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說長也很長,說短也很短。 眼一閉,一睜,基本上一個晚上就過去了。
艾因茲貝倫的城堡因為處在森林裡,所以早上是非常安靜的,只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也被窗戶大部分擋在了外面。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被子上,可以看到空氣中的微塵。
似乎是因為負責打掃的女仆都被送回去了吧,沒有什麽人打掃的巨大城堡,比看上去要積灰,至少在空氣中,可以看到很明顯的丁達爾效應,而且比起周圍還要多。
所幸這裡是森林,本身空氣汙染不太嚴重,加上有森林的淨化作用,灰塵最多也就只是正常的程度,不然估計用不了幾天,這座古典的城堡就能被灰塵蓋上一層吧?
“呼……嚕……”
酒精是很好的助眠品,神經被麻醉之後,人體能夠在很短時間的放松之後就陷入深度睡眠。就算是英靈,如果不刻意去控制的話也是能夠喝醉的,更何況喝的酒之中,還有神和妖釀的酒。
躺在被窩裡的Saber,發出了可愛的鼾聲。
如果只是看現在這幅樣子,完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可愛的少女,就是那個常勝不敗的亞瑟王吧?
事實上在傳說給人的印象中,亞瑟王應該是那種精明強乾的中年女性,比如哈利波特中的麥格教授那樣的——畢竟她的年代跨度是比較大的,而所謂的「歷史」又不可能將神秘側的問題寫進去,在「歷史」上,亞瑟王可沒有「時間被固定了」的說法,石中劍和那次神行兵法也被「歷史學家」計策化成了梅林和魔女為了讓亞瑟王上位而安排的計謀了……嘛,雖然似乎真相的確如此就是了。
臉上還帶著少許因為酒氣而染上的熏紅,少女身上的香味因為王之酒的芳美加上猴兒酒天然的香氣而變得多了幾分醇厚。
牛奶一般的皮膚,近距離看也沒有死角,完全不像是久經沙場的皮膚。
緊閉的雙眼,隔著眼皮可以依稀看見眼球在輕輕地轉動,似乎是在做什麽夢的樣子。
應該是好夢吧?畢竟少女的臉上掛著的是滿足的微笑。
Saber的長相很顛覆西方人形象的印象公式,至少她的長相似乎是屬於不管東方還是西方審美都能符合的美人。
只是,這張美麗的臉上,此刻正掛著和「美人」十分不合的東西。
口水……
大概是酒精的麻醉作用吧,Saber的嘴輕輕張開著,口水順著嘴角就這樣流了下來,染濕了枕頭。
稍微有些好笑。
不過,配合這陽光,似乎也是在這殘酷的聖杯戰爭之中,少有的悠閑風景吧?
「……好像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愛麗斯菲爾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可愛的臉,勉強清醒了一點。
哎?什麽狀況?
現在幾點了?
Saber的氣息掃在臉上有些癢癢的,明明是擁有那麽強大體能的英靈,但是從呼吸方面,似乎只是普通的人一樣呢?
不對不對,這好像不是重點。
平時那個那麽嚴肅的班長一樣的Saber,睡著的時候居然這麽可愛還真是有些意外。
不對不對,重點也不是這個。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Saber那金沙一般的頭髮上,反射入眼,有幾分刺眼。
不對不對,重點還是錯了吧?
重點應該是……
為什麽Saber會和自己睡在一起?!
瞪著眼前這張熟睡的臉,
愛麗斯菲爾已經處於完全當機狀態了。 哎?這是什麽狀況?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
愛麗斯菲爾第一時間想到去檢查自己身上。
雖然衣服都沒了,但是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痕跡。
等等,記憶好像稍微回來了一點,只是還模糊不清。
看樣子是因為當時愛麗斯菲爾也隨著氣氛喝了些酒,所以記憶有些模糊了。
不,應該不止是這方面的問題,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在回到城堡以後的經歷有點太可怕了所以被自己選擇性遺忘了嗎?
