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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二十三:檸檬教授你吃錯藥了?
  在像鮮血一樣濃重的黑暗中,只有一站燭火跳動著。陰暗的燭火中映出雨生龍之介那秀麗的面容。  對於男人來說顯得過於纖細的手指上,站滿了鮮紅的血跡。坐在長桌旁邊的雨生龍之介面前並擺放著三排映出鮮豔紅光的生肉。

  是腸子。在長桌上的是人類的腸子。

  雨生龍之介用非常認真地的眼神注視著面前的腸子,然後左手拿起音叉在桌角打了一下,叮,音叉發出非常清澈的聲音。

  在音叉那清澈的聲音完全消失之前,他迅速的用右手在腸子的各處快速點著。

  就在這時

  “阿……”

  “呀……”

  ——好像很痛苦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出來

  雨生龍之介仔細地聽著傳來的聲音,並將其與音叉殘留的聲音像比較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很好,那麽這裡就是「咪」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腸子的一點上用大頭針穿上坐下標記。而在不停顫動著的腸子上,已經被做下了很多類似這樣的音符標記。

  那個腸子似乎還活著。正確地說是這個腸子的主人還活著。

  在長桌上面的十字架上,捆綁著一個因為疼痛而不停啜泣的少女。他的小腹被橫著切開一道口子,被拽出來的內髒正在雨生龍之介的手中被玩弄著。

  對於雨生龍之介這個把活生生的人類作為類似風琴一樣演奏悲鳴歌聲的注意,即使是「青須」也給予了他很高的評價。

  為了不讓被選為素材的少女死於失血過多和感染,「青須」在他身上施加了幾個治愈再生的魔術,而且為了不讓她大腦內的痛覺麻痹而特意加了一些處理。

  對於人體受到稍微強烈一些的刺激便馬上停止生命活動這一點,雨生龍之介以前一直都非常苦惱。

  可是現在有了魔術的幫助,這些以前的難題全部迎刃而解了。現在的雨生龍之介可以自由自在的揮舞著自己感性的翅膀,隨意發揮。

  “很好,那麽one-more-time。「哆」「來」「咪」~”

  雨生龍之介邊自己哼邊在腸子的鍵盤上按下去。可是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的痛苦的聲音卻與他的調子非常不和諧。

  “……嗯嗯……”

  沾滿鮮血的調律師皺著眉歪起腦袋,再一次向剛才使用音叉調音過的位置按下去。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少女發出的聲音和標識的聲音卻完全不同。

  仔細想一想的話,雖然刺激的使用一個位置可是發出的呻吟聲卻不一定就是一樣的呢。這個人體樂器從設計構想上就存在缺陷。

  “哎呀……真失敗呢……”

  雨生龍之介鬱悶的歎了一口氣,撓了撓頭。

  繼昨天努力設計的人體遮陽傘之後,這次的人體樂器再一次失敗了。如果總是這樣連續挫折下去的話,即使是龍之介也會失去自信了。

  不過就在這時,龍之介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製造遮陽傘失敗後「青須」安慰自己的話。

  “不管什麽事,只有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最後的結果沒有預想中的那樣滿意,可是這種挑戰的行為本身就是很有意義的。”

  明明應該是很正確的道理,但是卻被用在了扭曲的地方。

  龍之介被「青須」的話激勵了。對於一直以來都不被任何人理解孤獨的創造者藝術的青年來說,這句話的激勵意義異常重大。

  必須努力才行。雨生龍之介重新打起精神。

害怕失敗的話是不行的。失敗是成功之母。  總之還是要向前思考。現在就放棄這個人體樂器的製作還顯得太早。如果從根本上找到問題點的話,或者能夠找到什麽解決的辦法。

  而且如果拋開聲音不談,在翻弄被剝離出身體的腸子的時候,那少女的痛苦表情也顯得異常有誘惑力。如此難得的表情就這樣丟掉的話,多少也顯得有點可惜。

  充滿了血腥味道的空氣忽然顯得沉重起來。飄蕩在空氣中的魔術密度變得更加濃厚。一切都預示著這間魔術工房的主人回來了。

  “歡迎回來。大人。”

  在燭光中漸漸出現的青須看都沒看龍之介一眼,面無表情的樣子和出門前那邊唱邊跳得愉快樣子比起來,簡直是180度的大轉變。

  看起來貌似在出門的時候遇到了相當的不愉快的事情。龍之介雖然有些擔心,可還是迫不及待的對Caster匯報著自己研究的成果。

  “大人,很抱歉。果然樂器還是做不好,不過我——”

  “……還不夠。”

  “哎?”

