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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六十八:魔物的眼淚,聖女的眼淚
  海魔之戰的戰場上,有人閑置著。  所幸因為她們並不只有一個發呆的英靈和一個沒有什麽實力的Master,才沒有讓海魔從這邊入侵陸地。

  “呐!Pucelle!你到底怎麽了啊!”

  貝露用力地搖晃著呆在那裡一動不動的Pucelle,大聲地說道。

  但是,Pucelle就像是中邪了一樣,一言不發地看著海魔群。

  “移動!”

  墨棋美間揮舞著雙手,以平時完全看不到的氣勢,將湧過來的海魔全部推了回去。

  她的能力對生物效果不好,但是這種移動還是可以很輕松做到的。

  “征服王!先退回海岸,我有個想法。”

  用盡全力揮出一擊,將一隻海魔劈斷,Saber一邊說著一邊退回了海岸,而Rider聞言也只能後退了回去。

  “亞瑟王,要是有什麽計策就快點。”

  毫不拖遝,Rider單刀直入地說道。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征服王,這次也不像平時那麽氣定神閑了。

  “那我就直說了……Rider,你的行動力最高,麻煩你幫我通知其他還在壓製的英靈,幫我爭取一下時間……我有一舉消滅這裡大部分海魔的手段,到時候,Pugilist你也就比較容易找出Caster的位置了吧?”

  Saber拂去發梢沾著的少許海水,以非常快的語速說道。

  “這樣自顧自地打下去不是辦法,Crusader和Maid,你們的水壓公式已經不怎麽管用了,那麽就不用考慮後方的海魔,將海魔都集中到正面來,用你們的白金之星和世界;Pugilist,我記得你的寶具好像是那個「波紋」對吧?先不要釋放了,用盡全力累積起來,以便到時候尋找Caster的位置;Maid,借助你的契約,幫我通知一下夜,用她的速度,和那邊那個似乎能把海魔扔出去的小姐,在場中協助兩邊的Crusader和你,將想要跑出去兩邊的海魔限制住,讓它們回頭或是讓它們死(turn_they_back_or_turn_they_to_ash);Rider,你幫我轉告一頁書大師,他的掌力先收一下,盡可能蓄力,等我放出決定性的一擊的時候再幫助轟下全力一掌,至少要先徹底消滅掉淺層的海魔;蘭斯洛特,還有暗中肯定在聽著的Berserker的Master,你們兩方利用能夠在水面行走的優勢和奪取寶具的能力,從岸邊拿路燈產生寶具效果,用盡全力阻止海魔從正面上岸!”

  “好、好厲害……有條不紊,而且居然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就說完什麽的……”

  一旁的喬修亞佩服地說道……話說你佩服個什麽勁?自帶時停的解說先生?

  “喔!那小子,你也留在這吧。”

  話音未落,Rider就把韋伯從駕駛席上放了下來。

  “喂?喂!”

  “那樣的速度,而且是那樣的高空,我可沒辦法顧上你呐。”

  “……”

  就算現在是結盟期間,但在韋伯看來,在這麽多其他Servant面前和自己的Servant分頭行動無疑是極為危險的愚蠢行為。

  話雖如此,但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己現在如何提防同盟者的背叛確實也都無濟於事。

  盡管內心戰戰兢兢,但少年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那麽,你們也快點哦!”

  轟鳴的雷聲之中,

神威車輪踏破夜空之霧氣。  而同時,剛才還在旁邊聽著的Maid和Crusader,已經向著兩邊衝了出去,以極為詭異的「出現、消失」的方式。

  轉過頭去,Saber看向了愛麗斯菲爾。

  “愛麗,我要求許可。”

  “現在不是許不許可的時候吧,用全力上吧,Saber。”

  愛麗斯菲爾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摸了摸手背上剛剛多出來沒多久的令咒。

  “……Yes,My-Lord。”

  Saber微笑了一下,將視線看向了旁邊的Lancer。

  “準備好,騎士!”

