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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六十九:聖女,在紅蓮中綻放
  拔出貫穿了手中書本和身體的紅色長槍拋在一邊,拿起了手中的人皮書,Caster做出的動作將所有的英靈都嚇了一跳。  他——

  將書本吃了下去。

  人皮書被Caster硬是撕扯成了碎片,蘊藏在魔道書之中的魔力開始四溢。

  將全部都是魔力的魔導書一點點吞入腹中,Caster瘋狂地大笑著。

  整個過程實在是太過詭異,以至於其他英靈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完成了。

  異變從Caster吞下魔導書,不,是從Caster開始吞噬魔導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原本青灰色的皮膚開始變得更加深色,乾枯僵硬的身體開始變得柔軟膨脹,在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黏膜和甲殼。

  原本只是因為眼球突出而顯得怪異的面容,逐漸開始變得模糊,並不是因為霧氣或是因為動態,而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模糊」。

  Caster「融化」了!

  他的眼球開始和眼眶周圍的皮膚連在了一起,之間的界限更在不斷地淡化,青灰色的皮膚和白色的眼球互相暈染著變化了起來,那變得又濕又粘又軟的身體開始從「人形」向著「怪物」變化。

  那形象很熟悉,就是之前被英靈們殺死了大量的海魔。

  不只是如此,在Caster的身上,甚至向著周圍延伸出去的海面上,更是浮現出了一道道奇特的魔紋。

  “這是……”

  在高空中關注著戰場的一頁書和Rider,同時注意到了這魔紋到底是什麽。

  那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且看上去,同時也是一個痛苦尖叫而扭曲的人臉。

  “妖魔邪祟,冥頑不靈!”

  怒喝一聲,一頁書反掌,又是一記大梵聖掌轟然而下。

  然而原本無往不利的這一掌,卻在Caster周圍就失去了蹤跡。

  並不是被抵消,並不是被躲過,而是那一道掌勁在空中就突然消失了。

  “不行……看樣子Caster這次布置了兩層防禦……一個是將別人的攻擊轉移出去的魔法陣,一個是將別的地方的東西搬過來的召喚魔法陣……麻煩了……”

  Rider嚴肅地抄著雙手說道。

  雖然只是剛出現,但是剛才那一幕,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

  這也就意味著,除了Lancer的破魔的紅薔薇,其他人的攻擊,對於Caster恐怕都沒有作用了。

  除非讓Lancer直接侵入到Caster周圍,再次用破魔的紅薔薇刺出一擊,將這個魔法破去,否則根本無法傷害到身處轉移型魔法保護之中的Caster。

  當然,Lancer也可以用紅薔薇破去這個魔法陣——雖然說破魔的紅薔薇被Caster扔掉了,但是英靈的寶具怎麽可能隨便遺失?很輕易就被Lancer召回了手中——但是Caster很顯然也是知道有這個可能,所以他在吞下最後一頁螺湮城教本的同時,就開始高聲誦念起了咒文。

  Caster並不是正牌的魔術師,這已經算是眾所周知的事了,不論何時召喚海魔,他使用的都是螺湮城教本的效果,而不是他自身掌握的魔術。

  但是,現在他誦念的,無疑是真正的魔術咒語。

  隨著他的咒語,原本已經消失殆盡的妖魔大海,再次開始迅速地翻騰而起。

  “糟糕了……”

  用手中的聖劍支撐著身體,

Saber乾笑了起來。  這下真的玩脫了。

  在Saber的設想中,她一共針對Caster布下了三層的殺招。

  第一層,如果Caster是在海平面以上的位置,那麽必然會被她之前那突破天際的一記聖劍斬殺,這是絕對沒有疑問的,從那巨大海魔被燒成碎片的樣子就可以判斷。

  第二層,如果Caster是在海平面以下比較淺的地方,那麽就算躲過了第一擊的誓約勝利之劍,也肯定會被從天而降的大梵聖掌轟殺成渣,雖然大梵聖掌的穿透力一般般,但是爆破力對於近海面的海魔殺傷力還是十足的。

  第三層,就算Caster在比較深的地方,在前面兩次殺招過後,所剩海魔不多的情況下,Pugilist的波紋就能更容易地將其找到,並將其轟出來,到時候,Lancer的破魔的紅薔薇就是Caster的死神。

  但是,就連這一步都失策了。

  那一擊,居然沒有同時射殺Caster,反而讓他將書吃了下去——就算Saber是莫求緣的徒弟,也沒有料到居然還有這一手。

  現在可以說是束手無策了。

  在妖魔海重新開始翻湧而起的現在,Lancer是肯定做不到正面突破的,就算能夠突破,只要Caster存在,也無法阻止他再次施法。

  Saber現在正處於放完了誓約勝利之劍的無力時期,雖然說過去她可以連發好幾次,但是現在使用的是別人的魔力,誓約勝利之劍作為「人類最強的幻想」所消耗的魔力,就算是Saber和愛麗斯菲爾結成契約,也無法做到連發。

