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姆……看來,阿瓦隆這個地方……的確‘不是存在於世界上的地方’呢……」 銀青色的少女微笑了起來。
那嘴角的弧度,不知她又在算計什麽……
「這個陣法……真是讓人感到興趣啊……本來真的只是感興趣來看看而已,看樣子撿到寶了……」
莫求緣藏在扇子後面的表情都快笑出花來了。
阿爾托莉雅疑惑地看了莫求緣一眼,但是也沒說什麽。
“阿瓦隆的森林很容易迷路,而且隨便亂闖是很無禮的,你們留在這裡,我先進去說一聲……”
梅林留下一句話,拋下鄭重點頭的阿爾托莉雅和滿不在乎地撇嘴的莫求緣,鑽進了森林之中,只是兩秒鍾左右,就已經完全看不見他的蹤影了。
不只是蹤影,就連聲音也聽不見了,仿佛梅林消失了一樣。
「森林是天然的陣法啊……嗯?」
莫求緣輕輕掐了一個法訣,卻發現自己平時隨召即出的白鴉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呼姆……說起來,的確有‘只能乘船到達阿瓦隆’的說法呢……也就是說,這裡的魔術之類的神秘會被壓製甚至無效化,只有特定的‘鑰匙’也就是‘小船’才能夠在特定的情況下通過迷霧嗎……還真是做絕了呢……」
莫求緣嘴角勾了起來。
這是一個兩頭堵的三重保險。
外面彌漫的大霧,讓人無法分辨方向,如果要分辨方向的話,就只能使用指南針之類的技術,或是使用魔術吧?
但是,不論是科技還是魔法都無法對這濃霧中的阿瓦隆造成干涉和指向,所以要找到這裡,就必須是「知道路線的人」,而「知道路線的人」,現在恐怕也就梅林一個了吧?
然後如果是別人僥幸得到了「路線」,就算要坐船來到這裡也是徒勞。因為缺乏指向的能力,只會被濃霧困死在外面。
能夠進入這裡的,只有在阿瓦隆中的住民們所允許,和阿瓦隆的住民建立了很好的關系的人吧?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得到住民的指引,穿過這個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濃霧。
「但是防禦有余,困敵不足呢……」
這種布陣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是「完美的防禦」,但是用在「戰略」方面明顯不是很足夠。
莫求緣看一個「陣法」,從來都不是在於這個陣法多麽的精妙——事實上,她在「陣法」的研究上並不深入,在各種原理的理解上也只是「略懂」。
這都是諸葛亮教莫求緣的道理。
什麽都要「略懂」,但是不能什麽都「去弄懂」。因為你一旦深入鑽研,就意味著你選定了這條道路的發展,從而被這一條道路限制住,這對於一名策師來說是最致命的弱點。
比如說周瑜,雖然說少年成名,雄姿英發,但是他擅長的是「水戰」,而在「陸戰」方面,周瑜最多只能作為出計破局的人,卻無法作為指揮者——但是問題就在於,他的「擅長」,讓他不得不作為「全軍統帥」。
當一個應該在幕後作為「出謀劃策之人」的人,被推到台前作為「統帥」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他的能力被限制住了,從而失去了作為「策師」的自由度和思維活躍度。
真正的「策師」,應該「跳出局外」才能夠擁有更大的視角和眼界。
所以莫求緣不論是「道法」、「陣法」還是別的什麽,事實上都只是「略懂」而已。
但是,這也意味著她懂的比這個時代任何的人都要多。