  龍之介對「青須」忽然蹦出的一句話還沒搞明白是什麽意思。

  Caster把驚訝的龍之介扔在一邊,從黑色的長袍裡伸出一隻手去,像老鷹的爪子一樣按在被捆綁在十字架上喘息著的少女的臉上。

  “還完全不夠!這種程度!”

  “啊,是啊,我也發現這一點了……啊啊?”

  龍之介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停下了,Caster那如蜘蛛一樣的五指逐漸用力,少女的腦袋在他手中像水果一樣被捏得粉碎。

  “這……這……”

  對於「青須」對自己的態度,龍之介並沒有什麽不滿的表現。因為他理解現在的「青須」正處在情緒激動的狀態下,所以對於龍之介的存在是完全無視。

  “可惡的神啊,一直到現在還束縛著貞德的靈魂不肯放手!現在瀆神的祭品還不夠啊!”

  在唾沫橫飛大吼著的「青須」眼中,看不到一點理性的光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所說的貞德,一定就是在水晶球裡面看到的那個身著鎧甲的女孩吧。

  “大概是因為和以前女朋友的感情糾葛導致的後遺症吧?”

  龍之介對他同情起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龍之介卻知道眼前這個相貌奇特的惡魔實際上是一個精神格外單純的家夥。

  “我一定要讓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所謂的什麽神只不過是虛假的神話。拯救世界什麽的都是騙人的空話,沉默的羔羊的祈禱也絕對不會傳達給蒼天的!”

  “嗯,是的。我知道的主人。”

  隨聲附和著的龍之介當然不知道「青須」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而他也沒有深入追究的意思。對於雨生龍之介來說,他認為對別人的感情問題隨便插嘴是非常庸俗的。

  “只是對神的褻瀆還是不夠的!我們還必須向世人證明神威的無能以及神愛的虛偽!我們要證明神並沒有施展裁決的能力!即便是作惡多端也好,都不會受到神的懲罰。是這樣的吧。龍之介?”

  “啊啊,神什麽的不過是那些愚蠢的民眾信仰的無聊把戲而已,和那虛假的神相比主人顯得Cool多了。”

  “那麽就讓我們更加猛烈的褻瀆神靈吧!我們要把瀆神的祭品堆積如山然後將這場面展示在她的面前。”

  對於「青須」的宣言,龍之介稍微的躊躇了一下。

  “嗯,就是說……在質和量上都要超越現在嗎?”

  “是的。正是如此!不愧是龍之介!很好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嘛!”

  看到龍之介完全領悟了自己的意思,「青須」馬上滿臉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對於這樣劇烈的情緒轉變,龍之介早已習以為常。只是對他剛才所說的方針變換,龍之介確實一點興趣也沒有。

  “龍之介,現在關在牢裡的孩子還有幾個人?”

  “……活著的還有十一人。其中三個稍微的玩一下就死掉了。”

  “很好。首先從那十一個人開始,快點把它們作為祭品。把它們處理掉後,在明天早上之前我們在抓新的孩子來補充。”

  “這……未免太可惜了吧?”

  畢竟大量虐殺不符合龍之介的趣味。他最多只是享受殺戮的藝術,而不是殺人機器。那種一點不去體味殺戮的感覺,只是單純把屍體堆積如山的行為簡直就和戰爭與天災沒有區別,是對生命的一種浪費。而把人一個一個的虐殺才能夠體味到生命的美妙。

  「青須」注意到龍之介的不滿,於是滿臉帶著天使般的微笑,好像開導不聽話的小孩一樣對龍之介說道。

  “我說龍之介,現在可不是應該吝嗇的時候喲。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我們的財產,所以你要持著這樣的態度,要有國王一樣廣闊的心。請隨意的浪費吧。請記住自己的財富是永遠也花不完的。只要這樣才和我的Master相襯。”

  “像國王一樣麽?”