  不,不只是Saber,就算是Pugilist也因為釋放波紋太多而一時處於再起不能的疲勞之中,Knight和Berserker倒還好說,但是他們顯然也不具備一擊勝負的能力——無毀的湖光和騎士不死於徒手都並不是大范圍寶具。

  一頁書的大梵聖掌雖然對於周圍處在防禦之外的海魔依然有殺傷奇效,但是卻無法突破這層結界傷到裡面的Caster。

  Maid和Crusader的能力就更不用說了。

  蘇夜或許可以一試——事實上蘇夜也已經衝進去過一次了,但是變成了海魔以後的Caster藏在海魔群裡,根本無法將其找到,哪怕是蘇夜。

  「師尊……你還不出手嗎?」

  Saber暗中咬了咬牙。

  如果利用令咒,直接將Lancer送進結界范圍內怎麽樣?

  “Lancer,你能夠和你的Master取得聯系嗎?”

  “我明白,但是……我可沒辦法從那麽多的海魔中辨認出哪個是Caster……”

  Lancer皺著眉說道,同時揮舞雙槍,幫助擋在海岸線上的黑白雙騎士,將想要上岸來的海魔們全部再次擋回海裡去。

  拖延不是辦法,這樣下去必然會全滅。

  如果是Monster的話,憑她的寶具應該可以做到直接將Caster的結界打破甚至將可能是Caster的海魔全部殺死吧?

  但是,Monster此刻居然還在天上和Archer爭鬥。

  在看到Saber發出那壯麗的一擊之後,兩個熊孩子性格的家夥似乎起了攀比爭鬥之心,越打越激烈了起來,完全不管這邊的情況。

  「師尊……你到底在想什麽?」

  Saber不認為莫求緣沒有關注這邊,那麽只能說明,莫求緣此刻還不行動,必然是另有打算。

  而此時,在另一邊,人數比較少的海港附近……

  “貝、貝露小姐,Pucelle小姐,請快逃!我撐不了太久的!”

  墨棋美間一邊用力將撲過來的海魔們扔出去,同時將周圍的水泥塊轉移過來堆砌成一個比較勉強的防禦屏障,一邊大聲地說道。

  但是,還沒等同樣緊張的貝露說什麽,Pucelle就突然動了起來。

  仿佛終於從剛才那個呆然的狀態醒來一般,Pucelle用悲傷的眼光注視著海面上那巨大的海魔群,一手搭在了墨棋美間的背後。

  “不用擔心……不會有事了。”

  在少女那和Saber有七八分相似的美麗面容上,沒有任何的笑容。

  也正是因為這份嚴肅和沉重,讓美間和貝露同時明白了什麽。

  “不行!不可以這樣做!”

  雖然並不知道Pucelle到底要怎樣做,但是這個金發紫衣的少女想要做什麽,墨棋美間很清楚地猜到了。

  “Pucelle醬……”

  但是,作為Pucelle的Master,或者說,是作為比墨棋美間,更加和Pucelle親近的朋友的貝露,卻並沒有像是美間一樣大聲地勸阻。

  作為代替的,是擔心,而同樣悲傷的眼神。

  “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必須做個了結才行……我的主……是這樣告訴我的。”

  並不是「我的主人」,而是「我的主」。

  Pucelle的能力「啟示」,是和Saber的「直感」類似的能力,只是和Saber那通常隻適用於戰鬥的直感不同,啟示更加的玄乎,而且也更加無法解釋。

  由於Pucelle本人是認為這毫無根據,所以她從來無法向別人解釋,只能讓別人相信她的判斷。

  但是此刻,Pucelle明確地知道,這是「主的啟示」。

  必須有人站出來,否則會有更多的流淚。

  必須是她站出來,否則他會流更多的淚。

  既然這一切都是因為「聖女貞德」而開始,那麽就應該由「聖女貞德」來結束。

  在少女的手中,出現了她的武裝。

  那是少女在戰爭中,指揮軍隊所使用的「軍旗」。

  在貞德的手中,那大旗就像是阿爾托莉雅手中的聖劍一般。

  共同之處,在於其意義。

  不論是貞德的旗,還是阿爾托莉雅的劍,都代表著她們自己的「軍隊」,代表著她們所帶領的人們。

  被她們帶領著,從戰火中解脫出來的人們,那連時空都能擊穿的思念,成就了這武裝無上的威力。

  輕輕轉動手中的旗幟,海魔立刻就被碎屍萬段。

  揮舞著旗幟的聖女,明明只是一個人,但是站在她身後的美間和貝露兩人,卻仿佛看到了千軍萬馬。

  聖女貞德,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就能成為的。

  並不是神造就了英雄,造就了聖女。

  造就英雄和聖女的,只有「人」,弱小的「人」,僅此而已。

  此刻,手執大旗的聖女,一騎當關,萬夫莫開!

