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禮了,既然要召開宴會的話,可否讓我們也參與呢?” 站在路燈和月光下,仿佛從霧中走出來的人一般的一對主從。
一手捏著一把飛刀,一手翻開隨身的懷表,銀發的女仆微笑著說道。
“哦?看來還真是熱鬧,一共七組的名額,居然都到齊了嗎?那邊的女人,你是Caster嗎?”
Monster挑了挑眉說道。
這是最合理的判斷。
因為在這裡已經聚齊了Saber、Rider、Archer、Lancer、Monster,再加上之前死去的assassin,只剩下Berserker和Caster的名額可能出現了,而眼前的女仆,很顯然不是失去理智的Berserker。
“Caster……嗎?要這麽說大概也可以呢……”
一邊說著,銀發的女仆退到了身旁圍著紅圍巾的小女孩身後。
雖然目前這個狀態四面環敵,退到她身後這個動作並不知道算不算是「退下」,但是這就是「我退到後面了」的意思。
而圍著紅圍巾的小女孩環視了周圍看著她們的人,輕輕鞠了一個躬。
“蘇夜,和作為Maid職階的十六夜咲夜。”
就像是轉學生自我介紹一樣,女孩輕輕鞠了個躬說道。
而與此同時,她身後的銀發女仆也沒有任何抗議,跟隨著同樣禮貌地鞠了一躬。
有了Rider作為前例,這個主動暴露真名的行為似乎也沒有那麽令人驚訝了。
唯一不淡定的,是剛才還站在一邊的Saber。
這個女孩她認識,或者說是「熟悉」。
剛才那一幕,雖然身邊的Servant換成了這個名叫十六夜咲夜的銀發女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但是這個很顯然就是她突然出現的那段記憶中,那個給另一個她「自己」帶來了「自我救贖」機會的女孩。
蘇夜,連至高神「ONE-ABOVE-ALL」都曾斬殺的存在。(具體經過請自行查閱《無限之直死》,只知道OAA不知道小夜過去做了什麽的人,用思考代替發問。)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殺死的,但是就結果而言,在記憶的最後去和OAA見面的蘇夜平安地回來了,而OAA對那個「無限大地」造成的影響也消失了,根據記憶中那個強大的智者的分析,有六成以上的可能性是OAA已經死去。
就算不知道蘇夜是否真的斬殺了OAA,至少Saber對於蘇夜那雙眼睛的可怕還是有非常清晰的了解的。
「麻煩的對手真是一個接一個……不過那孩子的話,應該不是來競爭聖杯的……等等,她也出現在這裡的話,難道說明,這個聖杯……不,也就是說,聖杯已經注定是被汙染的狀態了嗎?」
Saber皺了皺眉,看樣子需要改變計劃了。
原本是抱著一絲希望的想法想要幫助愛麗斯菲爾獲得聖杯,但是那個狀態的聖杯是不應該存在於人世的。
Saber甚至已經開始思考暗中聯系蘇夜她們進行聯盟的可行性了。
相比起那個不聽人說話的亂來的黃毛蘿莉和那個高高在上的金色射手,還是蘇夜比較有合作的可能性。(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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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麻煩啊……”
天馬靜靜地站在高樓上,看著正面戰場的交戰。
高處的風永遠特別大,
樓頂的狂風將他的風衣吹得橫著揚起,隨著狂風發出獵獵聲響。 “居然有八個英靈了……不,這樣看來,恐怕這次戰爭就不是「八個」那麽簡單,而有可能更多了……最horrible的可能……就算是十四個都不是什麽怪事嗎……”
他的眼力當然比不上望遠鏡,但是這個距離對於天馬來說,也並不是「看不見」的程度——最多只是聽不見而已。
在他的臉上,原本蓋著左眼的眼罩不知何時已經除下,被遮擋著的眼睛在黑夜中金光閃閃。
從眼眶到眼珠,整個都是金黃色的眼睛。
看上去與其說是眼睛,更像是無機物的金屬造物。
天馬幻也獨有的「魔眼」,名為【荷魯斯之眼】。
雖然說使用的魔術並非埃及語系的,但是這隻魔眼卻是少有的埃及神秘側的存在。
荷魯斯,古埃及神話中作為法老王的守護神,王權的象征的,鷹頭人身的神祗。
是死神阿努比斯同父異母的弟弟,作為埃及神話體系中至高神的存在。
「荷魯斯之眼」,也就是鷹頭神荷魯斯的眼睛,具有神聖的意涵,代表著神明的庇佑與至高無上的君權。
古埃及人也相信荷魯斯之眼能在重生復活時發生作用,同時也是重要的圖騰,被人們相信是辨別善惡、捍衛健康與幸福的護身符。
而天馬的這隻眼睛,就是天生擁有的,和荷魯斯之眼一樣擁有「辨別善惡」,也就是讀心能力的特殊魔眼。(注)
除了「讀心」以外,這隻魔眼也具有穿透、遠視的作用。
因此,對於天馬幻也來說,遠距離觀戰是很容易的事。
只不過使用左眼的魔眼畢竟也是一個負擔,因此白天的時候他才會選擇直接探查地形,而不是用荷魯斯之眼坐在家裡觀察。
“……”
“喂,Crusader……你確定有勝算嗎?”
