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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七十六:名為狂戰士的空殼
  Saber從梅塞德斯的後背箱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特別輕巧的行李。雖然負責整理行李的是舞彌,但Saber對於其中的東西也有印象。  當Saber把化妝箱拿來的時候,愛麗斯菲爾似乎已經確定了創造魔法陣的位置,指著倉庫的一角對Saber說道:“那麽,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了,Saber,給我幫下忙。在那個地方畫兩個直徑六英尺的重疊的六芒星。以這邊為正面。”

  “……?我明白了。”

  Saber挑了挑眉,她似乎聞到了一絲不祥的氣味。

  但是,至少指示還是要遵從的,Saber利用自己那並不算是深厚的魔術常識,算是比較輕松就完成了愛麗斯菲爾的交托。

  從早上開始,愛麗斯菲爾的行動就怪怪的。

  看到了Saber的過去或許是影響她言談和態度的原因,但是這種違和感,絕對不只是言談上的變化產生的。

  “然後幫我調和一部分水銀好麽。比率要嚴格按照我說的去做,慎重的——”

  “愛麗斯菲爾,你的身體是發生了什麽嗎?”

  Saber的疑問,讓愛麗斯菲爾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避免接觸任何東西……這應該和看到過我的過去沒有關系吧?”

  印象中,過去似乎也有類似的情況,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Saber的記憶卻有些模糊——畢竟不是自己真正親身經歷的事啊。

  “……”

  愛麗斯菲爾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目光四下張望著。

  而Saber則是皺了皺眉,追問道:“如果身體不適的話,不妨說出來吧,勉強自身上戰場是大忌,如果需要的話,這幾天我想應該可以暫時休戰的,畢竟這裡並不是那麽引人注目的據點。”

  “……抱歉。不過,我確實沒有對你隱瞞什麽。”

  愛麗斯菲爾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轉向Saber伸出手去說道。

  “Saber,現在我用盡全力握一下你的手,可以嗎?”

  “哎?可以。”

  雖然不明白原因,Saber還是伸出手去握住愛麗斯菲爾的手。

  作為人類來說過於美麗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握住Saber的手——然後,非常輕柔的顫動了一下,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壓力。

  “……愛麗斯菲爾?”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剛才我確實用盡全力了。”

  愛麗斯菲爾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說道。

  “只是把手指張開就已經用盡全力了,要握住或者拿住什麽東西都是不可能的。駕駛汽車就更不行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光是換衣服就已經累得疲憊不堪。”

  “不用擔心,只是身體有些不適,把觸覺屏蔽掉了。雖然封閉五感之一便會很大程度上抑製靈格,不過對其他的行動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這種通融的便利性也是人造人的優點之一吧……這種不舒服,只不過是我構造上的一種缺陷罷了。不要緊的,現在不用過分擔心,我自己會調整好的。”

  “是因為聖杯嗎?”

  雖然記不清發生了什麽,但是Saber記得很清楚的是,愛麗斯菲爾的身份。

  「聖杯之器」。

  艾因茲貝倫在第三次聖杯戰爭的時候召喚出的Avenger只是一個普通人,因此連聖杯之器都沒有保住,因此艾因茲貝倫痛定思痛之下,將聖杯之器做成了人造人,

也就是名為「愛麗斯菲爾」的存在。  “……!”

  “別忘了,魔力的流動是雙向的,而且梅林也曾是我老師,師尊更是做了一個白聖杯的莫求緣呐。”

  Saber攤了攤手——她可沒辦法向愛麗斯菲爾用「因為我突然多了一些記憶」這種扯淡的理由解釋她為什麽會知道聖杯之器這件事。

  “沒錯……Assassin退場還好一點,畢竟是「第一個」,但是在那之後,不知為什麽,不只是Caster,就連Pucelle也……”

  “等等,你是說Lancer和Berserker並沒有「回歸」嗎?”

  聽到愛麗斯菲爾所說的話,Saber不由得愣了一下。

  “哎哎,我想,切嗣應該是沒來得及殺死Lancer的Master,就為了防止被Lancer截住而撤退了……至於Berserker,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需要告知Monster的Master嗎?”

  “唔……我想應該不用。”

  Saber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對於莫求緣,Saber自問還算是比較理解的——自從莫求緣那句「我只有一句」說過之後,Saber就再也不認為自己「非常了解」莫求緣了——她並不是會留下這麽大破綻的人。

  Berserker沒有死,這一點會不會也是莫求緣的布置呢?

  按照莫求緣所說的,她在討伐海魔接近尾聲的同時,就找到了Berserker的Master,並且交涉讓他交出令咒失敗,被他襲擊之後將其擊殺,也就是說在那之後,失去了魔力提供的Berserker應該是毫無疑問地回歸聖杯才對,而如今,他並沒有回歸。

  Saber不認為莫求緣會有這麽大的失誤,哪怕這是「無法理解的變化」。

  原因?或許就是因為莫求緣曾經連意外出現的梅林都算計到了,以及那句「天還不是我的對手」吧?

  “今天早上對話的時候,師尊應該就已經判斷出來了……既然只是回歸了三名Servant就已經讓你變成這樣,那麽Lancer和Berserker如果回歸,恐怕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更大的負擔,這之中的差距,師尊應該可以通過你的聲音就判斷出來……你覺得對不對呢?”

  騎士王微笑著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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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

  莫求緣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杯嘬了一口。

  “Berserker要是那麽容易死,我倒是會懷疑「那家夥」的水準。”

  “「那家夥」,這麽說你已經確認過了?”

