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按下「畢業」的按鈕吧?快點哦,要按了喲,真的要按了喲?” 「苗木誠」催促著,不對,他的態度並不完全像是在「催促」。
感覺上,簡直就像是「你們再不過來的話,我就把點心全部吃光哦」一樣,像是勸誘又像是威脅的態度。
但是不對勁。
他那個態度,絕對很可疑。
日向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慢慢向著畢業的按鈕移動了過去。
「更不要選擇畢業!那是那家夥的陷阱!是那個……想要……的陷阱!」
腦海中拚命回想著的話,還有關鍵字沒弄清楚。
到底是什麽?
誰為了什麽布下的陷阱?
那個時候,到底是——
“——!”
一瞬間,腦海中似乎有電流竄動。
是了,想起來了——
本來打算按下的手指,突然猛然重重敲在了桌上,引起巨大的聲音。
聲音之大,讓其他人想要按下去的動作也停止了。
抬起頭的日向,再一次,向著「苗木誠」,不,並不只是眼前這個【超高校級的絕望】偽造的虛假皮囊,更是向著所有的人,發出了自己的論破。
“それは違うぞ!(那是不正確的!)”
“……怎麽啦?還有什麽屁話沒說完嗎?說到底就不能等我們到了外面再說嗎?”左右田不耐煩地叫道,“還是說你又慫了?你一個人慫了不要緊,不要拖累我們啊!”
“不對……這是陷阱……「只要畢業了,大家就都能復活」這件事,是騙人的。”
強壓一口氣,日向慢慢地說道。
“才不是騙人的哦~☆”
「苗木誠」一邊「哎嘿嘿」地笑著,一邊說道。
“到底是哪一邊啊!”
對於兩人完全矛盾的證詞,終裡不耐煩地叫道。
“讓我們認為按下這個按鈕就能從這裡回去,並且讓大家都復活,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這家夥設下的陷阱!只要想想這家夥的目的的話,就能夠明白才對的!”日向瞪著眼前這個贗品的苗木誠。
“你知道這家夥的目的嗎?”
“啊……不只是我,你們應該也有印象才對……我相信,大家應該還具有分辨比較淺顯的真話假話的能力吧……還記得嗎?這家夥……不對,黑白熊在整人公館的時候,曾經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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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整人公館,就像曾經的希望之峰學園一樣,是完全的密室狀態……想要從這間公館出去,只有一個條件……就是開始互相殘殺!只要下一個事件發生,就放你們出去!鈕吼吼吼,逃脫遊戲開始了KUMA!”
這麽高聲笑著的黑白熊,用十分裝可愛的高舉雙爪的姿態向著不知哪裡跑去。
“等一下,還有一個問題……雖然問得有點晚了,但是還是問一下好了……”
然後,被墨求緣投出的言刀擋了回來。
“不只是現在這件事,還有之前三次案件也是,包括絕望病也是你安排的吧,那種在發生案件以後立刻治愈的情況,怎麽想都不正常……以及之前九頭龍的妹妹的事件改編的遊戲也是……都是你安排的吧……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想讓我們做什麽?”
“唔噗噗噗,真是懷念的問題呢……”
黑白熊仿佛按下了什麽開關一般,壞笑了起來。
“我想要讓你們做什麽?啊啊,
如果是這個的話……” 在一瞬間,黑白熊變了。
簡單來說,就是從它白色半邊轉移到了黑色半邊一樣,連帶著白色的那一半身體也變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了起來。
“絕望……只有這個而已喲!!!”(絶望……それだけたよ!!!)
===VCR結束===
“說到底,好好想想,這家夥到底為什麽要篡改畢業程序?一開始就說過了吧……從一開始,他……或者說是【她】,【江之島盾子】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絕望」……讓我們「絕望」,這才是她「篡改這個遊戲」首先的基礎目的……把所謂的【希望更生程序】改寫為【絕望再生程序】……還記得嗎?之前這家夥也說過,在這個世界的分身所獲得的記憶和意識,最後會被「畢業程序」【覆寫到本體上】……那麽,如果說【分身已經消失了】這個在「畢業程序」本身沒有考慮過的情況呢?”
