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這一章的標題其實在大概三、五章以前就打算用的,但是這一個晚上太難寫了,一直到現在才結束第二個晚上…… ===
灰燼——
以及和這種說法非常貼切的慘狀。
破壞得異常徹底,以至於無法判斷出破壞者的真正意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風暴撕碎了一樣,一點也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當然,這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為造成的。因為在這地下蓄水槽中原本便不可能遭到風暴的直接襲擊。Caster的工房所遭受的破壞,隻可能是被人為破壞,而且是用神秘側的手段。
“天呐……這也太過分了……!!”
目睹了眼前慘狀的雨生龍之介不禁流下了惋惜的淚水,慟哭了起來。
他那看起來讓人不禁有些於心不忍的痛苦樣子,也許任誰看了都會對他產生同情吧。
當然,前提是對這個人毫不了解的情況下。
一直到昨夜為止,為了追捕充滿的獵物而忙碌著的龍之介與好不容易擺脫了Berserker的追殺的Caster,今天黎明疲憊地回到作為自己基地的工房之時,卻看到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我們為之付出了無數心血才創造出來的藝術品啊……太過分了!這、這、這怎麽可能是人類乾得出來的事情?”
龍之介的肩膀不停的顫抖著抽泣起來,Caster輕輕抱住龍之介溫暖地安慰他道。
“龍之介。你對於人類隱藏於靈魂最深處的真正醜惡還沒有理解,所以你的悲傷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要知道,龍之介,真正能夠理解美與和諧的(……),只是人類之中非常少的一部分人。而更多的俗人,在他們接觸到帶有藝術性的聖物時,都會因為嫉妒心的驅使而獸性大發。對於這些家夥來說,美麗的事物只是破壞的對象罷了。”
對於Caster來說,自己的居所被毀心中自然也會充滿憤怒,尤其他一個晚上還被各種追殺。
但是,他卻不得不平靜地接受面前所發生的這一事實。
畢竟他曾經也是統帥一國之軍隊的元帥。對於昨夜能夠將自己留守的妖魔全部殲滅,並將工房破壞到如此之程度的襲擊者,他的戰略直覺告訴自己,與這個對手正面交鋒是非常危險的。
昨天遭遇的Berserker、Savior的實力都太過可怕了,這一場戰爭會非常的艱難,如果就此失去理智再去正面對上一個能夠毀了他工房的對手太過不智。
龍之介昨天晚上沒有留在這裡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想到這一點,Caster憤怒的情緒多少也能夠得到一點緩和。
“你要知道,我們藝術的創造經常會被愚昧的家夥們毀掉……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不能對創造出來的東西有太深的感情。被創造出來的作品,總有一天都要去面對被毀滅的命運。所以對作為創造者的我們來說,應該享受的只有創造過程中的喜悅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即便被毀壞了,只要再創造出來就好了?”
“正是如此!龍之介,你這種敏銳的理解能力實在是你最大的優點!”
被爽朗地笑著的Caster開導之後,龍之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深深地歎了口氣環視了一下周圍嘟囔道。
“因為我們太過於追求自己的快樂——難道,是受到了天譴嗎?”
聽到龍之介的話——Caster的態度忽然一變。
用力地抓住龍之介的雙肩,把他轉向自己。然後雙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注視著龍之介的表情說道。
“我隻說一次,龍之介……神是絕對不會懲罰人類的。神只是在玩弄人類罷了。”
青須的眼睛裡好似燃燒起來一樣,但是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這與他以前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激動的情緒,簡直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主、主人?”
“曾經,我做過恐怕是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到的最惡毒、最嚴重的瀆神行為。龍之介,你所做的這點邪惡和我相比簡直如同兒戲。但是不管我如何殺生也好,如何的褻瀆也罷,我的身上都沒有受到任何神的懲罰——等我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在追求邪惡的道路上前進了八年。數以千計的幼童的哀嚎與悲鳴,全部消失在虛無的陰暗之中了!”
