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名騎士來說必不可少的要素,首先便應該是劍與鎧甲,另外還有一樣必不可少的重要道具便是坐騎。 跨坐在馬鞍之上,自如地操縱著韁繩馳騁在戰場之中才是一名騎士所應有的姿態。不只局限於馬,其他的四足獸、戰車、甚至幻獸也可以。
這種遠超步行速度的機動力與自如的爽快感,正是所有“騎乘”技能所共通的本質上的喜悅。
而對作為騎士王奮戰一生的Saber來說,“駕馭”某種東西的行為本身便已經在她的靈魂深處根深蒂固的存在著了。作為Servant具現化的她所擁有的“騎乘”技能便是對她這一點的真實寫照吧。
緊握著梅賽德斯的方向盤,Saber不由得再次感歎科技其實也很厲害,居然能夠將死物做到這種程度。
不知是不是Saber的騎乘技能的影響,還是說科技的進步產生的擬生態,至少在Saber的手中,這輛應該沒有生命的車居然給Saber以堪比生物的感覺。
不管駕馭幾次,不管經歷幾次,出生年代是魔術遠比科技強大的古代的Saber都為科技的進步而感到驚歎。
明明是沒有血液也沒有靈魂的機器齒輪,卻能夠忠實地按照作為駕駛者的Saber的意願高速而雄壯地前進。
梅賽德斯所表現的這種恭順,簡直就如同駕馭著自己的愛馬一樣,令人充滿了信賴和滿足感。
“駕駛的感覺如何?Saber。”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愛麗斯菲爾帶著一臉滿意的微笑問道,看起來就好像給孩子帶去一件新玩具的母親,注視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的滿足表情。
“很不錯。”
Saber點了點頭讚歎道。
如果這樣的交通工具能夠出現在古代,會怎麽樣呢?
嗯,大概沒有影響,最多也就是把一部分的馬戰變成了碰碰車吧,畢竟比起戰馬,汽車雖然在運動能力方面更為卓絕,但是相對於交戰方面的設計卻又顯得太少。
當然,Saber也知道在汽車的基礎上能夠有大量的武裝延伸,甚至按照那個時代的作戰意識,那群家夥說不定連坦克都能改造出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估計森羅萬象就該全部亂套了。
“不過,Servant的能力也確實很厲害呢。明明是現代的交通工具,Saber也能這麽順利地操縱……我好像要對之前懷疑你那句「可以操縱飛機」表示懷疑感到抱歉了?”
“這應該就是騎乘技能的幫助吧,就好像我在很久以前曾經操作過的樣子。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理由,但是很自然的條件反射般進行了操作。”
愛麗斯菲爾低吟了一陣,然後臉上忽然浮現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我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應該去黑市買些最新型的戰車或者戰鬥機什麽的,你駕駛上去的話,這個聖杯戰爭不就一口氣全收拾了嘛?”
雖然知道愛麗斯菲爾是在開玩笑,Saber也只能無奈的苦笑起來。
“昨晚Archer和Monster的戰鬥你也該看到了吧?我不認為現代的武器能夠超過英靈的戰鬥力……不,嚴格來說,我認為「人類的武器」都無法超越英靈的實力,就算駕馭者是英靈也一樣。”
聽到Saber的說法,愛麗斯菲爾不由得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巴思考了起來。
雖然對於Saber的話並不是很懷疑,但是愛麗斯菲爾曾經從衛宮切嗣的口中聽說過一種武器,
威力應該是比之前Saber那一劍表現出來的還要大才對。 “請不要說出「核彈」之類的煞風景的名詞來……”
就在愛麗斯菲爾打算將這個東西說出來之前,Saber就已經帶著一臉無語的表情攔住了愛麗斯菲爾。
那種程度的武器,另一個Saber早就從楚軒他們那裡聽說過了,而且更強大的武器比如魔動炮之類的,Saber也早就看過了。
只是,事實上,Saber因為並不是專供科技的類型所以並不清楚,相比起英靈的寶具,核彈的威力更小。
當然,不是說核彈的危害太小,而是因為核彈的使用比起英靈的寶具有著太多的限制,而且英靈們除了莫求緣這種特別案例以外,都並不是以「完全態」降臨的。
舉個比較極端一點的例子,希臘神話中的大英雄阿喀琉斯,他擁有名為「疾風怒濤的不死戰車」的寶具,是能夠被成為「以光速暴走的絞肉機」,想要阻攔其腳步的生物在靠近之前就會被那可怕的速度和動能變成紅色的肉糊。
就算這戰車的速度其實並沒有「光速」那麽可怕,那也是無限提高的程度。
按照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物體的速度越快,其質量也就越大。
如果真的是以接近光速移動的「戰車」,其威力恐怕連核彈都無法比擬。
那是能夠瞬間繞地球一圈程度的「神速」,能夠一瞬間就將地球上沿著一條線切割出一條深溝甚至是裂谷!