將手插在口袋裡,銀發少年問身旁已經實體化了的,算是無口系(?)的Servant。
但是,沒有回答。
“……啊咧?”
如果是以往的話,雖然也只是會回答一兩個字之類的簡短回答,但是好歹那也是回答。
但是這次,居然被無視了?
帶著疑惑,天馬將視線從戰場收回,看向了身邊的Crusader。
然後,荷魯斯之眼的視線中,看見的是——
「喔喔,燃燒起來了燃燒起來了……」
原本就像是一塊寒冰一樣冷冷不肯搭理人的學生少女,此刻渾身居然散發出了堪比火焰的氣勢,就連肉眼都能看到從她身上散發著的魔力扭曲成的光芒,像是火焰一樣開始升騰。
“……啊咧?怎麽了?難道說你打算到正面?不好吧?我們這種目的的家夥一旦上場絕對會噗啊啊啊啊!!!”
連勸阻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天馬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懸浮了起來。
不是反重力的懸浮,而是更單純的離地。
感覺得到,有什麽拎起了他的領子,然後——
“噢啦!!!!”
一聲氣勢十足的吼聲過後——
“所以我說就算是要過去也不要采取這種過激的方式我會暈車的啊喂喂啊啊啊啊!!!”
伴隨著劃破天際的慘叫聲,天馬就像是真正的「天馬」一樣騰空而起,和身旁的少女向著戰場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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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可以去嗎?”
和天馬相反,另一邊暗中觀察著,同時也聽到了征服王的聲音的主從則是反了過來。
Pucelle堅決反對讓貝露到正面去,而貝露卻充滿了上去的想法。
“不行……對方的Master雖然有不少在場上,但是Lancer、Monster和Archer的Master都還隱藏在暗中,如果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我不能放心讓你站到戰場上……而且相比起戰場上的意氣之爭,我想還有更需要使用力量的地方……這種布置,已經超出了Caster職階的「陣地布置」的程度,甚至違反了聖杯戰爭的規則,開始將「隱匿」作為基本原則的聖杯戰爭拖往明面上了……”
伸手摸了摸貝露的腦袋,金發的少女微笑著說道。
相比起其他的人,她的Master實在是太脆弱了一點。
除了治療方面的天賦一樣的一些魔術以外,貝露對於魔術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概念。
再加上那個被人賣了還會給人數錢的性格,Pucelle實在是不放心將她帶到任何一處戰場上去。
在這個樓頂上,相比起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這個最高的地方,同時也最安全,因為相比起高山那種沒有遮攔的地方,這種擁有圍欄作為掩護又遠離地面和陰影的地方,是接下來要剿除的「目標」所無法觸及的。
然後,卷起了一陣清風。
和Crusader相比要溫柔許多的移動方式,Pucelle就像是紙片一樣輕巧地躍起,輕巧靈活地在牆壁、電燈之類的地方借力縱躍著,向著陰影中移動過去。
“唔……真好呢……果然還是想要去看啊,近距離看到這麽多傳說中的人物,可不是什麽常見的機會呢……唔……不過Pucelle會生氣所以還是算了吧……”
一邊嘀咕著,貝露一邊坐了下來。
雖然很想偷跑過去,但是聯想到自家Servant說教的水平,擦了擦冷汗的貝露還是放棄了。
在這個位置,可以看到遠處的戰場,而且以貝露的視力,也勉強能夠看到那光輝閃耀的英雄們。
但是,這個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所以少女根本就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情況而已。
大概就像是隔著很遠看足球賽一樣,大概能看到人在做什麽,但是完全看不清楚。
“想要靠近去看嗎?”
從貝露的身後,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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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遲到了遲到了遲到了!Knight你怎麽不提醒我啊!”
穿著一身不合時節的沙灘裝和四骨褲,梳著誇張飛機頭的青年一路向著正在展開激戰的戰場狂奔而去。
【因為Master你沒有問我啊?】
在他旁邊以幽靈形式「懸浮」著的Knight無辜地說道。
雖然是這種語氣,但是萊迪倫可以肯定,這個家夥絕對是在笑,而且是很無良的那種,很惡趣味的那種!
可惡啊!當初為什麽就會認為這家夥是一個性格不錯的存在啊!這絕對是黑到底的混帳啊!
一邊狂奔著,萊迪倫一邊在心中怒罵著。
明明是那種典型的帥氣類型,而且做事也總是面面俱到,但是只要和這家夥相處超過十分鍾,就能夠看出這家夥徹頭徹尾的腹黑屬性。
這家夥一定是生前被人玩多了,所以死後才變成這種扭曲性格的!
萊迪倫同學在心中惡意地誹謗著。
【Master?能解釋一下「玩多了」是什麽意思嗎?】
啊咧?
【雖然不該偷聽Master的心聲,但是Master你似乎有把心事說出來的習慣哦?那麽,請解釋一下吧?】
……我可以向某個神淨討魔借用一下口頭禪嗎?
不幸啊啊啊!!!
因為太過狀態外,等到聽見Knight說附近已經有Servant開戰了而且還開戰很久了以後,萊迪倫甚至連剛才在吃的拉麵都沒來得及付就跑了出來。
當然,這個行為被Knight在耳朵邊上碎碎念「浪費食物和吃霸王餐都是不好的哦」了至少一百遍……
“哢噠哢噠哢噠……”
“……嗯?”