“……”
“結果,最後消滅我的並不是神,而是和我一樣擁有無窮欲~~望的人類。教會與國王認定我有罪將我抓起來並處決,只不過是看中了我的財富與領土,想要將其佔為己有而設下的奸計罷了……他們的行為與其說是為了製裁我的邪惡,不如說是為了毫不掩飾的掠奪!”
就在這個時候,龍之介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無意中碰到了這個可怕惡魔的逆鱗——但是在雨生龍之介的心中所湧出的感情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無邊的寂寞和痛楚。
與Caster善辯的口才比起來,他臉上那好似失去了一切重要東西的表情,更加讓龍之介深切的理解到,這個偉大的狂人深藏在內心深處的不為人知的深刻悲慟。
“但是,主人……即便如此,依然是有神的存在的吧?”
聽到龍之介靜靜的低語,Caster不由得屏住呼吸,仔細的注視著這個純樸而忠誠的Master的表情。
“……為什麽,龍之介?沒有任何信仰,也不知道奇跡存在的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因為,這個世界似乎到處都只有無聊……所以我不停的探尋,但是越探尋,就越是發現很多有趣而奇怪的事情。”
龍之一邊這樣說著,一邊似乎要將天地之間的一切都抱在懷裡一樣張開雙手。
“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這樣想著。這個充滿了如此之多的愉快的世界,對於我們個人來說實在是太過奢侈了。只要稍微換一個角度思考便會發現,這其中充滿了無數的伏筆。要追求真正的快樂的話,我想沒有什麽比戰勝這世界更加能令人興奮的事了。一定是有什麽人在編寫。編寫這個世界的腳本。一定有人在編寫這本登場人物多達五十億的長篇小說……這個人,恐怕,就可以稱呼他為神了吧。”
Caster無言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著龍之介的話一樣,茫然地注視著虛空。過了一會,Caster再次望向自己的Master,低聲而嚴肅地問道。
“——那麽,龍之介。到底你認為神,是愛著人類的嗎?”
“那當然,是發自內心的愛。”
毫不猶豫,殺人狂開朗地答道。
“能夠將這個世界的劇本幾千幾萬年都不停頓地一直寫下去的神,一定非常熱愛人類吧。嗯,我想神一定是在很努力地編寫著吧。同時自己也沉浸在創作自己作品的喜悅之中。被自己作品中的愛與勇氣所感動,同時也會在悲傷的地方落淚,也會對其中的恐怖與絕望而驚懼。”
似乎為了確認一下自己所說的內容而停頓下來的龍之介,繼續又追加了新的結論說道。
“神在喜歡勇氣與希望等等人間讚歌的同時,也喜歡血沫飛濺的悲鳴與絕望。否則的話……生命的讚歌,斷然不會有如此鮮豔的色彩。所以,主人。這個世界上一定充滿了神之愛。”
Caster似乎在一幅聖畫之前祈禱的虔誠信徒一般,安靜嚴肅地聆聽著龍之介的話語。接著,他慢慢抬起頭來,臉上充滿了滿溢著幸福的表情。
“現如今這個時代,民眾都已經失去信心,政府也早已舍棄了神意,我原以為這是即將滅亡的世界……但是在這種時候,還能有您這樣新興的教徒出現,真是令我心服口服。龍之介,我的Master呦!”