別說是核彈,人類恐怕再過多少年,也很難製造出同樣水平的武器吧?尤其是,這戰車還是受到阿喀琉斯所駕馭的,而不是單純的「暴走」而已。
同理,Saber的聖劍,Rider隱藏的寶具底牌,Archer的底牌,Monster的如意金箍棒,甚至是一頁書的底牌,恐怕都不是核彈能夠追及程度的威力。
——當然,這些是以「本體」作為前提的。
製造聖杯的人很有心,Servant的實力其實是受到很嚴重限制的,否則,冬木市估計根本承受不了這可怕的戰爭。
兩人現在,正在往衛宮切嗣另外準備的「據點」前進。
艾因茲貝倫城堡太過引人注目,與其繼續住在裡面,還不如利用艾因茲貝倫城堡吸引別人的注意,同時為了確保安全轉移到市區內。
和之前不同,愛麗斯菲爾已經是正式的Master了,安全考量上當然也要更上一層樓。
不管是從一個丈夫為妻子考慮的角度出發,還是從一個「戰士」從戰略方面出發,衛宮切嗣這個決策都很正確。
當然,艾因茲貝倫城堡不會就這樣閑置的,那裡將會成為「去偷襲艾因茲貝倫」這樣想法的家夥的墳墓。
衛宮切嗣在那裡布下了天羅地網,等待著撞進陷阱中的家夥。
“不過,這都已經進入冬木市內了……這是要利用燈下黑的心理嗎?”
Saber一邊轉動方向盤超車一邊說道,同時在心中腹誹「這根本就無法燈下黑」。
當然無法燈下黑,梅賽德斯難道是能夠隨便在路上看到的車嗎?而且還是這麽新的車,就算是不懂車的人,看到那華貴的外形也會不由自主多注意兩眼吧?
“唔……似乎燈下黑只是一個原因……按照切嗣的情報,不僅遠阪和間桐家都是堂而皇之的在市內構築防禦工事,其他來冬木市的Master也為了能夠更早參戰而在市內定居,甚至還有大大方方地住在酒店裡的,相比之下,倒是我們艾因茲貝倫似乎比較不合群。”
愛麗斯菲爾搖了搖手說道。
這倒是真的,對於大原則上要求秘密戰鬥的聖杯戰爭來說,據點的位置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所謂的“地利”,也只不過是指在地脈之上有與靈氣相關的魔術上的要素而已。
當然,也有例外。
“不過一頁書組和Monster組的隱蔽倒是很徹底呐。”
Saber感歎了一聲說道。
莫求緣組的隱蔽之強,就算是衛宮切嗣經常在市區內到處搜索都沒有發現類似的地方,而且從之前莫求緣展開會議所要求的條件來看,隱蔽意識也十分的強。
而另一個隱蔽工作做得非常好的,無疑是一頁書組了。
倒不是這一組也多麽隱蔽,相反非常的引人注意,但是那在天上的雲渡山,甚至比Archer的維摩那飛行的高度還要高,除非經過其主人一頁書的允許,否則根本就沒有辦法上去吧。
「如果劍鞘的效果是和雲渡山一樣自帶場景,我也不用那麽擔心愛麗的安危問題了吧?」
Saber在心中吐槽著自己那效果強大但是捕捉人數低得嚇一跳的「最強的寶具」。
同樣是破格論外等級的寶具,對比一下某征服王,對比一下某英雄王,亞瑟王同學感到了無比的鬱悶。
當然不是「無法戰勝他們」的原因,但是……
怎麽說呢?有種不服氣的感覺。
在對談之中,梅賽德斯跨越過冬木大橋,進入了深山町。
周圍的景色和新都完全兩樣,到處都充滿了一種純樸而帶有厚重歷史感的嫻靜風格。
“這個地方,距離遠阪和間桐的據點實在是太近了。還真是選擇了一個讓人意料不到的地方呢……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同時也最安全。在出其不意這一點上,切嗣的眼光確實很準確。”
Saber的語氣中帶著無意識……不對,應該是有意識程度的,淡淡的不悅。
畢竟從後偷襲Lancer的Master這件事,不管多麽熟悉切嗣的性格,Saber都不可能高興。
同樣明白這一點的愛麗斯菲爾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是真的很希望丈夫能夠和Saber好好相處的,畢竟那樣的話勝利的可能性也更高。
唯一讓愛麗斯菲爾感到稍微安慰一點的,大概就是Saber十分肯定地向她保證,要為她奪得聖杯,而切嗣只要不和Saber交談,似乎態度也稍微有些溫和化了。
按照切嗣所給的地圖,Saber將車慢慢開到了目的地。
“這裡嗎……嗯嗯。還真是一個隨性而且讓人意料不到的地方呢。”
從車上走下來,愛麗斯菲爾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感慨。
看起來好似拍攝時代劇一樣充滿古色古香的和風建築,即便是在這幾乎感覺不到歷史流逝的深山町中,這棟建築應該也可以算是異常稀少的風格了。
而且從這全木質結構的廣大佔地面積來看,在近代日本的建築史上都是特別稀有的例子。
從這建築之中所散發出來的一種荒涼感也是非同尋常的,似乎經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閑置了吧?如此長時間沒有人居住卻看上去經常被修葺的樣子,而且能夠毫無意義的佔據城市規劃中如此巨大的空間而不被拆除,恐怕這就是有什麽典故的地方了吧。
“今天開始就把這裡作為據點嗎……?也好,比起艾因茲貝倫城堡,這裡既不怎麽引人注目,而且同時還能監視現在唯一還在明面上的遠阪家……”
Saber看著地圖上標出來的遠阪家和這個新據點的位置,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鑰匙打開了門。
鑰匙是之前舞彌交給Saber的,本來應該是讓愛麗斯菲爾拿著,但是不知為什麽,愛麗斯菲爾卻說「讓Saber拿著就好了」。