耳朵輕輕一動,萊迪倫開始漸漸放低腳步速度。
“看樣子來得晚也不是沒有好處嘛……Knight,這裡看來會成為第二個戰場了。”
一邊說著,萊迪倫一邊向著另一邊看去。
而同時,身披銀凱,湖藍色長發的高大騎士站在了萊迪倫的身前。
“啊咧?看來不只是我們遲到了的樣子……”
從拐角處衝出來的男人,在看到萊迪倫的瞬間一愣。
但是,他的Servant沒有任何呆愣的時間,一個人影就開始出現在他的面前。
沒有衝上來,Knight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眼前的Servant現出身形。
“沒有衝上來,還有那盔甲,看來是騎士呢;還有他的Master就在身後……很好,不錯的對手,至少不用擔心……不,還要稍微提防這個Master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的可能性……”
看著眼前梳著飛機頭的萊迪倫,喬修亞皺了皺眉。
在他身前,現出原形的Pugilist冷冷地看了看周圍——
“似乎沒有其他可能是Master的家夥在這附近呢……我是以「Pugilist」作為身份參加這次聖杯戰爭的Servant,那邊的,報上名……或者報上職階來吧。”
一邊說著,Pugilist一邊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那是一個很特殊的姿勢。
雙腿微微岔開內八,膝蓋稍微下沉的貓行步(即詠春拳的二字鉗羊馬),是穩定而靈活的架構。
而他套著手套的雙手,則是以一個奇特的姿勢合攏在胸前,在掌縫之中似乎有什麽在慢慢流動出來。
“職階……如你所見,此身是以「Knight」之職降臨……”
一邊說著,騎士一邊同樣擺出了進攻的姿態。
但是很奇怪的,那身盔甲應該是用劍或是用槍的戰士,但是騎士卻什麽都沒有拿。
“你在做什麽,拔出劍來!你在小看我嗎?”
頭上綁著鋸齒紋頭帶的Pugilist挑了挑眉,略有些不悅地說道。
“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對於Pugilist充滿了勇猛和驕傲氣息的質問,Knight輕輕聳了聳肩。
“我只是對於武技也同樣具有自信而已。”
“是嗎?那麽就給我吃了苦頭以後滾回英靈殿去吧。”
這麽說著,在Pugilist的身上開始綻放出大量的金色火花。
“小心了,Pugilist……既然是膽敢空手上陣的英靈,剛才的言行肯定不是妄自尊大的狂妄之語,那身盔甲,很有可能是中世紀的騎士,那可是騎士傳說最盛行的時代!雖然他後面那個頂著比較過時的誇張飛機頭的Master看上去很不靠譜,但是這英靈身上的氣勢是真貨!”
喬修亞冷靜地分析著,然而,話語中的某個關鍵詞卻狠狠戳到了對面某「飛機頭」的開關……
“喂,Knight……”
在萊迪倫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的燦爛,和其代表著的惡意混合著,產生了猙獰的扭曲。
伸出拇指向下比劃了一下,萊迪倫燦爛地「笑」著說道:
“給老子把他們往死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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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傑作,英靈居然到齊了嗎?”
征服王坐在牛車上大笑道。
“那麽新出現的這位小姐,有沒有興趣……”
“鐺!!”
“見人就招,大叔你是癡漢還是拉皮條的?”
將手中的鐵棍往地上一戳打斷了Rider的話,毫不在意地看著其化作光焰,Monster伸出小指頭掏了掏耳朵,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Rider。
“實在很抱歉,剛才冕下所說的話我也聽見了,但是很抱歉,我所承認的「主人」,永遠只有一個。”
Maid挑了挑眉,冷冷地說道,同時指縫中已經開始閃爍出意為凶惡的光芒。
恐怕只要還有這樣的舉動,她手中的飛刀就會出現在征服王的面前吧?
注意到了,女仆口中的字眼。
是「主人」,而不是「Master」。
雖然意思是一樣的,但是意義卻不一樣。
Master和Servant,是在聖杯戰爭中,以令咒作為契約,強製締結的主從關系。
而使用了「主人」,說明她並非經過類似的契約決定了主從關系,而是真正的忠誠。
而且那表情,那語氣,絕對不是作偽,甚至是「絕對的忠誠」。
被那憐愛的聲音無論何時呼喚,都是無上的快樂。
只要是主人所期望,答案會是“Yes”或“Yes”。
要躬身跪下也不會有一絲猶豫。
依傍在主人身邊的,永遠都是完美無缺,瀟灑地順從的身姿。
絕對忠誠,瀟灑從容的從者。
那美麗的身姿,甚至比任何一個強大的英靈還要奪目。
在暗中聽到這個字眼的Master們,都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感到羨慕。
誰都不會希望和自己時刻帶在身邊的強大存在的聯系只不過是三枚令咒加上細細一縷魔力,誰都希望獲得真正的效忠。
“哼,原來不過是隻狗嗎?”
