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莫小姐……哎?” 阿爾托莉雅的生活習慣非常的好,作為從小接受「騎士教育」的她,在生活習慣上非常的節製和有規律——除了食欲以外。
但是,阿爾托莉雅突然感覺自己其實不應該起那麽早才對……
“早……還有,叫我師尊……”
莫求緣帶著兩個黑眼圈,慢慢地滾動著輪椅移動了過來,同時毫不見外地伸手接過阿爾托莉雅手中作為早餐的麵包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碎碎念:
“沒有糖分高一點的食物麽……澱粉雖然是廉價的碳水化合物但是對於我的低血糖一點作用也沒有啊……”
一邊毫無自覺地嚼著麵包,莫求緣一邊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盡快找個機會把花村叫出來……那家夥的話,如果用胖次作為交換的話絕對可以釣出來的吧?(喂少女你節操掉了!)
“師、師尊……?”
阿爾托莉雅似乎是對於莫求緣現在這個狀態很感興趣的樣子,大概是因為沒有見過低血糖的人起床時的狀態,再加上莫求緣之前給她的印象都是「精明嚴厲」,如今這個樣子比較有新鮮感吧,可以看見小小騎士王的眼中冒出了「感興趣」的亮光。
眾所周知,凡是早上起來如果是很迷糊的狀態,那麽在清醒過來以前,除非是養成了足夠的習慣,不然一定會在儀容方面存在極大的凌亂,所以莫求緣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平時都是扎起來為主的頭髮就這樣披散著,比較短的頭髮還要幾縷翹了起來;衣服也有些亂七八糟,兩眼帶著黑眼圈更顯得髒亂……
最重要的,也是被阿爾托莉雅忽視了的,是那周圍彌漫著的低氣壓。
澱粉雖然說是廉價糖分,但是好歹也是糖分,雖然莫求緣嘴上說「沒有作用」,但是好歹還是讓莫求緣慢慢恢復過來一些,至少頭腦算是清醒了。
“……嗯?怎麽了嗎?夢想破滅?”
挑了挑眉,莫求緣一邊往嘴裡灌著牛奶一邊用死魚眼看著阿爾托莉雅。
“……是的。”
阿爾托莉雅遵從著騎士的精神,選擇了「正面回答」。
“不用把我當神仙,我也最多只能從自己的角度給你一些提示和建議而已……身為王者,就要記住別太依賴別人了……所謂的依賴(Rely)呢,就是給人「再次欺騙」(Relied)的機會呢……”
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莫求緣從輪椅的側袋中掏出一顆不知哪裡來的糖果塞進口中。
「果然還是索然無味……」
歎了口氣,莫求緣匆匆結束了早餐,然後用審視的眼神開始打量著阿爾托莉雅。
而年幼的亞瑟王,則毫不在意莫求緣的眼神,依然固我地消滅著眼前的食物。
她的神態很認真,簡直就像是在面對一場戰爭一樣。
手的速度保持著不變的狀態,不斷地將食物送進口中,在保持口腔不會多到滿出來並且有失儀態的前提下以最高的速度消滅著面前的食物……
“怎麽了嗎?”
等到解決掉了自己第二十個麵包以後,阿爾托莉雅終於感覺到了那奇異的目光,疑惑地抬頭看了看莫求緣。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在戰略上也有這麽嚴謹的話,昨天或許也不會被我罵得那麽慘了吧?”
莫求緣眨了眨眼睛,頗有些不負責任地說道。
而莫求緣這句話,很明顯又戳了阿爾托莉雅一次……
“就、就算師尊這麽說……”
“放輕松,
放輕松……雖然我是比較偏向「尊師重道」這一條的思想,但是不代表我會要求你把我當祖宗供起來……話說這樣一來,我似乎找到適合的教學方式了……” 在銀青色的少女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
而這個微笑,也讓阿爾托莉雅的「少女的直覺」開始瘋狂地尖叫。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直覺」應該是非常神準的。
在聽到莫求緣說她是「家庭教師」的時候開始,阿爾托莉雅就已經有預感,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會非常的不好過。
“不過,恐怕你所說的「教學」要延遲一段時間了。阿爾托莉雅要先和我離開一段時間……”
梅林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終於忍不住要對阿爾托莉雅出手了嗎?她還是個孩子呢……”
莫求緣驚訝地抬起頭,用看人渣的眼神看著梅林說道。
她雖然對於亞瑟王的歷史並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對於梅林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個老家夥基本上就是個風流種啊……
“我到底在你眼裡是個什麽形象啊!”
老巫師崩潰地吼道。
“「精靈已經無法滿足,而且還覺醒了特別癖好」的老y……嗯……老不休。”
銀青色的少女說得是如此的毫不猶豫,果斷得甚至無節操的詞都險些脫口而出。
“才不是啊!話說為什麽埃克托說的悄♂悄♂話會被你聽得那麽清楚……不要在我說話的時候往裡面加入奇怪的符號啊喂!”
