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Master。” 讓萊迪倫回過神來的,是拿著早餐出現的Knight。
和夢境中完全一樣的長相和頭髮,但是那身上已經不再是古代的戎裝,而是……
“……你適應現代生活倒是蠻快的嘛……”
就算是萊迪倫也不由得吐了個槽。
結合一下剛才夢境裡的所見所聞,真是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長發帥哥跟夢境裡看到的那個英勇騎士結合起來。
上身一件白色的簡單襯衫,在正面用假名印著「湖之騎士」的字樣;下身穿著一條普通的牛仔褲,手裡提著正裝了麵包、牛奶的袋子,而且還是環保袋,如果不看那一頭長發,這根本就只是個普通的居家青年罷了吧……
這身衣服估計是Knight自己挑的吧,古代人的審美雖然跟不上現代,但是這種簡單的情況還是稍微可以順眼的。
只是……
「以前有這套衣服的嗎?話說有哪個地方賣的衣服是有這樣字樣的嗎?」
萊迪倫不解地看著Knight那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的襯衣,疑惑地想道。
“Master,怎麽了嗎?”
看到萊迪倫始終盯著他的衣服看,Knight不解地歪了歪頭。
“我們有買過這樣的衣服嗎?”
萊迪倫疑惑地回憶著。
印象中他好像從來沒有買過這樣的衣服,難道是Knight自己去買的嗎?但是他也沒給過他錢來著……
如果是白襯衫的話倒是有,但是那都是素色的純白襯衫,絕對沒有這樣的圖樣的。
而聽到萊迪倫的話,蘭斯洛特的表情有一瞬間閃過了一絲僵硬。
“哎?啊啊……當時買的衣服裡面有混進來一些帶有字樣圖案的衣服,大概是Master你看漏了吧?”
“唔……?是嗎?嘛,算了……”
畢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萊迪倫也就沒有多想。
而看到萊迪倫不在追問,Knight暗地裡悄悄抹了抹汗。
說謊了。
對於湖之騎士來說,說謊已經是比較嚴重的「背德」了。
這衣服並不是之前帶進來的,而是Knight的新「興趣」。
因為聖杯戰爭是在晚上進行的,所以為了晚上能夠有足夠的精力,萊迪倫強行逆轉了自己的作息時間,將自己變成了類似夜行動物一樣的存在。
而白天,就在他睡覺時,「單獨行動」能力沒有那麽高的Knight,也就因此只能做做家務、整理整理據點衛生什麽的來打發時間,最多也就是看看電視……
某個層面來說,Knight能夠這麽快適應現代生活,也是多虧了萊迪倫這個家夥……
而就在這段時間內,做著寫作「英靈」讀作「煮夫」職業的Knight,逐漸養成了一個打發時間用的「興趣」。
絲印襯衫……
因為白色的襯衫太多了,對於蘭斯洛特來說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就開始學著絲印襯衫,至今他已經完成了二十多件了……注意,這才過了幾天……
但是這個興趣是屬於Knight自己的興趣,就像是上官金虹殺小李飛刀,本文作者寫文一樣,並不希望別人知道,尤其是身邊的人,所以他一直瞞著萊迪倫。
“呐,Knight……”
“做夢了嗎?”
還沒等萊迪倫說出什麽來,Knight就已經搶先說道。
“哎?”
“因為就在Master做夢的時期,
我也看了Master的過去哦。” 魔力的流動是雙向的。就在萊迪倫看見Knight過去的時候,Knight也能夠看見萊迪倫的過去。
當然,時間方面還是有差別,畢竟相比起蘭斯洛特的過去,萊迪倫的過去要短暫太多,所以蘭斯洛特這一場夢也比較短,自然也就多出了去買早餐的時間。
===萊迪倫的夢境===
兩個囚犯站在鐵窗前向窗外眺望,一個看著泥土,一個仰望繁星——By佛雷迪克·朗格布裡奇。
青年在少年時期,曾經一直是看著泥土的那個人。
性格軟弱的他,從來不明白自己心中這份躁動是什麽。
或許是少年人通常都有的中二心理吧,他一直覺得「人的生命就是多余的」。
為什麽會這樣想呢?因為少年思來想去,都找不到「意義」的存在。
「反正最後都會死吧?」
這樣的想法,支配著少年的思想。
跟著父母參加過幾次親戚的葬禮,甚至親眼看著躺在病榻上的親戚死去,少年很清楚地看見了生命的脆弱。
既然是這麽脆弱的生命,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嗎?