高高在上的金色Archer冷笑著說道。
他對於眼前這對主從沒有任何的好感,不論是之前遊戲廳的仇恨(?),還是剛才出現時的襲擊,都讓他對於這無禮的一對主從不抱任何的好感,甚至充滿了惡意。
但是,對於他的冷嘲熱諷,名為「十六夜咲夜」的女仆完全沒有任何反感,反而對這個稱呼甘之如飴。
「惡魔的走狗」,這是咲夜對自己的定位。
她所侍奉的主人並非蘇夜,事實上對於蘇夜,她也只是稱呼「大人」的敬稱而非「大小姐」這樣的忠誠。
“這個稱呼對我來說,是褒獎,我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彬彬有禮地輕輕一鞠躬,沒有任何可挑剔的禮儀。
“正東北,上三點。”
就在英雄王想要說話的瞬間,蘇夜突然抬頭說道。
而與此同時,從十六夜咲夜的身上,騰起了金黃色的閃光。
“噢啦!!!(オラ!!!)”
“沒用!!!(無駄!!!)”
“——!!!!”
在一瞬間伴隨著兩聲似乎帶有重音的吼聲,金黃色的光芒在空中和青藍色的光芒碰撞了。
爆發出的,是連耳朵都主動開啟了自我防禦而屏蔽掉了的巨響。
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兩種顏色的光芒交擊的地方,空氣被一瞬間產生的衝擊排開,水蒸氣因為聚集起來而產生的球型「霧氣」以交擊為中點向外放射性擴散。
金光色的光芒來源,是擋在蘇夜身前的十六夜咲夜。
而青藍色的光芒,則來自一個突然出現在半空中開始緩緩落下的學生裝少女,和她身邊正一臉蒼白的銀發少年。
“所以說!下次不要抓著我直接飛起來好不好!”
第一次感覺腳踏實地是如此美妙的天馬大聲地對著身旁的Servant抱怨道。
事實上,就算是站到正面來這件事他也不願意,畢竟以他的立場一旦被曝光,絕對會是其他Master所針對的目標吧?
不過這已經是沒辦法挽回的事實了,所以他也就沒有繼續糾結下去。
“那麽……既然已經被帶到台前了,繼續隱藏也是imposible的呢……自我介紹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擁有值得誇耀的真名的hero……這是我的Servant,Crusader。”
靜。
一片死寂。
Saber,Archer,Lancer,Rider,Monster,Maid,加上之前被Archer射殺的Assassin,已經是七個Servant了。
再加上現在出現的,是第八個Servant。
難道說,這次的Servant數量,遠比「七個」Servant要多嗎?
愛麗斯菲爾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只是七個Servant,就已經連蓋亞的最強殺手靈長類殺手都能夠壓製了,而現在出現了第八個英靈,是不是能代表……還會有第九個,第十個?甚至更多?(注2)
這個冬木市的土地上,到底還有多少的主從?
這聖杯戰爭的結果,越發的難以預測起來了。
就連對於吉爾伽美什的實力擁有十足自信的遠阪時臣,此時的臉色也是鐵青一片。
吉爾伽美什的實力的確是「最強英靈」應該是不會有錯,但是那只是數據而已。
而這次出現的英靈之中,也存在著吉爾伽美什不一定能抗衡的存在。
Monster。
事實上,從Monster出現的時候開始,遠阪時臣的臉色就已經不好看了。
他讓言峰綺禮犧牲了一個Assassin,第一是為了讓言峰藏起來,將Assassin的「隱秘」做到最高極致,這一點顯然是成功了。
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讓英雄王的實力震懾其他的Master,讓他們不敢輕易與遠阪家為敵。
但是這個目的,卻被Monster的出現打破了。
一山不容二虎,Monster的存在很明顯雖然不知道是否和英雄王一樣強大,但是從剛才出現表現出的實力來看,至少在「第一感覺上」是堪比Archer程度的強大。而只需要這個程度,就足以讓局勢發生改變。
聖杯戰爭之中,如果有一個非常強大而且高調展現實力的存在,那麽就會變成類似種子選手一樣的存在;但是如果出現了兩個似乎可以好像抗衡的強大Servant,就會演變成對立的狀態。
原本,遠阪時臣不擔心其他的Master會結成同盟,因為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們,大多都是唯我主義,至少對於同為競爭對手的其他Master是不會抱有信任感的。
但是現在,在出現了一個Monster能和Archer一爭高低的情況下,就會讓局勢向著二極化發展,遠阪家也就會再次處於比較危險的狀態。
「到底是誰……」
Monster的出現,只是偶然受到了Rider的挑釁所以才出現的嗎?還是說,是有什麽人在暗中操縱呢?
端著紅酒,時臣時刻保持著「優雅」的原則,但是他的臉色,實在是無法控制地失去了「優雅」的氣質。
緊抿著唇,時臣突然發覺,自己將妻子和女兒送離遠阪邸這個之前他還有些覺得自己大題小做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因為,他開始感覺到,這一場聖杯戰爭的危險和不可預測度,比他所預想的任何一個程度都要高。
===回到戰場===
“……剛才那個……是和我一樣的力量呢……”
看著消散在空中的青藍色光芒,十六夜咲夜輕輕挑了挑秀眉,退到了蘇夜的身後。
而在天馬幻也身邊,被稱為「Crusader」的少女,卻始終怒視著十六夜,沒有任何退後的打算。
“真是想不到居然還會看到你啊……迪奧!”