梅林覺得這樣下去,就算是有驚天動地的魔法,也沒辦法拯救他的血壓了……
莫求緣好歹也是能讓曾經被她稱為「超高校級的吐槽役」的日向創吐槽不能的存在嘛,區區一個梅林?姥~姥!(輕蔑貌)(注)
“梅林老師……是有什麽事嗎?”
阿爾托莉雅及時站了出來替梅林解了圍,而莫求緣見狀,也沒說什麽,只是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將注意力轉移開去,開始把玩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扇子。
“咳咳……嗯……沒錯,是時候帶你去一趟「那裡」了……”
“果然是要下手了嗎?帶到小巷子裡然後……?這是什麽PLAY?騎士王無慘?”
“泥奏凱!”
對著再一次露出奇(wei)怪(suo)笑容湊過來的莫求緣,梅林滿頭血管亂跳地吼道。
不管哪裡的神在上,他可真沒想到自己帶回來的家夥居然是這麽讓人受不了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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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Avalon),在凱爾特神話中存在著的夢幻島嶼,有人認為是凱爾特語的“Abal”也就是“蘋果”,因為在不列顛傳說中,該島上有著漂亮的蘋果;也有人認為是凱爾特語“Annwyn”也就是“仙女之地”或“冥間”的英語化。
在傳說中,阿瓦隆四周長期彌漫著濃霧,周圍都是沼澤,只能通過小船到達,島上有精靈守護,沒有時間和歲月,一切都不會老去。
此外,阿瓦隆也是傳聞中耶穌基督隨利馬太的約瑟來到英國時所到的島嶼,在那裡建立了英國第一個教堂。
在莫求緣原來的世界中,包括和耶穌有關的那個傳說,主要都認為阿瓦隆就是位於英格蘭西南的格拉斯頓堡。
而在這個世界……
“原來阿瓦隆還真的存在啊……我一直以為只是誤譯或是在詞匯上的誤傳而已……原來不是格拉斯頓堡嗎?”
莫求緣坐在小船上看著周圍已經漸漸開始變得濃鬱的霧氣感歎道。
“……阿瓦隆的存在不允許被太多的人所知曉,但是也不能完全被人所遺忘……被太多人知道的地方就不再具有「神秘」,完全不為人知的地方同時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所以既需要有人知道阿瓦隆的存在並且出去向別人傳達「阿瓦隆存在著」的信息,一邊利用這種方法疏導流言,讓想要追求人們認為那只不過是一個傳說,是誤傳,實際存在的並不是真正的阿瓦隆,只不過是在口口相傳中發生錯誤而誇張化的傳說,僅此而已……”
坐在船頭的梅林頭也不回地說道。他還在為莫求緣之前對他的揶揄感到生氣,以及思考——自己真的有那麽混蛋嗎?……你自己都懷疑了嗎喂!
“而這些錯誤化的傳說,同時又給阿瓦隆加上了神秘的色彩,令其發生了改變……對吧?這就是「魔術」和「奇跡」嗎……和我所學的,似乎不太一樣,但是也有點異曲同工呢……”
在聽到梅林的說法以後,莫求緣不由得想起某個被她坑去變身的師父……
船上一共就三個人,沒有別人劃船,但是小船卻依然緩緩向前移動著。
說是「緩緩移動」也只是莫求緣根據主觀的判斷而已,水沒有什麽太大的聲音,也沒有太大的慣性感覺,更沒有什麽特別的搖擺,但是梅林在甫一上傳以後,就讓整個海域都彌漫起了大霧,讓人無法看到周圍的景象。
莫求緣會認為「阿瓦隆不是格拉斯頓堡」的原因,也只是因為他們上船的地方和格拉斯頓堡根本不是同一個方向而已。
看了看手中的銅鏡,但是銅鏡上隻映照出莫求緣自己的臉而已。
「這大霧……就連沙盤也無法突破麽……」
船很平穩,就算莫求緣沒有按住輪椅的輪子也沒有什麽晃動的感覺。
“話說為什麽你也要去啊……這一趟只是為了阿爾托莉雅以後的一些事項而已……和你……”
“你敢說和我沒關系?”
“本來就和你沒關系。”
完全無視了莫求緣危險的目光,梅林毫不在意地回(zuo)答(si)著。
“……你敢說三聲「和我沒關系」?”
莫求緣的眉毛輕輕一挑,雙眼眯了起來。
“我的嘴,別說是三聲,三十聲三百聲我也敢說。”
梅林依然不知死活地享受著調戲莫求緣的過程。
“你說三聲我聽聽?”
莫求緣抬手摸了摸手中的扇子。
“和你沒關系!和你沒關系!和你——”
“咚!”
莫求緣手中的扇子在一瞬間被一根尖頭鐵管,或者說就是長槍一樣的長刺所替換,用力敲在了梅林的頭上。
“嘿!雖然不會死但是會痛啊!”
