吐讓他有些緩不過來——指了指天馬對Rider問道。

  如果要剪除一個對手,剛才無疑是一個好機會。

  但是,回答他的卻是Rider在他腦門上炸裂的一記彈指。

  “你在說什麽蠢話啊,這種乘人不備的作戰有什麽好用的。”

  Rider一臉「你真不懂行」的表情說道。

  “而且,剛才那個叫Crusader的Servant,雖然站得稍微有點遠,但是那個距離,恐怕對她來說是一瞬間就可以越過的距離,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偷襲,只是枉做小人而已。”

  隨著Rider的話語,還抱著腦門哀嚎著的韋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個以「十字軍」為職階的少女,那冷厲的目光瞪視,讓韋伯有一種「心臟已經被貫穿了」的錯覺。

  “不過既然Caster不在巢穴裡的話,這要怎麽辦呢……”

  Rider抬起手開始嘎吱嘎吱地揉著太陽穴思考了起來。

  ===

  作者語:總之就是這樣了……這一個晚上大概就這些了吧,然後下一章估計就該進入白天了……天亮請睜眼~求書評~求推薦~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