一手插在裙子口袋裡,另一手扶著帽簷,全身上下一色黑的少女冷冷地說道。
迪奧?
從Crusader口中說出的,是和「十六夜咲夜」完全搭不上邊的名字。
但是,站在蘇夜身後的十六夜咲夜,似乎也沒有要反駁的打算,只是對於這個名字輕輕愣了一下。
她沒有反駁,但是有人反駁。
蘇夜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來攔在了Crusader和咲夜之間:“不是,迪奧。”
「那小孩……到底在想什麽?」
在遠處觀望著的切嗣不由得在心中一驚。
雖然要是需要,他也可以一槍殺死這個女孩毫不猶豫,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不由得一驚,並替這個突然向前一步擋在兩個英靈之間的女孩感到緊張。
女孩那嬌小的身形,雖然完全不像,但是卻讓切嗣不知為什麽聯想到了伊利亞。
不只是切嗣,事實上所有在看著這一幕的人們都不由得捏了把汗。
這種行為無異於是自殺。
從來都是Servant在前面作戰,Master在後面支援,哪有Master跑去擋在Servant前面的?(平行世界的葛木宗一郎、衛宮士郎:阿嚏!)
就連被擋住的Crusader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面前的小女孩。
在女孩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不許通過」的表情或是眼神,也看不到任何堅決的神色。
女孩只是靜靜地,抬頭看著她而已。
那雙眼睛,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陰影,直直地看著Crusader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
“讓開,小鬼。”
惜字如金的少女冷冷地說道,同時在她的身上開始閃爍起了青綠色的光芒。
和剛才一樣的光芒,只需要一擊就可以將眼前的女孩打成碎肉塊吧?
雖然還搞不懂那是怎樣的力量,但是那的確是很強大的力量——至少足以一擊將人打碎。
但是,女孩依然沒有任何退讓的跡象。
“不是,迪奧。”
蘇夜用和Crusader幾乎同等惜字如金程度的方式,重複解釋了一次。
在蘇夜身後的十六夜,似乎完全不擔心蘇夜一樣,安靜地站在一邊,讓周圍的人不由得懷疑她剛才所說的「忠誠」的真實性。
對峙持續著,而周圍的人,包括站在電燈上的金色王者,都沒有出聲。
直到……
“真是難搞,死小鬼。(やれやれだぜ、クソガキ)”
一邊怎舌,Crusader一邊退到了天馬的身後。
“所以說結果是你搞錯人嗎?話說這個展開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麽我要因為你認錯人就暴露啊噗!”
天馬對著身旁一言不發的Crusader抱怨著,然後毫無意外地被極為迅速的一擊敲在了頭上陷入沉默……
“……他們是出來搞笑的嗎?”
趴在戰車上的韋伯不由得吐了個槽……
但是,聽到他的話,愛麗斯菲爾和Saber等人都不由得看了看Rider,又看了看他……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少年?
一時之間,氣氛稍微松弛了少許。
然後,從黑暗之中騰起了黑霧。
「那個就是遠阪時臣高調展現實力,用來震懾別人的英靈嗎?」
林耀在暗中微笑了起來。
遠阪時臣失策了。
他高調展現自己的Servant的強大,雖然的確也能震懾別人,但那種計策,通常隻對Lancer的Master那種比較謹慎的人管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所展現出的那個黃金射手的實力,某方面來說,被林耀掌握著的Servant克制著。
雖然說就連自己都無法查看Berserker的資料,但是林耀已經通過小作實驗的方式確認了Berserker擁有的「特殊能力」。
那麽,在佔據了優勢的情況下,有什麽不出手的理由嗎?
“所以……乾掉那個Archer,讓局勢更加混亂吧,Berserker!”
潛伏在下水道中的男子,冷冷地說道。
只要打敗了Archer,就能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而他從中謀利的可能性也就比較大。
向上卷起的魔力漸漸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強不屈的人影。
那個影子立於比群雄所在的四車道更靠海邊大約兩個街區的地方。——對,他的身姿只能用“影子”來形容。
身材高大、肩膀寬廣的那個男子,全身均被鎧甲覆蓋。
但是與Saber緊裹全身的白銀鎧甲,Archer豪華奢侈的黃金鎧甲,Monster那囂張威風的中式鎖子甲都不相同。
那個男子的鎧甲是黑色的。沒有精致的裝飾,沒有磨得發亮的色彩。
像黑暗,如地獄一般的極端黑色。連他的臉都被頭盔所覆蓋。在頭盔的細小夾縫深處.只能看見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的雙眸所散發出的瘮人的光亮。
現身於此,目前已知的第九個Servant。不會有錯的。
即使是Servant。那種不詳的身姿究竟是什麽樣的英靈呢?