  Lancer點了點頭,並握緊了手中的紅薔薇。

  “看樣子吾輩勝利的願望都托付在你的劍上了。拜托你了,Saber……不,亞瑟王!”

  “哼……當然的!”

  自信地微笑,Saber握住了手中聖劍的劍柄。

  “風啊——”

  風王結界已經解開,黃金之劍隨著轟鳴的暴風現出真身。

  那光輝粲然的劍身仿佛被許以勝利誓約一般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那就是亞瑟王的……”

  親眼目睹了這高貴的至寶,韋伯驚訝得目瞪口呆。

  就如同在漫長黑夜中見到了一道曙光一樣,盤踞在心頭的焦急和不安都在被這道光芒一掃而空。

  不,不只是韋伯,在旁邊看著的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那道光芒。

  金色的光芒?不對,和Archer的光芒並不一樣。

  要嚴格來說,大概就是「和太陽一樣的光芒」,並不奢華,但是充滿了溫暖和希望的色彩。

  是的,這才是騎士的理想。

  這是跨越無數戰場,依然勝利下來,天之寵兒最為美麗的榮耀。

  人所謂之,「幸運」(LUCK)。

  這是盡管身處鮮血淋漓的戰場,置身於充滿死亡的恐怖與絕望的無盡地獄之中,卻依然堅定地謳歌著「人性的尊貴」,消逝在無限光輝中的人們在胸中所描繪的全部結晶。

  人所謂之,「勇氣」(PLUCK)。

  “我們能贏……”

  愛麗斯菲爾的聲音因為歡喜而微微發顫,忘我地低吟著。

  那溫暖的光芒,照耀了整個戰場。

  不僅是激戰中的英靈們,就連高空中正打得難分難解的Monster和Archer,都不由自主停下來注視著這一道光芒。

  甚至遠處在看著這一切,感到恐懼的「普通人」,都不由得平靜了下來。

  這才是「騎士王」。

  只要有她在就不會有事,只要有她在就不會輸。

  騎士王的最大的威望,並不是來自於她無堅不摧的實力,是無所畏懼的希望!

  就在光芒到達頂點的瞬間,站在正前方的蘭斯洛特和Berserker,站在魔物之海中的蘇夜,甚至站在兩邊的Maid和Crusader,都向著旁邊閃開。

  群英辟易!

  而與此同時,早已停止了大梵聖掌轟擊的雲渡山上,傳來聲聲悠長沉沉。

  天鍾長鳴!

  時機已經成熟了。

  騎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緊握劍柄的雙腕中,高高舉起了黃金之劍。

  光在聚集。

  仿佛照亮這柄聖劍才是自己至高的任務一般,光輝無限凝聚,匯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在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輝照耀下,所有人都說不出任何話語。

  曾照亮了比夜更深的亂世之黑暗的英雄身姿。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份功勳天下無雙,這份榮耀無人可比,它們超越時空、永垂不朽。

  這柄光芒奪目的寶劍,正是古往今來所有在戰場上消逝的戰士們畢生追求並憧憬的夢想——名為「榮光」的祈禱之結晶。

  以高舉這份意志為榮,以貫徹這份信念為義,現在騎士之王高聲詠唱出了手中這奇跡的真名。

  “Ex——”(誓約——)

  騎士的劍,保護著誓約。

  騎士的劍,指向了勝利!

  “Calibuuuurrrrr!!!!”(勝利之劍)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魔力被解脫束縛的龍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閃光。噴薄而出的這道奔流卷起無數漩渦,將海魔與黑夜一並吞噬。

  在瞬間蒸發的海水中,作為恐怖具現的魔性巨怪身上的每一個構成分子,都悉數暴露在灼熱的衝擊之下,海魔隨之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光之劍的一擊,直達天際。

  在那光芒之中,不存敵手!