  “不,還沒有……”

  搖了搖頭,否定了霧切的猜測。

  “雖然之前和一……和那個叫步懷真的人在外面亂轉的時候,的確被襲擊了,但是那也還只是毫無意識的存在,純粹是被魔力吸引過來的……但是既然Berserker沒有回歸的話,恐怕就說明,「有意識」的家夥已經出現了吧?我可不認為,在沒有林耀的魔力支持和令咒的情況下,Berserker還能找到繼續存在於世的方法。”

  伸手擺弄著手中扇子的羽毛,莫求緣嚴肅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Berserker,並不再是蘭斯洛特?”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是蘭斯洛特。”

  對於天馬的猜測,莫求緣不置可否。

  “那只是一個擁有著和蘭斯洛特一樣能力、數據的「空殼」而已,就像是白聖杯有我這個製造者作為行走在現世的「代言人」一樣,黑聖杯恐怕就是選擇了最方便控制和隱藏其本質的Berserker作為「代言人」吧……或許如果不是因為白聖杯干擾的緣故,Berserker會以其他英靈的身份降臨,但是因為白聖杯的干擾,以及有我這個「代行者」在,所以黑聖杯為了對抗,選擇了方便偽裝的Berserker……”

  “但是,也依然被你看穿了不是嗎?”

  Crusader冷淡地插了一句。

  而聽到Crusader的話,莫求緣很受用地「嗯哼」一聲抬頭挺胸。

  “嘛……沒錯!畢竟是比較容易看穿的套路呢,所以才會特意找上Berserker的Master嘛……當然,如果殺死了Master以後,Berserker立刻就消失了,雖然無法找到黑聖杯的代言人,至少也算是將黑聖杯側的家夥多擊退了一個。”

  “可是……如果說Berserker是黑聖杯的代言人,那麽這個spokesperson(代言人)又是幹什麽的?同樣的,作為白聖杯的「代言人」,你又是for-what(為了什麽)?”

  天馬皺了皺眉說道。

  “當然是為了消滅聖杯裡的「那家夥」……如果我的預感沒有錯,那裡面的家夥可是很可怕的家夥呐……”

  “恐怕不是。”

  莫求緣的論點,被一旁捏著下巴同樣在思考著的霧切否定了。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這次你的布局不可能進行得這麽順利。”

  “……也對,不過,如果響子你告訴我「那家夥」完全和「那家夥」沒關系,我可也死都不信呐……”

  銀青色的少女臉上掛著的,是從未有過的「殺氣」。

  但是,那絕對不是厭惡的殺氣。

  怎麽形容呢?大概就是所謂的「宿敵」見面時,那種「我欣賞你,但是一定要殺掉你」的表情?

  快樂和殺氣,這兩種完全不相乾甚至矛盾的情緒,居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臉上,還真是少見的景象。

  “那、那個,總之,是要消滅掉黑聖杯對吧?”

  很不適應莫求緣的殺氣,天馬乾笑了兩聲說道。

  倒不是莫求緣那殺氣有多麽可怕,而是一種奇妙的反差。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段時間相處,莫求緣始終都是那副吃飽睡睡飽吃的老貓一般的樣子,也就是在殺死Assassin的時候露出過凶相。

  但是那時候的凶相和現在莫求緣臉上那複雜的殺氣相比,根本就可以概括為「和善的笑容」。

  這種仿佛從赤道瞬間轉移到北極一般的變化反差,讓天馬同學非常的不適應。

  “哎,必須要消滅……畢竟作為「英靈」,我出現的理由就是消滅聖杯而已。”

  “那麽……和我的,或者說是我們SCP的target(目的),可以說是一樣的了。”

  天馬甩了甩銀色的頭髮,用盡可能帥氣的表情說道。

  “對哦,一樣的,你們的目的是將聖杯封印起來,而在知道聖杯裡的真相以後,果然也會轉為「消滅聖杯」吧?畢竟比起「在豎起來的梯子上貼好‘注意安全’」,還是「貼上‘梯子不用請橫著放’」比較好對吧?”

  “那麽,既然是這樣相同的target(目的),合作也是最為appropriate(合適)的吧?”

  天馬的語氣有些顫抖,是因為即將能夠和擁有千年經驗與見識的「策師」合作而感到興奮,還是因為要面對的敵人是「全世界的惡意」而感到恐懼?不,他的顫抖是因為……

  “唔?嗯,對哦,所以你看,我對你毫無防范,倒不如說充滿了合作的善意和誠意哦。”

  “這是哪門子的frankness(誠意)啦!你的frankness(誠意)就是我身上這thick-and-long(又粗又長)的東西嗎?!”

  讓我們把鏡頭拉遠。

  天馬同學雖然一臉「我帥爆了」的表情,但是……

  他此刻的狀態,除了「粽子」、「木乃伊」之類的形容比喻以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更貼切的形容。

  全身上下,除了頭以外,全部都被至少拇指粗細的繩子捆了個滿滿當當嚴嚴實實……

  “哎呀呀,那不是因為你一副「敢靠近我就襲擊你們」一樣的可怕表情嘛,正當防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一副看不下去的可悲表情呢。”

  “明明是提到SCP以後你們就一直是一副「我們要做掉你」的face(表情)吧!還有那邊的Servant!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啊,從之前到現在怎麽全都是和我唱反調的啊!”

  搖動著那像是不倒翁達摩一樣的「身體」,天馬大聲地吐槽道。

  將天馬捆成這樣的元凶,Crusader正靜靜地叼著香煙,坐在莫求緣和霧切旁邊看著不知從哪裡拿來的漫畫……

  等等,少女,你雖然是英靈,但是你成年了嗎就抽煙?臉上會被打上黑影的碼的哦?

  ===

  作者語:偷懶偷懶,卡文卡到不想說話……這一章算是勉強把前兩章賣的關子放出來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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