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監視者,是充當學生混在我們當中的,也就是黑白熊一直在說的【內應】的其中一個人,同時也在現在我們之中……那個監視者……” 沉重的眼神,對上的卻不是退縮的情緒,而是鼓舞的信息。
「加油,說出來吧」,對上的那雙眼睛在這樣說著。
但越是這樣,口中的話語就越顯得沉重。
“就是你……”
抬起的手,指向的是最溫柔地對待著這裡所有人的人。
“七海千秋。”
“……哎?”
這一個指認,讓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等一下……七海是內奸……?這是什麽意思啊!”
索尼婭不敢置信地叫道。
“就是字面意思……新世界程序的兩名監視者中,作為學生混入我們所有人之中的那一個……除了在我們之中進行監督以外,沒有任何的特別能力……在我們之中的內奸,就是你對吧,七海。”
日向的臉色,就像是恨不得要咬斷自己舌頭一樣。
“可、可是,為什麽你就能確定啊……?要說的話,完全沒有判斷線索不是嗎?”
“不,線索是有的……雖然很微妙……就是剛才七海自己所說的話……”
對於終裡的質疑,日向沉重地搖著頭。
“……是說「病毒」的事情嗎?因為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對吧?”
完全沒有被指認出是內奸身份的樣子,七海依然保持著溫柔的微笑。
病毒的線索,除了日向以外沒有人知道,因為從頭到尾和AE說過話的人,就只有日向一個而已。
不需要任何更進一步的求證,七海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意思,就已經意味著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那、那……你也只是個程序……實際是不存在的嗎?”
左右田驚恐地看著七海,同時“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
“……嗯,就結果來說,雖然我有自己的思維方式,也有自己的意識,但是我並沒有實體,只是一個人工智能。”
七海微笑著說道,雖然被左右田和終裡這兩個粗神經到討嫌的家夥以看非人的目光看著,少女也沒有露出任何生氣的神色。
“好的!那麽這裡,就把無法畢業的七海隔離掉!畢竟要參與投票的話,根本沒有選擇意義的人去投票也沒有意義嘛!給本熊去永遠地睡著吧!”
隨著黑白熊這樣高喊著敲下了不知哪裡的開關,七海消失了。
並不是「死亡」或是「離開」,而是徹底的「消失」了,被黑白熊強行放到了別的空間,就像是在電腦窗口上,從這個窗口放到了另一個不相關的窗口。
她的位置空空如也,就像一開始根本沒有人在那裡一樣。
“喂、喂!”
“怎麽啦?該不會要和本熊說「就算是NPC也是我們的夥伴」這種無聊的話吧?對遊戲中的虛擬人物投入感情也要適可而止哦KUMA!”
對於眾人的驚叫,黑白熊冷笑著說道。
“你給我閉嘴!七海的確是實際存在著的!就算是架空的存在,她也是確實活著的啊!”
日向憤怒地吼著,但是黑白熊卻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地擺了擺手:“真是讓人感到生氣呐,本熊不是說過了嗎?她不只是NPC,而且還是可憎的【世界的破壞者】的爪牙啊!”
又出現了。
「世界的破壞者」,這個聽上去似乎很中二的名詞,
或者說是定語。 從以前開始,黑白熊就一直這樣稱呼著未來機關。
“只是你這家夥故弄玄虛吧?為了讓我們將未來機關視為敵人對吧?”
九頭龍不爽地說道。
他的不爽來自於黑白熊的行為和之前的言行,更來自於他自己——他在這之前一直對黑白熊對「未來機關」的描述有著至少九成的相信……
而此時,日向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是無法做到任何事情的。
人在憤怒的時候,智商會歸零,然後要一分鍾左右才能恢復,所以這個時候必須先維持冷靜,不能讓怒火繼續蒙蔽自己。
「冷靜下來……七海很安全……她雖然是內奸,是監視者,但是同時她也有「學生」的身份……AE曾經說過,黑白熊奪取的是‘監視者’的身份和職權,所以它無法違反規則殺死沒有違反規則的七海……所以它所說的‘永遠地睡著’,只是字面的意思……也就是將七海的AI停止了而已,七海還活著,只是陷入了沉睡……」
“什麽「世界的破壞者」啊!開玩笑也要十個兒子!”(十個兒子:「適可而止」的語誤)
索尼婭生氣地說道。
“不對哦,未來機關絕對是【世界的破壞者】哦,至少對於【在這裡的我們】來說!”