什麽都有研究,什麽都不深入研究,什麽都掌握著,什麽都不握緊。
任何人想要在「某個領域中」擊敗莫求緣,很簡單。
莫求緣論打遊戲比不過七海,論吐槽和胖次收集(?)比不過日向,論查案比不過霧切,論唱歌比不過舞園……
但是,如果說有人想要「完全擊敗莫求緣」,卻可以說是辦不到的事情。
當然,有人做到過,江之島盾子和神座出流兩人。
但是在那之後,莫求緣作為「棋手」的「幸運」就讓她成功扳回一局。
「呼姆……但是如果這樣用一下的話……」
莫求緣一邊環顧著四周,一邊暗中默記著周圍的陣勢。
和莫求緣所學的陣法完全不同,是另一種體系的陣勢。並不是活動起來產生效果,而是在完成的時候就會立刻產生效果,但是缺乏變動的陣型。
不過,就算是不同的體系,只要稍微模擬和修改一下,要使用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不能從高處記錄這裡的地形,不然這種森林的迷陣用在戰陣的布置……不對,甚至是很多方面都能夠活用……」
“進來吧。”
就在莫求緣感到遺憾的時候,梅林已經從森林的裡面走了出來,依然是悄無聲息。
雖然說有一隻耳朵是聽不見的,但是莫求緣並不認為自己聾到了這個地步。
也就是說,這個森林本身就是一個具有「隔絕一切」效果的大陣。
“……好想看……我的求知欲在躁♀動不已……”
一邊碎碎念著,莫求緣一邊招呼著阿爾托莉雅過來幫忙推輪椅……少女你這算是虐待童工嗎?
“師尊也會有這種不冷靜的時候嗎?”
雖然莫求緣碎碎念的聲音很低,但是還是被阿爾托莉雅聽在了耳裡。
“我本凡人,並非草木,怎麽可能會沒有不冷靜的時候……”
莫求緣輕輕搖了搖頭。
阿瓦隆中氣溫適宜,沒有需要扇風的必要;沙盤之法也看不穿迷霧,銅鏡也就失去了作用,一時之間,少女突然覺得雙手不知道放哪裡好了。
這種時候,手應該放在哪裡呢?
盡力將自己的無措隱藏在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少女一手開始撐著腦袋,一手放在扶手上。
這個動作之下隱藏的情緒,瞞過了阿爾托莉雅,瞞過了在前面的梅林,卻瞞不過莫求緣自己。
自己是怎麽了?
按照自己對自己的理解,應該是不會有「負面情緒」的才對,至少就算產生了負面情緒,大腦也會將其無視掉。
但是自從體會過「絕望」以後,莫求緣發覺自己似乎對於「負面情緒」再也無法完全免疫了的樣子。
無法免疫,但是依然無法理解。
這樣的情緒是什麽?煩躁?生氣?悲傷?還是別的什麽情緒?
應該不是「害怕」,因為「害怕」、「恐懼」這種感情,已經在三國時期就體會過,自己應該也理解了才對。
那麽是什麽呢?情緒的異常實在是讓莫求緣有些不知所措。
不止如此,自從和霧切分開以來,莫求緣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出現了異常。
在給阿爾托莉雅講解的時候那過分的嚴厲,情緒雖然無法理解但是的確存在的波動,待人接物時莫名其妙就容易上揚的語氣,實在是太過異常。
這是什麽情緒?
還有,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情緒呢?
阿瓦隆的霧氣,似乎有著平靜的效果。
但是這份異常的情緒,就連阿瓦隆的霧也無法令之平靜。
森林的景色越是美麗,少女就越是感到「異常的情緒」。
「好想……」
想什麽?
「好想……」
想要怎樣?
「好想……」
心中這份奇妙的波動是什麽?
「好想……看到……」
看到什麽?
「好想讓她看到……」
好像讓誰看到?