“那麽,Saber。我們開始檢查一下這個新家吧。”
“好的……”
打開大門後,映入眼簾的是如預料一般的荒蕪景象。庭院之中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被淹沒在雜草之中的主屋充滿了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這就是大家常說的鬧鬼的幽靈屋吧。”
愛麗斯菲爾對於一片荒蕪的廢屋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反到饒有興致的四下張望起來,就好像在遊樂場中進入鬼屋遊玩的小孩子一樣。
看到她一臉興致勃勃好像稚氣未脫的樣子,Saber簡直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
“裡面一定是木板走廊,然後有榻榻米,還有紙隔門。哦呵呵,我以前曾經說過想親眼看一看日本古代的房屋是什麽樣的,切嗣一定是記得我的話特意這麽做的。”
“……”
聽著愛麗斯菲爾的話,Saber不由得聯想了一下衛宮切嗣那個絕對不可能在戰場上思考這麽浪漫的問題的性格,然後很懂得讀空氣地選擇了閉嘴,將吐槽吞回肚子裡。
就這樣,一邊冒著堆積如山的灰塵打著噴嚏,一邊檢查完裡屋的愛麗斯菲爾,終於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思考起來。
“這裡……作為魔術師的據點,難度稍微有點高呢。”
雖然愛麗斯菲爾看起來很柔弱的樣子,但實際上她也是能力一流的魔術師。
“雖然在這附近設置結界沒有問題,但是要設置工房的話就……不過這個國家就是這樣的風土人情我也沒辦法,在構造這麽開放的房屋之中,魔力很容易散逸出去。特別是艾因茲貝倫的術式……啊啊,太困擾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要一間用石頭和泥土封閉起來的房間啊……”
“封閉式……嗎?倉庫可以嗎?我剛才檢查周圍地形的時候看到有的,鑰匙應該是這個吧,看上去和那個倉庫是同樣很老舊的款式。”
Saber一邊說著一邊從鑰匙串中找出了一個在握柄處甚至有些生鏽了的鑰匙——還好,生鏽的之後用手指捏住的部分,看上去也不用擔心在使用時會斷在鑰匙孔裡。
Saber搜索了一下「過去」的記憶,如果沒記錯,的確有這樣一個場所,只是因為時間隔得太長了,就算是Saber也記不太清楚聖杯戰爭時期發生了什麽,能記得一些英靈的寶具、能力或是行動,就已經是封頂了,嗯,印象實在是太深刻的情況除外,比如Caster,比如Rider的寶具等。
倉庫在宅邸的後院,不論是從旁邊繞過去還是從客廳的落地窗穿過去都能看到。
“——啊啊,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理想了。”
剛一踏進倉庫的大門,愛麗斯菲爾便滿意地點頭說道。
“雖然顯得有些狹小,但是在這裡的話就可以施展和城堡中一樣的術式了。總之只要能建立起魔法陣,就能夠使我的領域固定化了……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著手準備吧。Saber,把我們放在車裡的材料拿過來好嗎?”
“好的,要都拿過來麽?”
“現在先把煉金術系列的藥品和道具拿來就可以了。嗯,我想想……對了,再把紅色和銀色的化妝箱也一起拿來。”
“好的……愛麗……你是不是夢見了什麽?”
走到倉庫門口的騎士王沒有回頭地問道。
騎士王和公主大人(Saber稱)之間的用語已經從之前的敬語逐漸變成更為親近的朋友關系。
這個變化,是今天早上從愛麗斯菲爾為開始,然後Saber才順應著變化過來的。
會有這個變化,是說明愛麗斯菲爾看到了什麽,讓她開始對Saber產生進一步的親近心理了吧?
不敢說那是愛情程度的進步,最多或許也就只是從點頭之交變成了能有話交談的朋友的程度吧。
聽到Saber的疑問,愛麗不由得一愣。
“哎……看到了哦,Saber的過去……”
“是嗎?真是抱歉,那並不是什麽美好的過去。”
Saber苦笑著說道。
“不……相反,我倒是覺得很高興。”
但是,愛麗斯菲爾卻溫柔地笑著搖了搖頭。
“至少,我覺得可以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你,一定會為我奪得聖杯。”
不知為什麽,在見過眼前這騎士王的過去之後,愛麗斯菲爾對她的信任就開始不斷上升。
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少女那哪怕是親手刺殺了自己的老師以後,依然沒有變得冷酷的心吧?
除此之外,愛麗斯菲爾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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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標題為什麽這樣寫?因為劣者把上一章結尾之後發生了什麽當關子賣掉了,你們就猜去吧……不過好像反正沒什麽人關心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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