已經現身的Servant們所擁有的「光輝」的要素,那個黑騎士都不具備。
Saber、Lancer、Rider、Archer、Monster,甚至是身上穿著更接近現代風格衣服的Maid和Crusader,各自都擁有「華貴」。
這是作為英靈可誇耀的地方。眾人的讚賞和憧憬創造的傳說及帶來的榮譽。是他們成為「高貴幻想」必備要素。
但是新出現的黑騎士沒有那些要素。勉強跟暗殺者的外形相近。
在黑色鎧甲周圍纏繞的黑暗肯定是“負波動”。
那麽說來,與其叫他英靈不如稱他怨靈之類的……
“Berserker……”
Saber皺了皺眉。
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黑騎士就是蘭斯洛特沒有錯的。
但是,在「之前」的Berserker,應該是那個毀滅了不列顛的自己的世界,為了得到自己寬恕才出現的。
可是這個世界並沒有格尼薇兒,蘭斯洛特也並沒有背叛,那麽這狂亂之姿是怎麽來的?
還是說,這只是另一個黑色的騎士,並不是蘭斯洛特?
只是那一模一樣的形象,讓她產生了誤會嗎?
“……征服王,你也邀請他了嗎?”
Lancer不敢有絲毫大意地盯著黑騎士,可還是用輕佻的口吻揶揄Rider。Rider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
“邀請嘛,那個,從一開始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黑騎士釋放出來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殺氣。連其魔力生成的旋風都像怨恨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Berserker,任何人都知曉他。那樣充滿凶險殺氣的波動只能讓人想到狂亂的英靈。
“那麽,小主人。那家夥是Servant的話,他的魔力是什麽程度?”
韋伯被Rider這麽一問,這個身材矮小的Master只是呆呆地搖了搖頭。
“……無法判斷。根本判斷不出來。”
“什麽?你不是最厲害的Master嗎,不是可以清楚地判斷出誰法力高強誰法力不高強嗎,不是嗎?”
一旦成為與英靈定下契約的Master,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視力。
聖杯戰爭邀請英靈參加,並隻授予了Master這種特殊的能力。
像愛麗絲菲爾那樣的代Master,是不可能具有這種能力的。
Rider的正式Master韋伯可以比較Rider和其他Servant之間的能力差別,然後制定戰略使戰況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可是——
“我看不出他的身份!那個黑家夥、肯定是Servant。可……我完全看不出他的能力!”
聽到韋伯狼狽不堪的辯解,Rider皺起眉頭,再次凝視黑騎士。
黑色的鎧甲看不出有任何特征和個性,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暗示身穿黑裝的人的身份——不、還不如說是越看越不清楚,越看越模糊。
“力量A+,耐久力A,敏捷A+,魔力C,幸運B……嘛,算是不得了的家夥。”
一旁的Monster漫不經心地說道。
「A」等級的屬性,基本上就已經算是封頂了,而眼前出現的明顯是Berserker的存在,至少有三條屬性是A等級以上,還不知道寶具如何。
但是相比之下,似乎Monster說出的話更加驚人。
“為、為什麽身為Servant能查探別的Servant的屬性?!”
韋伯驚叫道。
就連天馬都不由得一驚,他的荷魯斯之眼能夠看破善惡,但是卻無法看穿那名黑騎士身上的「濃霧」。
如果讀心,也只不過是讀到大量的負面情緒而已。
某種層面上來說,這種狂亂的對手,是天馬最不願意面對的。
黑騎士這身上覆蓋著的黑霧,是非常適合用在戰略隱藏上的——因為能夠遮擋自己的情報,讓別人無法查探他的信息,就更加難以做出應對的布置。
就連Master的職權都無法看穿,那麽其他的人更不用說了。
但是,他的屬性卻被Monster一口叫破。
Monster那雙咕嚕嚕亂轉的眼睛,閃爍著令人難以忽視的金光。
「難道是和我一樣的魔眼嗎?不……恐怕是類似但是又不同的魔眼吧?」
天馬皺了皺眉。
在場的所有人必定都是以懷疑和警戒的目光注視著黑騎士的一舉一動。但是有一人例外。
Archer通紅的雙眸,沒有懷疑和迷茫,只是用單純的殺氣俯視眼下的Berserker。
黑騎士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視,看著矗立在街燈上的自己。黃金英靈準確地抓住了黑騎士的目光。
身份卑賤的人連目光也卑賤汙濁。對身份高貴的人而言,有人拿這樣的目光看他是難以忍耐的屈辱。
現在對Archer而言,無禮的Berserker比自稱為王的Rider還要難以原諒。
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寶具,改變了進攻的方向。
所指的方向,最優先的掠殺對象從之前一直瞄準的Monster和Maid,變化成了Berserker。
相比起膽敢挑釁他的那三個女性,很顯然,英雄王更不能放過這個敢用低賤目光看著他的黑騎士。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雜種。”
伴隨著冷峻的宣言,寶具一起在空中疾飛。
連碰都不需碰,就將不知在何處現身的武器發射出來——這就是之所以稱之為黃金射手的緣故了。
可是這麽草率地使用寶具是十分異常的。
對英靈來說寶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麽重要的寶具像扔石子一樣魯莽地投出,這是十分草率的投擲。
那投擲非常的草率,因為有好幾把劍甚至脫離了原來的軌道,向著更近的蘇夜等人刺了下來……
「那真的是射歪了嗎?怎麽看都像是要順手處理吧?」
在覆蓋范圍外的天馬吊著死魚眼腹誹道。
“小夜大人,不可以哦。”
在蘇夜身後的女仆一把拉住蘇夜,然後下一刻,她們就出現在了覆蓋的范圍之外。
而沒有被帶出去的Monster,則是冷笑了一聲。
連那四米長的「鐵棍」都沒有拿出來,小女孩只是對準了向著她刺來的三把寶劍,鼓起臉蛋一吸,一吹——
明明是這麽小的動作,卷起的卻是驚人的狂風。
以Monster為中心,狂風卷動地上因為Saber和Lancer的戰鬥而粉碎的石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沙暴,將奔襲而來的三把寶劍吹歪,擦著女孩身邊落在了地上。
而在遠處,十六夜一邊若無其事地幫蘇夜整理著衣服,一邊認真地說著:“小夜大人,請不要帶著「看到寶箱了」的眼神往前湊,我會很為難的。”
沒錯,就在吉爾伽美什將身後的寶具扔出來的瞬間,蘇夜幾乎是第一時間向前踏出了一步,帶著「又能賺了」的眼神。
但是,就在同時,十六夜也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一把拉住了她,然後將她帶到了范圍外。
「剛才那個是……什麽?」
觀察著一切的切嗣皺了皺眉。
剛才在拉住了蘇夜的瞬間,她們就已經離開那個位置出現在遠處了,就算是再快的速度也不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難道是那個女仆的能力嗎?