似乎也不應該是多麽可怕的經歷才對,畢竟身上沒有被施暴的痕跡,那就應該不涉及那方面的問題才對。
想到這一節,愛麗斯菲爾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對Saber抱有好感,這一點她自己雖然不敢說完全明白,但是也不至於完全沒有察覺;可是,她是衛宮切嗣的妻子,更深愛著切嗣,愛著自己這個家庭,愛著作為女兒的伊利亞。
她並不希望事情這樣發展。
然後,愛麗斯菲爾的臉紅了起來,也稍微有幾分愧疚。
Saber什麽都沒有做,但是自己卻就這樣懷疑過去了。
雖然在記載中,的確也有不少人認為亞瑟王取向有問題就是了,懷疑也是應該的……
那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呢?
愛麗斯菲爾看了看周圍的地面,尋找線索。
衣服呢?
在地面上應該會有衣服才對。
啊,看到了,曾經是「衣服」的東西。
看著那被扯碎的衣服碎片,愛麗斯菲爾不由得又檢查了一次身上有沒有什麽痕跡,但是依然一無所獲。
什麽情況?
這本書難道不是清水向嗎?
現在這個突破是什麽情況?別說是清水向了,這根本直接突破到裡番了啊!
“唔……嗯……”
似乎是因為愛麗斯菲爾來回檢查了兩次,將被子掀開,讓冷空氣跑了進去,原本熟睡著的Saber咂麽兩下嘴,將眼睛睜開了。
綠色和紅色的雙眼對面相視的瞬間,空氣凍結,時間停了下來。
“……”
眨了眨眼,Saber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愛麗斯菲爾,臉上的表情也一瞬間僵硬了下來。
愛麗斯菲爾不由得在心中哀歎了一聲。
看Saber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也不記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愛麗斯菲爾,為什麽你會……”
一邊說著,Saber一邊就掀起被子看了看兩人的身上。
一件衣服都沒有,白花花一片。
雖然說沒有什麽暴力痕跡,但是……
“啪。”
“我會負責的。”
Saber伸手扶住愛麗斯菲爾光潔的肩膀,十分認真地說道。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愛麗斯菲爾分明看到在Saber的眼中完全不是沉重的情感。
這種「我就是等著這一刻啊」(この瞬間を待っていたんだ!)的表情是什麽?騎士王你其實很高興吧?完全遵從本能和欲-望行事了是吧?
“那、那個……Saber……?昨天晚上……到底……”
“唔……我好像有些記得……”
Saber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做出了一個「握住」的動作。
而隨著她這個動作,愛麗斯菲爾不由得摸了摸手腕。
然後果然發現了一塊淤青,只是因為愛麗斯菲爾作為人造人,這一方面的傷口的恢復比較快所以不太看得出來而已。
“……”
Saber的臉色逐漸有些不好看了起來。
而愛麗斯菲爾卻不由得扭過頭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酒宴過後,愛麗斯菲爾跟著Saber離開了酒宴所在的天台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被Saber攔腰抱了起來。
愛麗斯菲爾第一次理解了英靈的「飛行」。
Saber雖然表情很平靜,但是那雙紅色的眼睛在標志著她的異常,體內紅龍因子因為酒精而暴走,讓她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連落地的時間都省下了,Saber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著愛麗斯菲爾,腳下不斷響起魔力爆破的響聲,踩著一連串的爆炸踏破了風,以極為可怕的速度穿過了城市,衝回了艾因茲貝倫的城堡。
那是連重力都無法捕捉的極速,鋼鐵一般的風壓讓愛麗斯菲爾當時就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而在將愛麗斯菲爾送回臥室以後,Saber也沒有離開,十分利落地將迷迷糊糊的少婦身上的洋服扯去,然後又扯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按住了愛麗的雙手……
然後就發出一聲很響亮的嘟噥聲,倒進了旁邊的被子裡,睡死過去。
“……於是……就這樣了?”
Saber無語地看著自己對面偷笑中的愛麗斯菲爾,臉色發黑。
突然感覺還不如發生點什麽……
這種半桶水的情況是怎樣?
什麽都沒有做,就只是這樣嗎?