並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因為不斷地重複,以至於層層疊疊的心聲失去了分辨度而已。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如果再繼續想下去,就算不理解,也明白負面情緒的疊加會讓自己陷入死循環的崩潰狀態吧?就和當初的「絕望」一樣——雖然這次的情緒或許並不是「絕望」,但是對於莫求緣來說,「負面情緒」到了極點都是同樣的大殺傷力的存在。
但是即便是知道,情緒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拉回來的,尤其是自己不理解的情緒。
就在少女即將因為情緒陷入不可理解的死循環時——
“——”
忽然之間襲來的,是在那萬綠之中的藍色,和在那藍色中的黑白色。
在眼前,毫無征兆地出現了湖。
明明在那之前,什麽都沒有的,但是只不過是轉了一個彎,剛才還什麽都看不到的地方,突然就出現了美麗的湖。
明明阿瓦隆中也存在著風,但是很奇怪的是,風不僅沒有吹動那漫天的迷霧,也沒有在湖面上蕩起一點波紋。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亞瑟王在石中劍以後,拿到另一把寶劍的地方了吧?湖中精靈的住所。
但是,這個地方存在著非常違和的東西。
“再往前,就能見到湖中仙女了。”
梅林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莫求緣瞪著死魚眼看了看老巫師腳下那明顯發飄的步伐。
老情人對吧?絕對是老情人對吧?
“我留在這裡就好了……我想這也是湖中仙女的意思。”
莫求緣抬頭看了看周圍似乎有些異動的「靈力」,對著梅林說道,同時抬起手拍了拍阿爾托莉雅的手,示意她停下來。
“哎?可是……”
“你居然能看到嗎?”
和阿爾托莉雅一愣的反應不同,梅林驚訝地回頭看了莫求緣一眼,卻沒有從莫求緣身上看到任何異常的波動。
看不到是正常的,因為莫求緣的右眼本身就和所謂的「魔眼」不同,是天生具有的「特殊能力」,硬要解釋的話,解釋成「超能力」似乎比「魔眼」要靠譜一些。
周圍的「靈力」在異常地波動著,逐漸形成一個阻擋的無形魔法陣。
莫求緣覺得沒有猜錯的話,如果繼續往前,她會被無形的力量推回來,甚至是撞回來——要知道外國的神秘可不如莫求緣之前所遇到的「修道者」那麽溫和。
“的確,湖中仙女剛剛才告訴我讓你在這裡等待……你是怎麽知道的?”
梅林皺了皺眉,他不認為這種類似千裡傳音之類的特殊通訊方法會被莫求緣竊聽。
“你就當我是超能力者好了……難道我問你你會的最強的魔法是什麽,你也會說嗎?允許秘密,才是維持紐帶的訣竅,何況……”
銀青色的少女慢慢抬起手,豎起食指在唇邊,俏皮地笑了起來——
“A-secret-makes-a-woman-woman(女人因為秘密而美麗)哦~?”
“……算了,那麽你就在這裡等一下吧……還請你別到處亂走,我並不能保證你在這裡的安全。”
梅林皺了皺眉,歎了口氣,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哎呀呀?原來傳說中的夢幻之地也有危險的嗎?”
莫求緣毫不在意地抬了一句杠。
梅林也沒有說什麽,領著阿爾托莉雅向著濃霧的深處走去。
而莫求緣,則留在了這個湖邊。
「都是霧……看不到天空呢……」
莫求緣抬頭看了看天空,在心裡輕輕地說道。
沒有動作,少女只是這樣輕輕依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耳畔有輕輕的風,沒有水聲。
這就是阿瓦隆的寧靜嗎?
很舒服的寧靜。
就連平時似乎總是在她耳邊回響的,那些死在她的計策之下的厲鬼的哀嚎都聽不見了。
總是充斥在鼻腔之中的血腥味,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她本身嗅覺就很淡——都消失無蹤。
此乃安息。
安詳與生息。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梅林,也不是阿爾托莉雅。」
僅憑著腳步聲,莫求緣就已經輕易地判斷出來了。
能聽到腳步聲,也就是很近的距離了,畢竟只要出了那層迷霧的視野范圍,聲音就完全無法傳達。
腳步聲很輕,是實力不差的高手。
腳步雖然很輕,但是步伐之間的時間間隔並不是很長,似乎是和阿爾托莉雅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吧。
但是從那腳步壓倒的草葉聲來判斷,對方很強壯,至少比凱要強大很多。
“你是什麽人?”