現在想想,當時出現的時候,那個女仆也是憑空出現的。
難道是空間類的魔術嗎?
之前Maid也說過,她「可以算是Caster」……也就是說,那是魔術或是魔法的結果嗎?
盡管被吹開了,那落下的劍還是破壞力巨大。
路面被吹了起來,好像炸彈爆炸了一樣,瀝青則變成了粉塵四處飛濺,覆蓋了所有的視野,被重點照顧的黑色Berserker附近就更不用說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蒙蒙的粉塵之中,那個長長的黑影搖曳著出現了。
Berserker依然還在。他稍微移動了一下腳,他腳底的路面變成了石塊狀裂開了。除了一把劍以外,其他的寶具全部都插在周圍的地面上,將堅硬的地面炸開了大量的裂縫。
但是那把劍,卻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害。
為什麽?因為那隻劍就在Berserker的手中。
和Monster類似但是又不同的處理方法。
首先作為第一擊飛來的寶劍,Berserker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它。然後Berserker用獲得的寶劍擊退了接下來作為後續飛來的其他寶具。
“……那個家夥真的是Berserker嗎?”。
Lancer緊張地低語道。Rider也叨念著回應。
“雖然他發狂之後喪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確實是了不起的戰士。”
寶具本來只有在專屬的英靈的手裡才會變成這個英靈專用的武器。
即使到了別的英靈手中,也不可能靈活的使用它。
把緊接著追擊而來的寶槍準確地擊退,他能發揮這樣的絕技,真是讓人無法想象。
可是,Archer並沒有吃驚,而是怒不可遏。豔麗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凍結的零度殺意。
“——你竟敢用髒手碰我的寶具……你那麽著急去死嗎?畜牲!”
相比起躲掉的蘇夜主從,用風沙擋開的Monster,顯然Berserker的應對更加觸碰到了他怒火的開關。
Archer的周圍再次閃耀起了光輝。圍繞著他那偉岸的面容他背後又一下子出現了新的寶具群——總共十六支。
不只有槍和劍。還有斧頭。槌和矛都有。還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質,奇形怪狀的兵器。
所有的寶具都磨得像鏡子一樣明亮,而且滾動著龐大的魔力。
每一個寶具都體現了毫不遜色的神秘感——這些都是名副其實的寶具。
“那個傻瓜……”
韋伯不小心說出了這句話。其他的英靈和Master都是同樣的想法吧。
英靈的寶具並不只是一個。
有些英靈也秘藏著三四個跟寶具威力相當的超級兵器,但是寶具再多也有一個限度。
那個黃金Archer一使用寶具,就如無窮無盡的裝備一樣,一個一個地放出,一次性地使用。而且從昨天晚上跟暗殺者的那場戰鬥算起,他還從未使用過相同的寶具。
“你這個可惡的小偷,就讓我見識見識,究竟能承受我多少隻寶具!”
Archer一聲令下,在虛空中漂浮的寶具群就爭先恐後地向Berserker殺去。
轟鳴聲搖動了夜氣,不斷爆炸的閃光似乎要掃清整個夜空。
這些寶具產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壞力,讓人難以相信這僅僅是在投擲刀劍之類的武器而已.