  是的,龍之介是相當富有的。

  龍之介對於貨幣什麽的沒有一點興趣。對龍之介來說有消費價值的只有人類的生命。而且獲得「青須」幫助的他已經不論使用什麽樣的手法殺人都不會受到法律的製裁,想要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采用什麽樣的殺人手法都是他的自由。只不過這些權利都是「青須」賜予他的。

  如果說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可使隨心所欲,肆意妄為的話,那和自己擁有這些東西的效果是一樣的。即使是羅馬教皇和美國總統也無法與此相比。雨生龍之介,現在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可是我還是認為使用的方式應該有一些計劃。”

  “龍之介阿,你受這個資本主義社會的毒害太深了,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你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你要知道對於貴族來說浪費是一樣美德。擁有財富的人具有向世人展示自己財富的義務。而且只有這樣做才能顯示出財富的光芒,使其變得有意義。”

  “嗯……”

  「青須」幾句話把龍之介說得心服口服。這位死亡與頹廢的巨匠再次受到了新的啟蒙。

  總之今天晚上就按照「青須」所說的,先專心把那幾個孩子解決掉吧。也許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也能夠找到一些新鮮的玩法。龍之介這樣想著,開始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即便如此——

  雖然接受了「青須」的說法,龍之介的腦海裡卻還是無法忘記剛才作為人體樂器的那少女的身影。

  他那被「青須」捏得粉碎而現在已經看不到了的容顏——原本非常可愛呢~

  ===分割線===

  從冬木市凱悅酒店的最頂層——三十二層向下眺望,整個冬木市都沒有比此更高的建築。

  不過這第一高度的稱號,恐怕就要讓位於即將落成的新都中心大廈了吧。因為新都目前還是正在開發中的城市,而這個凱悅酒店則是率先建造好的建築之一。

  伴隨著新都今後不斷的發展,新生的酒店將會越來越多。但是以擁有冬木巾最高級的設施和服務水準而自誇的凱悅酒點則不會把這一地位讓給別人。

  不只酒店的管理者和服務人員這樣想。即便是酒店的客人也被凱悅的高品質服務與經營模式所折服。

  站在落地窗邊,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靜靜地俯瞰著風景。

  因為已經是深夜而非入夜,所以應該很美麗的夜景也因為不少的店鋪已經關門,只剩下路燈的燈光,顯得有幾分單薄。

  在那張成熟而英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只是這樣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單薄的夜景。

  人喜歡看風景,是因為風景能夠帶動人的心情。

  仰望高山能讓人心情淡薄;俯瞰群山能讓人心胸開闊;奔騰的江河會漸漸讓人熱血起來,都是一個道理。

  而這種單薄而安靜的夜景,最適合帶動的,就是「平靜」。

  一手端著一杯香檳,肯尼斯靜靜地站在那裡,什麽話都沒有說。

  一邊的寬屏彩電裡忽然終止了深夜節目,開始插播緊急新聞。在冬木市灣岸地區的倉庫街發小廠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播音員正在事故現場進行著現場直播。

  根據聽到爆炸聲的附近居民的報告,消防車在大約四小時前趕到了事故現場。

  雖然現在還沒有報道,但那些已經開始進行現場驗證的警察們一定在賣弄著自己的發現吧。

  無知的普通人,對於這種超乎他們認識的事情又能有什麽正確的判斷呢?恐怕說到底,最多也不過是恐怖事件的程度吧?

  算一下時間的活,在肯尼斯解除結界不到三十分的時間之內,所有的隱蔽工作都便都已經做完了。

  現在所有的真相,隻存在於當時在場的幾個人的記憶之中了。

  在肯尼斯的身後單膝跪地的,是一臉慚愧的Lancer。

  解放了寶具,暴露了真名,結果連一個英靈的戰果都沒能拿下。

  作為Servant來說,這可以說是最失職的程度了吧?