或許是年輕氣盛的緣故吧,突然就傳來了詢問的聲音。
雖然那聲音聽上去彬彬有禮,但是那語氣始終有些犯愣青子的感覺。
可以理解,年輕人嘛……
銀青色的少女轉頭看向了出聲詢問的少年。
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湖藍色的長發微微打卷,蒼青色的雙瞳帶著少年特有的自信,俊美的容貌估計對於大部分的女性來說都是大殺器吧?可惜,莫求緣完全沒有感覺——再次讓她確認了自己的取向問題……
“只是路過的策師罷了……走累了,在這裡歇腳。”
莫求緣眨了眨眼,扭過頭去不再看少年。
但是她這個行為,卻讓少年皺起了眉。
不僅無禮,而且可疑。
這是少年對於莫求緣的第一印象。
“看樣子你也不會相信……也對,我自己都不信……我如果說,只是在等人過來接我回去,你信嗎?”
銀青色的少女搖著頭,用無奈的眼神瞥了少年一眼。
這種時候,不管說什麽,這個少年都不會相信的吧?
這裡是阿瓦隆,是外人無法隨意進入的地方。
或許有人的運氣真的好到和狛枝、苗木相提並論能夠誤入阿瓦隆,但是莫求緣雖然也有「幸運」,卻比不上這個程度。
也就是說,沒有了梅林作為引見的人,莫求緣再怎麽解釋,在這個少年眼中,她都只不過是個可疑人物。
果不其然的,少年已經將手扣在了隨身的佩劍上。
“我叫莫求緣……你的名字是?”
對於少年的動作視而不見,銀青色的少女笑道。
雖然覺得眼前人可疑,但是作為從小接受光明正大的「騎士教育」的少年來說,在對方報上了姓名以後,作為禮儀也應該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蘭斯洛特-達-隆斯(Lancelot-Du-Lac)。”
“……”
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莫求緣心中似乎已經開始盤算起了什麽。
雖然並不是對於亞瑟王的傳說十分了解,要是聽到這個名字還沒有任何的反應,莫求緣也不用活了……
蘭斯洛特,亞瑟王時代最強的騎士,和有著「太陽騎士」、「智慧騎士」之名的高文齊名的「湖之騎士」。
“啊,是嗎?”
半晌,莫求緣才支著腦袋,用十分敷衍的語氣說道。
“……#”
雖然知道對女士不能無禮,而且蘭斯洛特對於女性一向都是十分的謙恭,但是被這樣無視,作為騎士的驕傲和作為少年的傲氣都讓蘭斯洛特難以坦然面對這莫名的屈辱感。
“說出你的目的,外來者!”
心情不好,語氣自然就會變得不好,蘭斯洛特說話的口氣開始變得不太友善了起來。
然而,莫求緣卻連眼睛都閉上了。
“要逼供的話,不是按著劍對別人說的……在確認你的劍架在了別人的咽喉上時,你才能夠向別人證明,你擁有著絕對的優勢哦?如果要從我口中獲得什麽情報的話,用劍抵住我的咽喉比較好哦?”