自己還在期待能夠突破清水向的限制到達大人們的領域呢……(喂喂喂!騎士王你還好吧?!)
“愛麗斯菲爾,你要笑到什麽時候?”
“噗……沒、沒什……我不笑……呼呼……”
怎麽說呢?這種突然之間明白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自己在犯傻而已之後放松下來,回想當時的場景,莫名的戳笑點啊……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Saber腦袋上的「光榮之發」正在瘋狂地轉動,表現著其主人心中的不悅。
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生是還好,但是……這種「想做什麽但是還沒來得及做就被酒精打敗了」的情況,絕對不能接受!
不知為什麽,我們的騎士王小姐似乎又開始鑽牛角尖了的樣子。
耳邊不斷傳來愛麗斯菲爾無法自抑的偷笑,讓騎士王的臉上開始有些掛不住了。
哪怕是經歷了鑄心以後的Saber,似乎也沒有辦法在愛麗斯菲爾面前變得冷酷起來的樣子。
反應過來的時候,Saber已經將一臉驚訝的愛麗斯菲爾壓製住了,用和昨晚同樣的姿勢,只是沒有扣住她的手腕而已。
“Sa、ber……?”
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展開,被壓製住的愛麗斯菲爾驚詫地看著正帶著鬧別扭一樣表情跨坐在自己腰上的Saber。
Saber抿了抿嘴,俯下身靠近了愛麗斯菲爾。
“等、Saber?!”
“看來還是需要強調一下立場才行,關於「強弱」的立場呢……”
在已經惱羞成怒的騎士王臉上,帶著絕對不應該是高潔的騎士有著的笑容。
然後,就在Saber還沒想出接下來做什麽的時候——
“哢嚓。”
門被一只有著清晰的繭的大手擰開了。
“……”X3
一時之間,空氣無比的沉重。
不是「冷」,不是「熱」,只是「沉重」,沒有溫度差的「窒息」一般的沉重。
三雙眼睛互相交匯,沒有人能說出話來。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黑發黑衣的男人。
他的手很大,有明顯是因為經常用槍的繭。
叼著香煙的嘴巴周圍都是胡渣,有一種中年男人的滄桑感——雖然他才二十多歲……(注)
衛宮切嗣,愛麗斯菲爾的丈夫,就這樣一手按著門把,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房間內的兩人。
一個是自己的Servant,是自己所討厭的英靈,一個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最愛的夫人。
從被子下露出的兩個人的肩膀來看,兩個人都沒有穿衣服,被Saber壓製著的愛麗斯菲爾臉上似乎也並不是那種抵抗的神色, 地上滿是被撕破的衣服的碎片。(注2)
這是所有的線索了,那麽,根據這些線索,名偵探吉良……啊不對,名偵探衛宮先生推理得出的是什麽答案,又想到了什麽應對方式呢?
三人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僵持了近一分鍾之後……
“啪嗒。”
衛宮切嗣就像是倒帶一樣退了出去,把門關上了。
“等一下!!!”
愛麗斯菲爾慌亂地從被子裡鑽了出來,也顧不上穿衣服,用被單隨便一裹,匆忙地追了出去。
剩下Saber一個人,看著關上的門……
“……嘖。”
很不爽地怎舌了一下。
你是在不爽什麽!快回來啊騎士王!這條路不是你走的路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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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切嗣原作便當時34歲,也就是第四聖杯時他才二十四歲左右……哪裡像是二十四歲了!看上去至少四十四了好麽!(摔鹽)
注2:劣者知道被子什麽的很扯,但是又怎樣!劣者才不要吾王被切嗣看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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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喜聞樂見的修羅場,從此吾王和愛麗大概就變成九兵衛和阿妙一樣的關系了,但是劣者才不承認切嗣是銀桑!切嗣最多只不過算是大猩猩而已!嗯!……有沒有人在意莫莫那邊發生了什麽呢?嘿嘿嘿,劣者是故意不寫的哦~(賤笑)……如果不給書評不給推薦,劣者下一章也不寫那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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