倉庫街的道路上蒙受了如雨點般撒落的無數寶具,就好像在經歷著地毯式轟炸。
“嗚哇……這就是土豪嗎?壕做友啊……”
在一旁的天馬一邊伸手掏出一張卡牌張開了防禦盾擋住飛濺過來像是子彈一樣的石塊,一邊嘀咕著。
可是Archer的猛攻還沒有停止。
寶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氣勢好像要把Berserker所處的位置甚至整個街區都炸得煙消雲散。
在不停地攻擊。
攻擊沒有間斷,反而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激烈。
——不知是什麽原因,寶具的攻擊目標Berserker卻沒有一絲伏倒的跡象。
所有的人都驚訝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認識到身處與多數敵人對峙的緊張場面,並具有一觸即發的危機感,可是這時的場景確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真是再現了首次攻擊給大家帶來的詫異感。
Berserker,首先伸開左手抓住第一個飛來的矛,再加上右手的劍,雙手盡情地揮舞著矛和劍,把接連飛來的寶具依次地擋了回去。
Berserker的戰術技巧不但精細,更為華麗。雖然是從Archer手中奪走的寶具,可是Berserker使用起來卻沒有一丁點的不自在。寶具就好像是他雙手的延長一樣,他自由自在地使用寶具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在駕馭常年使用、愛不釋手的寶物。
攻方和守方都超出了常規。
“那個黃金Archer看起來,好像對自己擁有如此多的寶具感到十分驕傲。這麽一來,就跟那個黑家夥格格不入了。”
在兩個Servant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同時,Rider卻一個人遊刃有余的樣子,在得意洋洋地低語。
“黑家夥截獲的武器越多就變得越強大。金色的家夥沒有節製地投擲寶具,越來越深陷下去。真是一個不知道靈活應對的家夥。”
「那身手,的確是蘭斯洛特卿沒錯……」
這身經百戰才擁有的技巧,是Saber親眼看著鍛煉出來的。
那麽,他是為了什麽才奔赴這場戰爭的呢?
攻防在繼續著。
聲勢越來越大,黑騎士甚至頂著寶具的狂潮向著金色的Archer靠近。
明明是越發密集的攻擊,但Berserker卻沒有任何敗退的跡象。
那是當然的,Saber很清楚,除非吉爾伽美什拿出新的戰鬥方式,否則就算完全打開那王之財寶,也只會被靠近的蘭斯洛特斬殺。
但是,吉爾伽美什擁有更強大的寶具,這件事Saber也很清楚。
如果繼續下去,恐怕吉爾伽美什就會被召回了吧?因為遠阪時臣不允許他在這裡就暴露最強的底牌。
但是,似乎還沒有到那個時候。
吉爾伽美什的寶具之雨,不斷地轟擊著,將整條街道都毀於一旦。
其他的英靈都要不就是因為不想參一腳,要不就是因為無法干涉進去,所以都紛紛退開了。
金色和黑色的交鋒,連空氣都快要被那四濺的魔力變成團塊了。
這樣的狀況下,甚至遠阪時臣都不敢用令咒吧?
因為對於Archer來說,令咒的束縛力很弱,只能作為「諫言」一樣的存在。
雖然吉爾伽美什的確會聽話,但是那只是一下的事情而已。
不管是強製召回還是強製冷靜,事後怒不可遏的吉爾伽美什必然會殺了遠阪時臣。
就算他有令咒在手,也必然會讓吉爾伽美什更加的不聽話吧?
而且,如果使用令咒強製召回,必然會有一瞬間的僵直——吉爾伽美什首先會聽到命令,然後才會強迫執行。
而在聽到的時候,他肯定會一愣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會在那一瞬間被Berserker斬於馬下。
所以,遠阪時臣也陷入了窘境之中。
不管是使用令咒還是聽之任之,都會讓局勢往他不希望的方向發展。
「這樣下去……似乎要想辦法救援了……」
雖然不知道蘭斯洛特是為什麽參加聖杯戰爭,但是首先這是一個克制吉爾伽美什的存在,至少是克制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的重要戰力,不能在這裡損失。
這樣想著的Saber,暗中握緊了劍。
從這裡到Berserker的邊上,大概有十多米,這個距離,用上魔力噴射的話,只是一秒不到的時間。
但是,在Saber計算完的瞬間,戰局已經發生了改變。
陡然之間,在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煙霧之上,出現了另一道燦爛奪目的金光。
和吉爾伽美什身上散發著的那種刺眼奪目的金光不同,是溫暖而明亮的金光。
如果說要對比的話,吉爾伽美什身上如果散發著的是正午時太陽那種光芒的話,那麽這就是隔著雲彩,早晨破曉時, 太陽露出第一絲光芒時那種明光。
“——!!”
與此同時,直感強烈的Saber產生了耳鳴。
過去從未有過的可怕感覺。
就算是被吉爾伽美什看著,她也從沒有試過感覺到這種危機感。
天上!
危機感來自於天上!
就在Saber抬頭看去的瞬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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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別覺得即視感了,就是年輕的帕伽索斯-J-庫洛佛德……天馬嘛……角色提供者的帕叔對千年眼的低利用率,由劣者來補全!(燃)……話說,「荷魯斯之眼」果然還是不如「千年眼」聽起來帥氣呢……
注2:七名英靈(平均水平)合作能夠壓製靈長類殺手的那隻大白狗,這個是劣者查到的原設,誰敢往深了考據去糾結英靈和本書根本不會涉及的真祖什麽的的實力對比,劣者就敢讓小夜把你們的帖子連存在本身都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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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劣者秉持的想法是「能放多少人出來就放多少人出來」,畢竟白聖杯側的英靈都是偏正面的人物,沒有理由總在暗中想一些陰謀詭計吧?比起暗中行動,還是都一個一個站出來好了……這樣會不會有「英靈狂歡」的感覺?這簡直就像狂歡一樣!一萬四裡面大概有三千字不到是原文,所以萬字大章求書評!!!終於寫到這裡了!劣者好興奮啊!好興奮啊!(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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