騙人的。
雖然莫求緣的第一人稱代詞沒有改變,但是莫求緣這也是在騙人。
要殺死莫求緣的話,不需要在全方面勝過她,只需要在脖子上來一刀就好了。
殺人是全世界最容易的事情,殺死莫求緣也一樣。
但是,殺死莫求緣同時也是最難的一件事。
不說後續應該怎麽做,首先必須遵守的一個原則——
如果你真的想要殺莫求緣,就不要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蘭斯洛特照做了。
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會拘泥於陳腐的條規,說著什麽「不能向女士揮劍」什麽的扯淡的話。
一切的「禮儀」,是建立在「不會造成危險」和「不觸犯底線」的前提上的。
銀青色少女那挑釁的神態和話語,無疑在挑戰著未來的湖之騎士的神經極限。
一咬牙,手中的佩劍抽了出來。
當然不是大名鼎鼎的「阿隆戴特」(Aroundight)。
那只不過是一把普通的鋼劍而已。
蘭斯洛特那名震天下的「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太過強大,不便於駕馭,估計還在湖中仙女們的手中吧。
鋼劍的速度飛快,從出鞘到橫出,間隔恐怕只是一個瞬間而已。
“太慢了。”
然而在橫架在莫求緣脖子上以前,就再也難以寸進。
“出力有余,應變不足。”
莫求緣打了個哈欠說道。
十分的囂張,但是囂張得有理由。
少女用那似乎用鋒利的劍只需要一劍就能削斷的羽扇,輕輕地架住了蘭斯洛特的劍。
雖然說現在的蘭斯洛特還不是那個湖之騎士,但是他的一劍也不是一個平凡少女能夠輕易架住的。
倒不是莫求緣多麽的強大,而是因為蘭斯洛特在劍即將架住莫求緣脖子的時候,為了讓劍停下而進行了力量的撤回,但是就在那一瞬間,莫求緣就將反推的力氣加了上去,讓蘭斯洛特的劍停在了預定以前的位置。
在被停住以後,就算蘭斯洛特再怎麽施加力氣,莫求緣都會在一瞬間施加在斜方向的分力,讓劍難以寸進。
驚訝之中,蘭斯洛特猛然扭動了手,想要突破莫求緣的防禦,將劍猛然縱向收回,從另一個方向架出——
“應變僵硬,不夠及時,劍路太過明顯,失敗。”
莫求緣的羽扇卻早一步等在了那裡,再一次攔住了他劍的去路。
莫求緣依然雙眼微闔,仿佛完全不將這個少年放在眼裡。
她何必放在眼裡!
就算是未來那武藝高強的湖之騎士,如今的蘭斯洛特實在是太過不成熟了,劍法不論是從一般鬥技的劍法還是從在戰場上搏殺用的劍法的角度來看都差的太多——她見過的人中,劉備的劍法都比現在的蘭斯洛特強上許多!更不用說關羽、趙雲那些人了!
蘭斯洛特的劍被架住,與此同時,他更感覺到下頜突然有少許的冰涼。
莫求緣空著的手指,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輕輕點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一次他沒有收回力道的打算,因為他完全有在那一瞬間停下的自信。
但是就在劍距離莫求緣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他那已經鍛煉得很好了的眼神突然發現莫求緣竟然出現了向前傾斜的趨勢,簡直就是讓脖子往劍刃上撞的行為。
而就在他猶豫而力道頓減的一刹那,莫求緣的扇子就再次抵住了他的劍,而手指則在同時刺出,正好點在了他的脖子上。
博弈論,這是莫求緣擅長的做法。
並不是通過應對別人的布局,更不是布下死板的布局,而是通過預測對方的心理,然後進行引誘的對策。
“防備不足,失敗;用力不對,失敗;應變不足,失敗;劍路明顯,失敗中的失敗……不及格。”
得寸進尺一般批評著,揮手將蘭斯洛特擋開,莫求緣依然沒有將視線轉過來。
倒不是依然在挑釁蘭斯洛特,而是因為少女注意到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從剛才來到這個湖邊,莫求緣就已經注意到了。
在這個湖上,有三種色彩。
藍色的自然是湖水,此外還有黑色和白色。
那是什麽?
少女將視線投向了,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在湖上,一黑一白的……
「蓮花……?」
===
作者語:來了來了……歐洲古代應該沒有蓮花的吧?如果有的話也不可能在阿瓦隆,嗯……說到底會去糾結這種旁枝末節的都乾不了大事,嗯……另外,之前哪位仁兄以管窺豹地說莫莫從此專精陣法了?伸出臉來如何?所以說不要一天到晚以為自己是正確的就擅加批評,臉會腫的……書評書評~別的作者求票,劣者求書評……嗯,劣者果然是比較知足的。而且劣者還提前結束了斷更哦?(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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