但是對於眾人的質疑、不信,黑白熊卻十分淡然自若,一邊「唔噗噗噗」地壞笑著一邊說道。
但是,它話語中的某個關鍵字,卻讓日向無法淡定:“喂,【在這裡的我們】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連你也包括在我們內了!……黑白熊……你到底……是什麽人……不對,你到底是什麽?差不多……也該亮出真實身份了吧?”
但是,面對日向的質問,黑白熊卻沉默了。
“……怎了?不能說嗎?”
左右田用狐疑的眼神掃射著黑白熊。
但是,面對他的質問,黑白熊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一言不發。
“在這裡無視的話太卑鄙了!”
連索尼婭都不由得指責道。
而面對眾人懷疑而不安的眼光,黑白熊慢慢地開口:“在揭露我真實身份之前……似乎,【那個主角】要登場了呢。”
“……主角……?”
“有句俗話怎麽說來著?說潮超潮超到……?總之就是【世界的破壞者】之一啦!”
似乎是非常高興的樣子,黑白熊抱著肚子在跳馬箱上蹦來蹦去撒著花。
而就在它的話語落下的時候——
“什麽「世界的破壞者」啊……”
出現了陌生的,另一個人的聲音。
在一張桌子的後面,就在眾人和黑白熊算是正中間的線上的桌子後,出現了眾人不認識的少年。
褐色的頭髮,和日向一樣但是似乎比較短的呆毛,墨綠色的外套,似乎比較弱氣的面容上帶著鋒利的氣息。
“未來機關根本沒有做錯什麽,要說不好的應該……是你們才對。”
突然出現的人站在桌子後面,以不容置疑一般堅定的語氣說著。
“喲!等你好久了!苗木君!終於來了啊!”
對於突然出現的少年,黑白熊十分熱情地打著招呼。
而「苗木」這個姓氏,也讓日向心中一動。
“我的名字叫做【苗木誠】,和你們一樣,是原希望之峰學園的學生……現在,隸屬於【未來機關】。”
面對著眾人,自稱【苗木誠】的少年繃著臉說道。
“未、未來機關的人?”
“這樣的家夥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
“對了!是來救我們的吧!還不快點?”
隨著苗木誠的出現,眾人一陣騷亂。
但是,面對開始躁動的眾人,苗木誠卻沒有任何的表示,而是一臉嚴肅,靜靜地掃視著眾人。
“喂、喂……怎麽了……?”
在騷動持續了大概快有一分鍾以後,苗木奇怪的態度終於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實在是太奇怪了。
看上去,苗木的態度非常的冷淡。
不,不是「冷淡」就可以形容的。
簡直就像是……他在防備著眾人一樣。
“當然,救你們沒問題,不過,在那之前……不讓你們理解自己所處的情況是不行的!”
似乎是為了考慮語句而又沉默了一會兒,苗木誠才開口大聲說道。
這一句話,自然而然也讓眾人陷入了錯愕之中。
所處的情況?難道還不清晰嗎?
這裡是遊戲的世界,大家現在就在想辦法從這裡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經被絕望的殘黨破壞得很嚴重,但是依然還有人在和絕望們對抗,狀況不就是這樣嗎?
“呐,你們認為,為什麽未來機關將你們投入了新世界程序中?”
嚴肅而警惕地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苗木誠慢慢地說著。
“那、那樣的事怎麽都好……快把我們從這裡放出去……”
左右田很乾脆地放棄了仔細思考,不耐煩地催促道。
但是,苗木誠無視了左右田的催促,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新世界程序的別名,是【希望更生計劃】……說到這個份上能明白嗎?你們【真實的身份】……”
“哈?真實的身份?”