“你、你的意思是……”
“大家就沒有覺得奇怪嗎?那些人的屍體到哪裡去了?詐欺師的屍體也是,小泉、邊谷山的屍體也是,被殺死或是被處刑的大家的屍體,到最後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如果是丟到海裡也太過草率了吧?何況這裡還是程序的世界,那麽仔細想想的話,說是被刪除了不是更合適嗎?那麽,這種情況要怎麽救活大家呢?”
日向有條不紊地慢慢推進著自己的推理。
他在發出反論的時候,還沒有接觸到完全的真相。
但是,隨著話題的推進,思路漸漸地清楚了起來。
是的,就像是解一道算術題一樣,條件再多,線頭也只有起始點和結尾點兩個而已。
只要將作為起始點的「這是陷阱」弄清楚就好了。
然後,順著這條路慢慢推理下去,總是能得到答案的,不管這個答案多麽難以接受,多麽難以置信,這都是真相。
“江之島盾子的計劃,是利用被她篡改了的畢業程序,將她的人工智能的人格,覆蓋到「已經洗掉了記憶而還在入學前狀態,記憶中有大片空白的人」的身體上,借此,從這個「新世界程序」中逃出去,逃到她已經死了的「現實世界」去!”
“……哈?”
因為這個急轉直下的情報實在是太過逆轉了,以至於其他人都沒有反過來。
“……你的意思是……死了的家夥也不會復活……的意思嗎?”
“而是被江之島盾子搶走身體嗎?”
“搞、搞什麽啊這是……!”
因為日向的言辭堅定程度簡直可以說是堪比之前沒有被揭穿的苗木誠,所以勉強將眾人的注意力成功拉了回來。
“……還真是出人意料,看樣子還真是稍微有點潛力嘛,雜魚的日向同學?”「苗木誠」淡然地攤了攤手。
他這個態度,也就說明了一件事。
日向沒有說錯。
“雖然都可以說只是憑著一句話得到的憑空猜測,但是意外地對上了真相……說不定你也是超高校級的幸運哦?嘛,雖然這種幸運最多也只是雜魚等級啦。”完全沒有被揭穿了的驚慌,「苗木誠」很平靜而無辜地攤著手冷笑道,“但是也不能說是騙人的吧?只是說明沒有做到位而已啊……再說了,就算被人格覆蓋也不會變成其他人的哦?死掉的人的數據還很好地保留在江之島盾子的資料庫裡,要扮演他們的人格完全沒問題哦?”
“別、別扯淡了……”
“對了,活著的大家的數據也全都保存著哦?所以怎麽做到讓大家高興這種事情,也是一清二楚哦?所以說,就算是完美演繹比以前那幾個更能討大家歡心的人也是可以哦?”
“別扯淡了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全人類江之島計劃】的實行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了!在死掉的人身體裡植入Alter-ego之後,再輕輕松松佔領掉未來機關的設施……然後……慢慢的全世界就變得全部都是江之島盾子了!就這樣,建立起名為【江之島樂園】的不限量絕望大派送的絕望之鄉!這就是【全人類江之島計劃】的全貌~!”
九頭龍的咆哮,沒能阻止「苗木誠」瘋狂的敘說。
恐怕不是錯覺,剛才那一瞬間的狂笑,眾人在「苗木誠」身上看到了狛枝凪鬥的影子。
除了聲音有些相似以外,這兩個人現在給人的氣質感覺也是一樣的。
都是同一種人。
瘋子。
為了自己的特異三觀而瘋狂的人。
“太、太亂來了……這麽亂來的計劃……就是你的目的?”
左右田臉色發青地看著江之島盾子。
“但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把我們全部人都殺掉呢?這樣的話,這個計劃不是就更容易實行了嗎?”
索尼婭不安地向後縮了一下。
“做不到的……因為這家夥奪取的只是「監視者」的權限,也就是和兔美其實是同等位置,只不過這家夥在之後又剝奪了兔美的職權,將兔美變成了莫諾美;此外還奪取了這個世界更高的一部分權限……但是有一點是不變的,就是這家夥也受到規則的製約……還記得嗎?校規上有明確的記載,「老師無權干涉學生生活,違規者除外」……所以才會讓我們自相殘殺……”
日向輕輕地搖了搖頭。
真是諷刺,一開始大家都覺得不知所謂的規則,事實上卻正是從根本上保護了大家的東西。
“嘛,那個好討厭的呢……雖然有追加守則的權限,但是又沒有刪除守則的權限什麽的,真是無聊的設定……”「苗木誠」煩躁地擺了擺手,“如果當時篡改一下就好了,但是就算是我,要在修改覆蓋寫入程序的同時又篡改這個同樣關鍵的部分也真是沒有辦法的呐……”
“所以……就讓我們自相殘殺,然後再奪取死者的身體嗎……?”