  但是,肯尼斯並沒有責罵Lancer,只是這樣安靜地站在窗邊,什麽都不說。

  什麽都不說,比起任何言語的責罰都要直白,都要讓Lancer難堪。

  “Lancer——”

  “是。”

  對於降靈系的主任講師肯尼斯來說,直接與靈體對話並沒有任何的障礙,而且非常熟悉。但像這樣直接面對面的交談則是很少見的。

  肯尼斯轉過身來,面無表情。

  “今晚的戰鬥,做的不錯。”

  “……”

  明明是誇獎的言語,Lancer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悅。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狠狠的耳光一樣。

  不錯?哪裡不錯?

  仔細清數了一下,Lancer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作為哪裡有「不錯」的地方。

  暴露了自己的寶具卻沒有殺死Saber甚至是Saber的Master,最多只不過是把Saber雙劍的情報逼迫出來了而已;本來還以為能夠拿下Saber的陷阱布計,結果居然一下子就被看穿而且反過來被利用了;之後在面對那一個又一個Servant的時候,更是什麽都沒能做到。

  被要求自殺都是輕的懲罰了吧?

  “……實在非常抱歉,Master。”

  沒有任何辦法為自己開脫的Lancer低下了頭,用嚴肅的聲音抱歉道。

  “我以騎士的名譽保證,一定將Saber的首級給您帶來。請您無論如何相信我。”

  “……為什麽要向我道歉?”

  肯尼斯挑了挑眉,似乎對Lancer的言行感到不解。

  “你做的的確不錯,因為你的表現,將大量本來還打算躲在一旁看戲的Servant都引出來了,這樣一來至少就不需要擔心有太多敵暗我明的狀態……雖然說這是征服王幫忙補完的,但是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魔術師嚴肅而認真地說道。

  沒有任何作偽的神態,卻更讓Lancer無地自容。

  肯尼斯並沒有責怪Lancer,這反而讓Lancer更加的自責。

  他就是這樣的人。

  迪盧木多-奧迪那,生前因為愛而背叛主君,最終因此而死的「背叛者」。

  但是,他的背叛,是因為他是「真正的騎士」。

  作為騎士的他,不懂得拒絕困擾的女士的請求。

  但是,那名女性又是他主君——菲奧納騎士團的領袖菲恩,即將迎娶的妻子,格蘭尼公主。(注)

  忠誠和風度,兩個都不能違背,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幫助並不像嫁給已經年邁的菲恩的格蘭尼。

  於是他背叛了,背上了背叛之名,被野豬重傷,最終間接死在了他主君菲恩的手上。

  現在,他作為Servant被召喚來現界,回憶起當時他仍沒有一絲後悔。他不怨恨誰,他想回應格蘭尼的愛,他也能理解菲恩的憤怒。他所遇到的一切不幸只是命運與他開了個玩笑而已。

  但他的一生並不是隻充滿了苦難與悲歎。與菲恩開懷痛飲的記憶與妻子溫柔的低語,仍是他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記。即使自己以悲劇收場,他也絕不怨天尤人,因為他很努力地活了一生,已經沒有力氣去怨恨誰了。

  人生僅此一次,他不想去否定些什麽。

  但,只是假設而已。

  如果能以騎士的身份迎來第二個人生的話——

  這種可能性接近於零。英靈迪盧木多的精神將獲得重生。

  迪盧木多所求的,只是能夠重拾昔日的榮耀,完成沒能完成的使命而已。

  他想要以騎士之名,盡職前世沒能完成的忠誠。

  這次,一定要將忠誠之路走到底——

  將勝利與信義雙手奉上——

  但是,現在又如何呢?

  自己真的做得到嗎?

  不管是Savior還是Archer還是Monster,甚至就算是Saber,Lancer發現自己都未必有獲勝的把握。(不要說得好像吾王很弱一樣啊你個雙倍幸運E!)

  敵人太多了。

  這樣的自己,真的有辦法將忠誠貫徹下來嗎?

  這樣的自己,真的有辦法將勝利雙手奉上嗎?