苗木誠說的話,讓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們不是被未來機關保護的【希望之峰學園幸存的15人】嗎?”
事實上,在這幾人之中,掌握了最多情報的日向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但是他拒絕相信。
這個事實,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你們在來到這裡之前,就被黑白熊給了很多的線索對吧?將那些都聯系在一起考慮看看!”
並沒有選擇正面回答,苗木誠依然用那奇怪的冷淡語氣說道。
對於他語氣的冷淡,在所有人之中最不解的就是日向。
這個語氣是怎麽回事?搞不懂,和之前的印象差太多了。
但是現在,首先還是搞清楚這個「真實身份」的問題吧。
===邏輯思考問題===
問題1:希望之峰學園幸存的15人指的是誰?
回答1:毫無疑問,是日向一行人。
問題2:新世界程序的目的是什麽?
回答2:重生出希望。
問題3:被放入新世界程序的日向等人真面目是什麽?
回答3:……
===邏輯思考完畢===
“難、難不成……!【希望之峰學園的幸存者】和【絕望的殘黨】……”
“沒錯!兩個名詞指的都是你們!”
指著終於帶著一臉鐵青的日向眾人,苗木誠大聲而嚴肅地說道。
“沒錯……你們在作為【希望之峰學園幸存者】的同時……”
“還是「超高校級的絕望之幸存者」!”
苗木誠和一旁的黑白熊,一唱一和,敘說著讓所有人無法置信的事實。
“我、我們是……【超高校級的絕望】……”
“說、說什麽蠢話呢!”
會想要反駁也是當然的。
自己完全沒有這種事的印象,也都不覺得自己是會做出多麽可怕事情的人,在知道【超高校級的絕望】所做的事情之後,怎麽可能相信這是自己會做的事情呢?
用一個比較不恰當的比喻來說,任何一個人如果回到過去,對過去還是小孩子的自己說自己是做什麽的,相信很多人都不會相信吧?尤其是事業非常不順心的人。
“當時,我們將你們15人作為「希望之峰學園的幸存者」保護起來了。但是,在從那邊著手調查的同時,明白了難以置信的事實……我們保護起來的這15人,居然都正是令人畏懼的【絕望的殘黨】……引發了【人類史上最大最惡劣的絕望事件】,將世界導向混亂的主謀……不殘留一點「人性」的人型絕望……那就是你們的真實身份。「超高校級的絕望」和主義主張什麽的無關,僅為了讓四周陷入絕望而行動……無盡的虐待……焚燒……殺戮……那便如他們的家常便飯一般……”
無視了眾人的騷動,或者說是為了要讓眾人相信, 苗木以不允許任何人質疑的堅定,緩慢而無法阻止地述說著。
“我們……是這麽不妙的家夥嗎……?”
“肯、肯定是騙人的……!”
“就是……!說我們是超高校級的絕望……這種話怎麽可能相信!”
雖然大家都在這樣反駁著,但是都顯得十分的無力。
因為情報的不對等,以及大量的線索都指向這一事實。
“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似乎不可置信的事實】,狛枝同學才會做出那種事吧……”
但是,苗木簡直如同無情一般撕裂著虛假的自我欺騙。
狛枝選擇了做什麽?
「除了內奸以外,其他的人都殺掉,至於活下來的內奸是誰,就看誰是真正的希望了」。
這意味著,狛枝的認知中,「內奸」是「希望」。
也就是說,對於眾人來說,「希望」是「內奸」,而眾人則是「希望」的對立面。
【絕望】
===
作者語:感覺完全沒有碼字的動力……送走墨墨以後就只剩下七海一個不怎麽說話的還算可靠,剩下的全都是智硬之輩啊……感覺寫這群家夥,劣者自己腦子也要變差了……存稿方面這一卷的正劇已經快結束了,剩下的估計就都是一些日常什麽的了,估計有可能是以後寫了放到番外吧……等到寫完了劣者就加更好了……書評書評……雖然劣者知道這一章也沒什麽好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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