  如果是過去的話,貝露恐怕早就大喊出「Pucelle醬好帥氣!」之類的話來了吧?

  但是,貝露並沒有。

  她只是瞪大了那雙粉紅色的眼睛,並將頭上習慣性地沒有放下來的兜帽摘了下來。

  脫帽,這是最簡單的尊重的禮節。

  一反那樂觀嬉笑常態的白化少女,無意識地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然後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開始發光發熱的聖女殿下。

  並不是之前貝露一直在吵著鬧著說「閃閃發光」的,精神層面上的意思。

  貞德的身上,正在慢慢地騰起讓人無法靠近的光與火。

  轉過頭來,Pucelle看向了自己的Master。

  “貝露……”

  話到嘴邊,想說什麽又已經忘記。

  抿嘴一笑,什麽都沒有說地轉過頭去。

  給這位相處時間其實並不久,但是意外的似乎已經變得很親密,有些不舍的少女留下的,只有一個背影而已。

  不需要說什麽了。

  說什麽呢?謝謝?對不起?還是……

  都不需要。

  說謝謝,貝露並不在意。

  想道歉,貝露並不需要。

  而剩下還能說的話,貝露和貞德兩人之間,早有默契,又何必多說呢?

  “Pucelle醬……我有話要說……”

  眯起那粉紅的雙眼,貝露臉上掛上了,和此時的氣氛並不相稱的笑容。

  依然無瑕,依然無垢。

  但是在那之中,似乎多了什麽。

  “謝謝你,Pucelle醬……不對,貞德姐……我好像找到了哦,我想要找的,我所缺少的。”

  並沒有哭腔,哪怕知道接下來是什麽。

  “貞德姐那多出來的,我已經確實地收到了哦。”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同樣沒有哭泣之意,貞德回頭,將最為燦爛的笑容留給了自己的Master。

  轉過頭去,貞德開始向海中走去。

  “主啊,委以此身。”

  詠唱著的,是她臨終前最後的禱告。

  拔出了的,是她從不使用的那把劍。

  明明不應該具備在水面行走能力的貞德,就這樣踩著海中已經堆積出淺灘的海魔屍體,慢慢地走向Caster。

  “不要哭了……”

  在少女的周圍,熊熊烈焰燃燒著,將所經之處的海魔全部都焚燒殆盡。

  “不要哭了……”

  一步,一步,少女並不是很快地走著,但她的步伐從未紊亂受阻。

  “不要哭了……”

  手中的旗幟輕輕地揮舞著,每次揮舞,都能將前行道路上的海魔切成碎片。

  “吉爾……”

  她就這樣踩著海魔們的屍體和繼續想要衝上來的海魔,向著在海中發出狂亂咆哮的Caster走去。

  “別哭了……”

  明明是海面上,火焰卻肆無忌憚地蔓延著。

  “好嗎?”

  將整個海面都染成了火紅色,為聖女送行。

  “我就在這裡……”

  一邊走著,一邊說著。

  “所以……”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貞德的聲音,還是單純因為那火焰太過奇特而失去了判斷力,Caster變成的怪物,在海魔的大海之中,慢慢地高聳了出來。

  “不要哭了……”

  那醜陋的巨大海魔,拚命蠕動著,最終固定在了一個勉強像是人形的狀態上。

  “你所說的……”

  一步,一步,踏著海魔的肉塊。

  “我都聽到了……”

  一步, 一步,踏在火焰的大海。

  “你所做的……”

  鎧甲和衣服,甚至是身體,都在那火焰中開始變得稀薄。

  “我都看到了……”

  伸出的手上,鎧甲已經被那紅蓮之火焚燒殆盡。

  “你所求的……”

  溫柔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人形的海魔,大概是臉的地方。

  “我都理解了……”

  纖細的手指,溫柔地拂去那像是眼睛一樣的花紋處,流出的淚水。

  “所以……”

  溫柔地,擁抱著與其說是尖叫著,更像是嚎啕大哭著的「魔」。

  “不要哭了,好嗎?”

  火焰,化作紅蓮。

  “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哦……”

  將神的聖女,和瀆神的瘋子……

  “所以……不要哭了……”

  一起焚燒殆盡。

  ===

  作者語:頭疼發熱喉嚨痛結果還特麽手打近五萬字……總算是把貞德和元帥寫退場了……劣者其實也很想讓那個貞德活下來和貝露百合的啦,但是果然不行呢,停不下來的說,因為劇情失控了嘛(←推卸責任中)……最後這段有什麽感想?還算好吧?劣者自己覺得至少那種「聖女的溫柔」傳達到了吧?求書評求推薦~接下來要便當大放送!……嘛,開玩笑的……順帶一提,最後這段劣者是聽著西撒便當以後那段歌劇BGM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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