  敵人太多了,強敵太多了,多得讓Lancer感覺無所適從。

  “Lancer,你在聽嗎?”

  看著陷入消沉的Lancer,肯尼斯皺了皺眉。

  “啊,是,很抱歉……”

  從消沉中驚醒的Lancer不由得一驚,頭更低了幾分。

  “哈……”

  看著這個Lancer,肯尼斯不由得撇了撇嘴歎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

  “Lancer,你先站起來吧。”

  “……是。”

  沒有聽明白Master想要說什麽,Lancer只是聽從任務地站了起來。

  然後——

  “咚!!”

  肯尼斯擁有自己的魔術,名為「月靈髓液」的魔術武裝,不論是攻擊還是防禦或是索敵亦或是自主行動都是一流的武裝。

  不論是想要攻擊什麽還是想要擋住什麽或是需要拿到什麽,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做到的方便武裝。

  但是,他並沒有動用魔術——事實上就算動用了魔術,以Lancer的對魔力,雖然不會完全失效,也肯定不會有太大作用吧。

  髮型像是檸檬一樣的魔術講師,狠狠一拳,用力地揍在了Lancer那張美麗的臉上,用力之大,甚至讓猝不及防的Lancer倒飛了出去,更在沙發上絆了一跤,摔倒在地。

  “等等,肯尼斯你做什麽!”

  在一旁看著的一名表情始終有些不滿的紅發女子跑了過來將Lancer扶了起來。

  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肯尼斯的恩師——降靈學科長索菲亞莉學部長的女兒。而且是完成肯尼斯光榮的命運女神——也就是說,她是肯尼斯的未婚妻。

  兩大名門阿其波盧德家同索菲亞莉家的婚禮,絕代的天才和學部長的女兒的組合,這在時鍾塔是廣為流傳的佳話。

  雖然索菲亞莉家傳的魔術刻印傳給了繼承家業的長兄,索拉作為魔術師並沒有太高的地位,但是在她身上也是流淌著索菲亞莉家代代相傳的魔導之血。

  擁有超出常人很高級別的魔術回路的索拉,和被稱為“天才”的肯尼斯的結合,一定會為阿其波盧德家帶來更加優秀的下一代吧?

  可是——即便在旁人眼中看來有多麽輝煌的未來,可是對於當事者來說,未必就真的有那麽幸福。

  用侮蔑和敵視的眼光看著未來丈夫的索拉,那表情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產生感情和睦的感覺。

  她會在這裡,是因為肯尼斯這一組的特殊構成。

  為了這次的聖杯戰爭肯尼斯所準備的秘術,將“創始禦三家”所設定的戰爭規則從根本上顛覆。

  Servant和Master之間本來是只有一條因果線的。而將魔力供給和令咒權利分開,由兩名召喚者分別掌握的技術,憑借肯尼斯那天才的能力將這不可能實現的技術實現了。

  擁有令咒的魔術師就是肯尼斯,而為Servant供給魔力的人則不是別人,正是索拉。

  他們可以說是二人一組的Master。

  就算殺死了肯尼斯,Lancer也能繼續戰鬥下去,利用對手「這個Servant很快就會消失了」的思考誤區殺死放松警惕的對手。

  這是這個系統最為優勢的地方。

  但是,也只能算是副產物而已。

  這個系統最主要的作用,是在於「肯尼斯不需要消耗魔力支付給Lancer」。

  Master和Servant之間需要魔力的連接,不論是Servant的存在維持還是釋放寶具都是需要消耗Master的魔力的,這對於Master本身的戰鬥力就會造成影響。

  但是,在肯尼斯改造過的這個契約的情況下,Lancer使用的魔力是索拉的,而肯尼斯的魔力就能完全用於戰鬥。

  她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也正因為如此,再加上索拉是肯尼斯恩師的女兒,還因為她作為肯尼斯的未婚妻,與她的婚禮將帶給肯尼斯更多的名譽和地位,以及他一直追求著的未來,所以肯尼斯在她面前,通常都會比較抬不起頭來。