因為這樣的想法,少年直到十四歲以前,都一直是一個很沉默寡言的人。
這樣的人,是很容易被排擠的。
在學校附近,總有一種很常見但是又不太常見的人。
那是一種依靠自身身高、年齡優勢,勒索學生的生物,學名叫混~混,又稱飛仔,流芒(錯別字防和諧),不~良等,捕獲等級為0.1但是非常不好吃(?!)。
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理所當然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而就在他被這些混~混堵在校門口的時候,一個可以說是改變他一生的人出現了。
“幹什麽呢你們!!!”
橫衝而出的,是立於這方圓之內食物鏈頂端的生物。
如同猛虎一般巡視自己領地,將不守規矩的家夥狠狠教訓一頓,只需要一瞪眼就能夠讓那些以欺負人為樂趣的混~混閉嘴撤退的存在,學名叫番長,又稱老大,總長等,捕獲等級不明,味道不明。(美食梗快夠了)
那頭頂上囂張的飛機頭,只是看上一眼,就已經讓少年再難忘記。
轟鳴著的摩托車,迎風飄揚的外套,豪邁而強大的姿態,完全無法讓少年產生「無意義」的想法。
在那強大無比的「大哥」面前,少年第一次動搖了。
真的沒有意義嗎?
這仿佛全身都過電麻痹了一般的刺激感,生命真的是無意義的嗎?
第一次,少年發覺自己活過來了。
甚至讓他覺得,在那之前他都是一具行屍而已,只有這一刻,他的心臟才真正地跳動飛躍了起來。
這是什麽感覺?
這連呼吸都在顫抖的是什麽感覺?
以往一直在心中隱藏著的,微弱的躁動從未有過的明顯而激烈。
明明天氣不熱,汗水卻不斷地流出來;明明沒有運動,心跳卻快得非常;明明認為是無意義的,但是為什麽,這份興奮是如此的強烈?
那個帥氣而強大的番長只是趕走了那幾個混混就離開了,什麽話都沒有留下。
但是那帥氣的風衣,那帥氣的髮型(?),都深深地刻入了少年的腦海之中。
那份強大,讓人無法否定其生命的存在,讓人無法否定其存在的意義。
真的是無意義的嗎?