“哎呀,哪裡哪裡。你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的。”
雖然不明就裡,但是至少知道Caster是在稱讚自己,龍之介不好意思地推辭道。
“但是——如果從您的宗教觀來看,我所做的褻瀆神靈的行為,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了。”
“不是的。您所做的一切可以稱得上是一流的表演。主人您那漂亮的逗哏一定會深得神靈的喜愛,同時神靈也會很高興地為您做捧哏吧。”
聽到龍之介的話,“青須”似乎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捧腹大笑起來。
“瀆神也好!禮讚也罷!在你看來都是同樣的對神的崇拜是嗎?啊,龍之介!你這個人還真是有非常深刻的哲學思想呢。把世界上無數的人類都當成玩具一樣玩弄著的神,自己本身也只是個逗笑的角色麽……原來如此!那麽對於這種惡趣味也可以理解。”
哈哈笑了一陣之後,Caster的雙眸中再次放出淒涼的神色。就好似為藝術而狂亂的人,為抵達狂亂的至高點之前的情緒一樣。
“很好。那麽就用更加色彩鮮明的絕望與慟哭,給神庭染上豔麗的色彩吧。我要讓天上的那些神靈扮演者知道,並不是只有他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娛樂。”
“您又有什麽絕妙的主意了嗎?主人!”
望著顯露出前所未有的興奮的“青須”,龍之介也多少顯出一些期待的神情。
“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就舉行一次慶祝會吧。龍之介,今天的宴會就特別一點,由你主張的新信仰拉開序幕。”
“了解。我一定會盡自己的所能,做到最COOL的!”
今夜,Caster的“收獲”一個都沒有——他在找到獵物的時候就被從天而降的一頁書驚走了——而龍之介的“收獲”一共有五個。
被帶到一片陰暗、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孩子們,全部都無聲地顫抖著依偎在一起,注視著面前這兩個人瘋狂的表演。
在這兩名被詛咒的求道者的新信仰面前,這些無辜的孩子們的靈魂,已經完全見不到一絲救贖的光芒。
===天亮請睜眼===
第二個夜晚,結束得和往常一樣快。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稍微有些不安定的夜晚而已。
對,只是「稍微」的程度。
雖然說又是爆炸又是金光的,但是在普通的市民眼中,只不過是流竄在冬木市夜晚的殺人鬼引起的瓦斯爆炸產生的騷動而已。
不得不說,言峰教會對於這種事情的處理手段還是很厲害的,雖然說解釋的理由稍微有些胡扯。
步懷真和莫求緣兩人遇到黑泥包圍的地方,則被解釋為地下電纜漏電的同時引爆了瓦斯……似乎意外的有說服力?
而霧切引爆Caster據點,引起了極大的排水系統問題,也被言峰教會在最短時間內修複了,歸咎為系統老化。
所以說言峰教會才是真正的隱藏BOSS吧?這種善後能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著電視裡在知情者眼中,顯然是胡扯的報道,銀青色的少女不由得一哂。
這種話,也虧教會說得出來。
毫無說服力,甚至只要稍微實地考察一下就會暴露的謊言,但是很可惜,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去實地考察。
“吃早飯的時候不要一邊看電視。”
伸手關掉電視,霧切端著飯碗說道。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算是有收獲,外出攔截Assassin的Pugilist成功擊退了一次言峰綺禮並獲得了Pucelle的情報,霧切和天馬一行也成功搗毀了Caster的工房,而莫求緣則是成功確認了「異常」的發生。
“嘛……響子你越來越有管家婆的氣質了……”
莫求緣撇了撇嘴,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向手中的飯碗。
在這個並不算是狹窄的房間裡,正坐著一堆的人。
喬修亞-喬斯達,Pugilist,天馬幻也,Crusader,霧切,莫求緣……
啊咧?
“Monster又出去了嗎?”