九頭龍憤恨地說道。
“所以說,對我而言,互相殘殺的結局到底怎麽樣,沒有半毛錢關系呢……”
完全無視了眾人憤恨的眼神,「苗木誠」的視線到處亂轉著,簡直就像是毫無緊張感的小孩子一樣。
這個性格,似乎有點模仿墨求緣或是莫求緣的感覺嗎?
“竟、竟敢這樣小看人……少扯淡了!你把那些人的性命當成什麽了!”
九頭龍狂暴地大吼道。
在那些人裡面,有他在心中尊敬的人,也有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而眼前這個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吐出了兩個字——
“雜碎。”
以輕蔑得像是在談論昨天實驗課上掐死的小白鼠一樣的不在乎的語氣,「苗木誠」冰冷地嘲諷著。
“咕……饒不了你……我絕對饒不了你……!”
暴怒從九頭龍的臉上隱去了。
留下的是殺意。
他在這一刻,終於成功地隱去了急躁的性格,領會了什麽樣的氣勢才是真正的氣勢。
奈何……悟道在黃昏。
就算他明白了並且做到了完全符合【超高校級的極道】的姿態,他依然奈何不了眼前的人。
“你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
“想什麽什麽的……不是一直都在告訴你們嗎?真是讓人失望呢,連絕望都算不上的半吊子的「失望」呢……說到底,不是很清楚了嗎?我想要做的,只有【絕望】而已……”
「苗木誠」很沒耐心地瞪了九頭龍一眼,只是一個眼神而已,就將九頭龍好不容易升起來的氣勢直接壓倒。
“總而言之就是「絕望」啦……對於任何「未來」都不抱期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和我們有關系的人,就都要被我們扯進絕望裡面……對於「我們」也就是「江之島盾子」來說,「絕望」這種事不是目的不是信念不是生存方式也不是本能……只是作為江之島盾子的「附加定義」,說白了,就是【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設定】撒!”在一旁打醬油很久了的黑白熊很自然就接住了【苗木誠】的話頭,毫無間隙地說了下去,連插話的機會都不給眾人,“所以,我們才能夠像這樣,純粹地追求絕望撒!”
“隻、只是想純粹地給人帶來絕望……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就連已經明白眼前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的日向都不由得一陣惡寒。
乍一聽似乎很中二的發言,但是所謂的「中二」並不是這樣。
「中二」的前提,必須是建立在「虛妄」上。
就如同田中,雖然他的話語中有很大量的中二內容,但是只有「本王」這個自稱,算不上是「中二」,因為他很認真而且的確貫徹了這個自稱給予自己的定義。
眼前這個存在也是。
江之島盾子被成為【絕望】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並不是單純如同「中二」一般發出這種宣言,而是真的在這樣做。
外面混亂的世界就是最好的證明。
沒有一個真正的「中二」能夠做到毀滅世界這個地步。
“舉個例子好了,那是本熊直到如今都還歷歷在目的美景哦?”黑白熊「唔噗噗噗」地壞笑了起來,“瘋狂地熱愛著「我們」的成百上千的渣滓集團,就像是被噴了殺蟲劑一樣成堆死去的美景哦……而且,那群垃圾還是自行處理的哦?上千人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劈裡啪啦地倒下,唔噗噗噗……那個景色是如此美妙呢……”
“……呐,你說的這個事情,肯定有個賣萌似的搞笑結局之類的吧?”
左右田出於吐槽意義地說道。
“……你說的,難道是【預備學科集體自殺】的事情嗎?”
作為唯一幸存者的日向皺了皺眉。
“啊,對了,日向同學是預備學科的幸存者來著呢……那麽不痛哭流涕深表悔恨一下可不行呢……嘛,雖然我沒那個打算啦。”
「苗木誠」用藐視的眼神瞥了一眼日向。
“集體自殺……?什麽情況?”終裡表示不明真相……
“是說預備學科的2357人集體自殺的事件……當然,指使他們這樣做的肯定是江之島……”
日向搖了搖頭,歎著氣說道。
這個數字還真是如此沉重。
兩千多條人命,全部因為江之島的一句話就一同自我了斷,實在是可怕的話題。
“兩、兩千……喂喂,這數字要不要這麽不科學啊!”