  隨即,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梵掌,重重拍下。不只是海面上,就連海中的魔物,都被焚燒殆盡。

  但是還沒完。

  “呼噢噢噢噢——”

  站在旁邊的Pugilist,用力地呼吸著。

  他的呼吸有著特殊的節奏,那是名為「波紋」的能力來源。

  雖然成為寶具之後,就算不這樣呼吸也依然能夠發出波紋,但是要全力施為,還是這樣呼吸比較習慣。

  Pugilist的全身都在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在他手中的紅酒開始轉動,在那紅色的液體液面上,美麗的波紋開始轉動。

  這漣漪傳達回到了Pugilist的手上,傳達到了身體,傳達到了腳下,傳達到了地面,傳達到了水中,傳達到了海魔群之中。

  “找到你了!”

  半秒之後,一邊高聲怒喝,Pugilist一邊縱身而起,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海水中。

  “藏身在海底是你的不智!在海水之中,波紋是很容易傳導的!嘗嘗吧Caster,這是我摯友的祖父曾經用過,為了在水中使用的,青綠色波紋疾走!!!”

  積攢起來的波紋,在一瞬間釋放了出去。

  水沸騰了,倒不如說是水被貫通了。

  在海平面之上,有一處開始隆起。

  那是海魔的肉塊,被水中貫穿而來的波紋燒得膨脹,將裡面的「內核」頂了出來。

  兩棲動物一般突起的雙眼,青灰色的皮膚,在那乾枯的手中,捧著人皮的書。

  Caster,吉爾德雷。

  “抓到你了!”

  而就在Caster似乎還沒有從剛才Saber那一劍中緩過神來時,Lancer手中投射出了紅色的「箭」。

  那是「矛」,雖然說應該是「長槍」,但是那在現在,就是「矛」。

  尖嘯著穿透空間的「破魔的紅薔薇」,幾乎是在Lancer脫手的瞬間就已經出現在了Caster手中的書前。

  呼啦!

  伴隨著像是氣球被割破的聲音,魔力的暴動以Caster為中心擴散了開來。

  人皮書,「螺湮城教本」被貫穿了。

  連同Caster一起。

  或許是因為覺得就算不做什麽,Caster也會消失吧,此刻在岸上的英靈們一動不動。

  但是,Caster恍若未覺。

  剛才擦身而過的那一擊,Caster也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貞德。

  Caster明確地知道,自己錯了。

  那個少女,雖然擁有著和貞德一樣的凜然和相似的相貌,但是終究不是貞德。

  有什麽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是眼淚嗎?

  那為什麽是黑色呢?

  不明白。

  啊啊,為什麽要在給予我希望之後,又將之狠心奪走?

  這又是神的詭計嗎?

  不,那並不是詭計,只不過是玩弄而已。

  是嗎?又被神給戲弄了嗎?從一開始, 自己就是皮耶羅(小醜)嗎?

  既然如此……

  那麽就把這些家夥都殺掉,將聖杯奪過來,將自己的願望實現吧。

  不會讓那該死的神如願的。

  那像是蟾蜍一般突起的雙眼,被什麽所填充了。

  那是比海魔的黑色大海還要深沉,還要怨恨的黑色。

  拔出貫穿了手中書本和身體的紅色長槍拋在一邊,拿起了手中的人皮書,Caster做出的動作將所有的英靈都嚇了一跳。

  他——

  將書本吃了下去。

  與此同時,從開戰開始就一直站在河岸上,一動不動的Pucelle,也終於看清楚,聽清楚,想清楚了。

  顫抖著雙唇,吐出的是沙啞的聲音。

  她的聲音沙啞,是因為她的悲傷。

  “吾友……真的……是你嗎?”

  “吉爾……德……雷?”

  有什麽,從眼中流出滑落。

  是眼淚嗎?

  但是,熱得如同火焰灼燒一般。

  那是聖女閣下,對過去摯友的境地,而感到悲傷的,火一般的淚水。

  ===

  作者語:這段寫得各種雞血,但是還是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寫完呐……遊戲是大敵(←剛入了J-STARS)……嗯……誓約炮那段應該還算是燃吧?劣者聽著fate的誓約勝利之劍的BGM反正是燃了的……求書評求推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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