喬修亞問道。
“倒不如說是徹夜未歸,昨天晚上家裡完全是空門狀態呢,如果有什麽人闖空門的話說不定就完蛋了。”
作為某隻黃毛蘿莉的飼主,莫求緣用完全是放養的心態一般的語氣說道,同時伸筷子往嘴裡塞了一片魚肉。
“是闖空門的thief(小偷)先生完蛋呢。”
一邊吃著簡單的早餐,天馬一邊漫不經心地吐了個槽。
大家的情緒都不是太高的樣子。
不過也對,雖然在場的都不是簡單角色,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平分到每個人身上也太多了。
徹夜未眠的眾人,在此時恐怕都覺得休息一下是最重要的吧?這「我想要休息」的感情,也讓整頓早飯都吃得很安靜。
當然,Pugilist和Crusader這兩個家夥顯然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不論是作為波紋使還是替身使者,精神力都遠超於正常人的水平,何況再加上作為英靈的特性,他們根本不需要什麽休息的時間。
“如果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出去走走哦,反正白天的話是打不起來的,不過如果遇到不開眼的家夥比如一個金發紅眼的男人,記得盡可能避開……”
這麽說著的莫求緣將面前已經空了的餐具收拾了起來。
基本上英靈們都還算懂事,大白天的時候都是不會挑起戰爭的,而且一般如果是在外面行走的Servant,如果不是進行了偽裝,就是在別人注意不到的角落行動著。
但是,這只是「一般來說」。
在Servant之中,存在著不少的「個例」。
比如某個唯我獨尊的金閃閃,比如……
某隻黃毛蘿莉。
以及某隻黑長直萬年蘿莉和她(暫時擁有著)的女仆。
這些都是絕對不在乎別人視線的家夥。
如果這三個家夥碰到一起,估計就是天雷碰地火了吧?
而在韋伯先生的眼前,展現的就是這樣可怕的一幕。
「世界要末日了嗎?」
瘦小的魔術師的心中……不對,他連身體都已經在顫抖了。
在面前的餐桌上,金發的Archer,黃發的Monster,黑發的蘇夜,圍坐在一起,而銀發的Maid則是靜靜地侍立在一旁。
和之前的狀態不同,金色的王者那倒豎著的金發已經柔順地披散了下來,比起那個晚上的他,要稍微顯得柔和一些,配合那張散發著不似男性魅力的臉,讓人完全無法想象,這家夥居然是那麽可怕而任性的英靈。
與之面對面坐著的Monster,髮型倒是沒什麽變化,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很平常的橙黃色衣服,如果不看那豪邁的坐姿——一條腿就這樣踩在椅子上,幾乎是半躺在座位上——估計也只會覺得是個頭髮顏色有點奇怪的普通小女孩而已。
而在兩人之間的,桌子第三邊坐著的,則是名叫蘇夜的女孩。
看上去似乎和Monster是同齡的樣子,而且就感官而言,比Monster還要「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組合,最多也就是視覺效果比較好而已。
但是韋伯先生卻很清楚,這裡麵包括旁邊那個瀟灑的女仆都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是傳說中的齊天大聖,一個是擁有大量寶具的暴發戶(?),一個是能夠直面英靈的Master,一個是能力神秘莫測的女仆。
這四個湊在一起是要直接結束聖杯戰爭嗎?
還是先逃走吧。
趁著這四個怪物還沒有察覺到,還是先逃走吧。
不對, 這不叫逃走,這叫做戰略性的撤退。
這樣想著,韋伯轉身準備在Rider注意到這邊之前,將Rider帶出去。
如果讓Rider看見這幾個家夥,一定會湊上去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喲!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碰見啊,而且還這麽多人!啊哈哈哈!”
沒錯沒錯,就像是這樣自來熟地上去搭訕……啊咧?
已經扭過身去的韋伯,就像是壞掉的機器人一樣再次將頭轉了回去。
剛才應該還在另一邊的Rider,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很自覺地坐到了桌子最後一條邊上了。
“……”
“嗯?喂,小Master,你在呆著幹什麽?快過來坐下啊!”
Rider抬眼看了一下石化了的韋伯,抬手揮了揮,斷絕了韋伯最後一絲「不想引起注意」的念頭。
在這一刻,韋伯的心中強烈地出現了「用令咒命令Rider自殺,然後去找另一個比較合適的Servant」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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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嗯……大概就到這裡吧,卡得有點過頭了,接下來用日常拖一拖時間吧……這一章略水,沒有任何成分……然後下一章估計也是了,反正之前因為各種劇情也沒有在正劇裡寫(xiù)日(ēn)常(ài),偶爾也寫一些比較溫暖治愈的場景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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