梅林捂著腦袋叫道。
“不知死活是要付出代價的嘛……還有你那個語氣太欠扁了,以至於我不由得想起上一個被我用這種長刺刺穿的家夥……慶幸我的心情還不錯吧,不然就不是「敲」而是「刺」了……”
莫求緣毫不在意地將長刺收了起來,一邊說著讓梅林一陣眼角抽搐的話。
“刺穿……?人嗎?”
“不,一隻很討厭的熊。”
莫求緣一臉的「往事不堪回首」……
不明真相的梅林選擇了沉默,而始終插不上話的阿爾托莉雅則一直在旁邊待機……
一時之間,就只剩下那輕微的水聲了。
“莫……師尊為什麽也想去那裡呢?”
為了打破沉默,阿爾托莉雅提問道,同時上前幾步,將手搭在了莫求緣輪椅靠背的把手上。
“為什麽?嘛……好地方誰都會想去的吧?只不過是好奇心作祟罷了……”
莫求緣似乎言不由衷地擺了擺手。
就連阿爾托莉雅都不認為這是真的答案。
莫求緣這麽冷靜的人,就算有低血糖的毛病,怎麽可能會因為「好奇心」這種理由就纏著一定要到阿瓦隆去呢?
但是,莫求緣如果不想說的話,阿爾托莉雅和梅林也沒有辦法更沒有想法要去逼迫她說出來。
霧氣,開始慢慢散開了。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消散」了,而是在濃霧中,開始慢慢出現了白色以外的色彩。
然後,猛然直接撕破了濃霧一般,巨大的島嶼出現在了面前。
鬱鬱蔥蔥的茂密森林,就算是其他地方並不像是「以後」要經受環境破壞,這也是十分難得的美景。
最重要的,是這裡的「氣」。
魔術側所謂的「乙太因子」,道法所說的「靈氣」,大概都是差不多的東西,而這裡的「靈氣」,在莫求緣的眼中,多得令人感到震撼。
濃鬱,但是並不令人感到惡心。
大量的魔力聚集起來,會讓人感到身體不適,但是這裡的魔力/靈力如此之多,竟然完全不會給人不適感。
周圍雖然不再有霧氣,但是在莫求緣的「眼睛」裡看來,依然是迷霧重重。
不止如此,這個島嶼上的一切,都在時時刻刻散發和吞吐著大量的靈氣/魔力,與其說是「籠罩在強大靈氣中的島嶼」,倒不如說是「靈氣的團塊構成的島嶼」更加合適。
這就是在亞瑟王傳說中,赫赫有名的「夢幻之島」。
遠離塵囂的理想鄉。
阿瓦隆!
「原來如此,外面的濃霧不但是為了防止別人進入,更是起到了一個特殊的包裹作用,防止這裡的靈氣外泄麽……嗯?」
莫求緣突然不動聲色地開始轉動她的右眼,仔細在濃霧的邊界打量了起來。
「呼姆……看來,阿瓦隆這個地方……的確‘不是存在於世界上的地方’呢……」
銀青色的少女微笑了起來。
那嘴角的弧度,不知她又在算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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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姥姥」在方言中(京腔)相當於「哼」、「你敢」、「胡說」等,一般有輕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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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於是新開的劇情開始了……嗯……既然大家比起劣者安排的布局, 對日常和亞瑟稱王以前的日子更感興趣的話,那麽就這樣吧……劣者也不想用春秋筆法去加快速度呐……反正既然大家也不急的話,劣者也不在意哦?不過既然這樣的話,如果再看到有誰說「想快點結束亞瑟王卷看其他」的話,劣者會刪帖的……所以在你們看來這才叫更新了對吧?反正你們已經沒興趣之前寫的那些了對吧?反正你們就是無視劣者存稿還是那麽點的問題對吧?反正你們就是要這種更新展開對吧?反正你們就只要連更就好了對吧?(怨氣十足)
在這裡聲明一下:請不要進行會動搖整個劇情線根本的吐槽,這本書不是嚴謹無比的歷史小說(事實上劣者也不覺得所謂的歷史小說有多嚴謹,連人家四大名著的作者都敢改那麽多的歷史,那麽請給出不允許劣者隨自己喜歡去寫的理由),也不是原版照抄的原作傳說(劣者更不認為那種寫法寫得出什麽東西,要劣者複製一堆亞瑟王傳說和史記上來給你們看嗎),更不是考據小說(型月廚歷史廚請你們走遠點,這裡不歡迎考據黨,而且起點的型月小說劣者不認為有多少是尊重原作的,還是說劣者廚一堆的設定不寫劇情你們會很高潮?)……劣者重寫不代表劣者就要全部去考據,隻意味著劣者不打算加快進度而已。到底是什麽讓你們有「作為讀者就有絕對的權力和資格指謫免費同人的作者寫出來的東西,並且一臉大爺樣去批評人家」的優越感的?童年缺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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