  索拉已經習慣了這樣被對待了,所以她根本沒有在乎自己現在的行為,是「在自己丈夫面前關心另一個男人」,這種很明顯會造成婚姻不幸的行為(?)……

  但是,這一次出乎索拉的意料,肯尼斯根本沒有去向她道歉,而是繼續看著Lancer。

  “這樣就滿足了吧?這一拳是對你自己覺得自己做錯了的地方的懲罰。”

  揉了揉似乎比被揍的那個人還要痛的拳頭,肯尼斯挑著眉說道。

  “滿意了沒有?可以認真一點了嗎?現在我們可是在戰場上,作為英雄的家夥不要淪落到由我來提醒你態度,戰爭什麽的,光是一個人怎麽可能贏得了,你一個人胡思亂想什麽?”

  “……是。”

  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臉頰,Lancer點了點頭。

  的確,這時候不是在意「能不能贏」的問題的時候,而是應該去在意「怎樣贏」的問題。

  因為如果連自己都不認為能贏的時候,自己就認同了自己的敗北,那麽就算存在獲勝的可能,也會視而不見。

  首先不能失去的,就是對「勝利」的「希望」。

  “而且……今晚肯定還不會就此結束……你要是這樣下去,我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看著窗外的夜景,肯尼斯冷笑道。

  然後,就像是應證他所說的話一樣,消防鈴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怎麽?出了什麽事?”

  索拉迷惑地嘀咕著,緊接著屋內的電話也跟著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從前台打過來的。

  肯尼斯不慌不忙地拿起聽筒傾聽著服務人員的話,聽完之後,他帶著那作為「魔術師」時銳利的眼神冷冷笑了起來。

  “似於是樓下發生了火災,服務台告訴我們要迅速避難。貌似只是小火的程度,不過著火的地點非常分散。看起來是人為縱火。”

  “縱火?又是趕在今晚?”

  索拉驚訝地輕聲叫了起來。

  “哼,我看絕對不是偶然。”

  肯尼斯冷笑著說道。

  “看樣子是被跟蹤了,雖然我一路有看過沒有魔術跟蹤的痕跡,但是想必是利用了非魔術的手法進行了隱瞞吧……大意了……對方估計是看準了我們剛經歷了那種程度的大戰,所以認為我們必然會不做防備吧?”

  “的確……這樣想很自然……”

  索拉低頭想了想,點頭承認道。

  雖然沒有親臨現場觀看倉庫街所發生的戰鬥,索拉仍然通過自己的使魔將那裡所發生的一切逐一掌握。

  並不是為了看熱鬧,雖然她並沒有魔術刻印,但畢竟她作為魔術名門索菲亞莉家的一員,從小就受到魔術的熏陶。

  她的窺視,是為了能夠從另一個視角獲得更多的情報。

  “那麽,是沒有出場的Servant的Master嗎?”

  “不,這個還不能確定,但是對方很顯然是喜歡使用非魔術手法的家夥,所以才避過了我的感知跟蹤了我們……有意思,正好,我們也不想就這樣毫無收獲地結束第一戰,對吧Lancer?”

  肯尼斯輕輕搖了搖頭笑道。

  “是的,的確如此”

  Lancer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的雙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不知道是哪個Master這麽急躁選擇了這種偷襲的攻擊方式,但是很顯然,這個未曾謀面的Master幫上忙了。

  看來第一夜,還不是就必然會無功而返的樣子。

  ===

  注:迪盧木多的故事和蘭斯洛特與格尼薇兒的故事很像,或者說就是蘭斯洛特和格尼薇兒故事的原型,蘭斯洛特的傳說形象也有一部分是借鑒了迪盧木多,所以fate/zero中,作為「原版」,蘭斯洛特在和迪盧木多戰鬥時被壓製其實很嚴重的……

  ===

  作者語:哎……如標題所示,肯尼斯先生怪怪的(笑)……感覺這樣寫下去,並不會變成肯尼斯→索拉→Lancer的三角戀,而會變成……好吧不亂想,劣者快壞掉了……求書評~~!四千字求書評!雖然好像後面這四千字裡有一些原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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