少年終於明白了,這份躁動並不是對未來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擔心,而是對強大的期待。
或者說,是期待強大以後,能為他帶來的副產物。
包括他那「無意義」一說,也是同樣的意義。
「快來否定我啊」,少年在無意識地期待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就在他等待了十四年(雖然其中他產生這樣想法的時間只有一半不到),即將失望了的時候,那個「大哥」出現了。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事後調查才知道,他是當地的混混頭子,而且雖然是混混,但是他所在的團隊已經隱約有類似黑~手~黨一般的威望和規模了,可以說是真正的流~氓明星——更不知道他為什麽出現,唯一記得的就只有那囂張而強大的姿態,以及那帥氣的造型。
從那時候起,少年判若兩人。
為了能夠讓自己「活過來」,少年開始不斷嘗試各種新鮮刺激的事物,他開始學會和人相處,開始勤於外出,開始養成各種外向的習慣,開始學會亂跑,開始學會鬧,開始學會笑。
雖然父母不知道在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到一向陰沉的那孩子終於開始有了笑容,欣慰之余也就沒有去約束他。
雖然說他的確不算是個好學生,但是在父母眼中卻能看出,這孩子並不是學習差,而是「此心不在學」。
他將他的精神都用在了追求刺激上,打架,喝酒,賭博,而且還特意將頭髮換成了那個大哥的髮型——飛機頭。
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小-混-混,但是和一般的小-混-混不同,他一向將自己算作「大哥」的麾下一員,並且一直都以「大哥」為榜樣努力著,絕不欺凌弱小,絕不濫用自己的武力(侮辱他頭髮的人除外)。
雖然性格逐漸變得不靠譜了起來,或者說是那過去隱藏在陰沉外表下的不靠譜性格逐漸表露出來了,但是他的確開始變得受歡迎了起來。
他在這兩年內,學會了棒球而且他的投球奇準無比而且迅猛驚人,而且體能的提高也讓他變得逐漸成為了運動全能的高手,雖然比不上專業人士,但是不論是跑酷、攀岩之類的極限運動還是運動會上的運動,他都能做得有模有樣。
但是,少年卻逐漸開始膩了。
刺激太少了。
打架、賭博,這些對他來說都已經不夠了。
就這樣而已嗎?絕對不是。
他卡在了瓶頸,一定有什麽更加刺激的事,能夠讓他更加鮮明地「活著」,能夠讓他變得更加強大起來。
絕對不會錯的,越是經歷刺激,自己就變得越強,這是他得到的答案,用這兩年得到的答案。
但是還是不夠啊,這樣下去,根本無法達到「大哥」的水平啊。
一定還有什麽是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強的「刺激」吧?
這樣想著的少年,再次逃課溜進了賭場,贏夠了旅費之後,開始踏上了「旅行」的路。
他賭博這件事雖然一直被父母擔心,但是知道他的「本性」,遵從「自由教育」的父母也沒有阻攔他——他被發現賭博的時候,剛好輕松甩掉了追殺他的,輸不起的富商派遣的人,所以看到兒子那身手的父母,也就不是太過擔心他會因此吃什麽虧了。
就算賭輸了,回家來就行,不用擔心,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厭煩,或是我們無法陪你為止,孩子。
想回家的時候就回來,不想回來也不用勉強,出了什麽事也沒關系,我們會幫你扛著,只要你快樂就好,只要你相信自己是對的,只要你能堅持在「正確」的道路上,我們就會一直幫你扛著的。
對於說出這樣話語的父母,少年發自內心地感激,因此每個月都會定時寄回一封裝著錢的信來報告平安。
在旅行之中,他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文事物,甚至學會了一些方便的小魔術。
之後,在一次賭博中,他遇到了另一個,可以說是對他造成很大影響的人。
那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就算是賭場這種暴發戶眾多的地方,也顯得扎眼的黑色的華麗衣服的女人。
慘敗。
少年,或者說當時他已經是青年了,經歷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慘敗。
全身上下的錢都輸了個精光,從頭到尾甚至一次翻盤的機會他都沒找到。
如果說對方是出千了的話還好說,但是他始終沒有看到對方出千的任何痕跡。
而那個黑色衣服的女人,卻在他抱著腦袋乾笑了兩聲想要轉身走人時,將贏走的錢全部退回給了他。
“有趣……你似乎完全不是為了金錢在賭博的樣子。”
“……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你輸光了還能笑得出來,以往我看到的賭博人士,輸成這樣可從來沒有能笑出來的……你難道說,是在追求賭博時的【感覺】嗎?”
“……”
或許是因為遇到了知音一樣的感覺吧,青年開始和那個女人聊了起來,向她說出了心中所求。
而在聽到他所說的話以後,那個女人「呼呼呼」地笑了起來,然後就這樣,保持那個有幾分虛假的笑容說道:
“你知道……【聖杯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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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灌水?不,這是重要的伏線引出,倒不如說其實已經是在挖伏筆了,這一個大局,應該已經有人看懂了才對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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