九頭龍不敢置信地叫道。
“不用那麽驚訝吧,一臉好像父母媳婦基友都死了一樣……啊,我失言了,大家早就沒有這樣的人際關系了呢……因為大家都是「超高校級的絕望」嘛,自己的絕望估計早就嘗了個遍才對……”
「苗木誠」用完全不像是道歉的態度說著「對不起啦,哎嘿」這樣的話……
“那、那個……這是什麽意思?”
索尼婭恐慌地問道。
不安終於上升到了恐慌。
“江之島盾子會將所有和她有關系的人的未來都奪走……包括被她引誘成為「超高校級的絕望」的你們也是一樣……”
「苗木誠」認真地說道……這次似乎又換回了之前剛出現的性格?
“但是這樣的盾子就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了嘛,這不就意味著,這個世界本身也在期待著絕望嗎?”
黑白熊很順溜地接上了話……說到底其實都是同一個人,所以接話什麽的當然很順利吧?
“不對!世界怎麽可能期待絕望!所以絕對不可能把你放到外面去禍害別人!”
日向憤怒地駁斥道。
“可是,現在應該怎麽做?如果選擇畢業的話,死去的大家就會被替換,江之島盾子就會逃到外面去;但是如果選擇留學,總有一天我們會被她算計死的吧?”
索尼婭擔憂地說道。
這是事實。
就算無法干涉學生,黑白熊依然有各種辦法將眾人逼向絕境。
只需要像是之前在整人公館一樣斷絕飲食的話,不需要多久就會將大家害死吧?餓死什麽的,完全不在「干涉殺人」范圍內。
事實上,恐怕當時黑白熊就是這樣的想法吧?如果有命案發生就發生了,如果沒有的話,那麽大家餓死就是更完美的結局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左右田表示已經快絕望了……
“嘛,對於大家包括我而言的確是殘酷的事實啦,但是對於未來機關而言可是再好不過了呢……這樣一來,就等於把包括我在內的「超高校級的絕望」整個打包關在遊戲世界裡了呢。(笑)”
黑白熊攤著熊爪在跳箱上打著滾,伸手蘸著不知哪裡來的蜂蜜。
“才不是(笑)的時候吧!”
就連索尼婭都忍不住吐了個槽。
“不過還真是諷刺呢……明明都犧牲同伴一路走到這裡來,卻被告知「畢業」是不可以選擇的答案呢……”
“唔……!”
“前進的方向居然是錯誤的呢!怎麽樣?絕望了?腎上腺素激素分泌中?”
“別、別再說了!”
「苗木誠」和黑白熊的一唱一和,讓眾人不堪重負。
到了這一步,卻被告知一切都是錯誤,誰能承受得了?
尤其是這一路上的前進,還是建立在同伴的犧牲上的……
錯了嗎?
難道大家「想要回去」的想法本身就是錯了嗎?
這樣的話,至今為止的互相殘殺和學級裁判到底算是什麽?
僅僅是「超高校級的絕望」之間的,毫無意義的殺人遊戲嗎?
這種事……
等等……
不對,好像忘了什麽?
莫求緣留下的信息,應該還沒有用完才對。
有什麽,是能夠阻止黑白熊的?
有什麽手段,能夠在回去的同時,又不讓大家的身體被江之島奪走?
“……不對,我們還有後手……讓大家都出去,而隻把江之島關在這裡的方法……我知道是存在著的。”
思路漸漸清晰的日向搖了搖頭。
“你、你不會是想要說靠信念什麽的吧……”
左右田生氣地罵道。
“哪有哪有,那麽便利的方法什麽的……哎?真的有嗎?頭一回聽說啊?”
「苗木誠」先是不屑地甩了甩頭髮(雖然他的頭髮比較短,根本不怎麽甩得動),隨即在看到日向堅定的眼神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
頭一回聽說?
沒錯,這樣的話,恐怕就是江之島也不知道的情報了吧?
在聽到「苗木誠」這句話以後,日向確認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報。
這個情報,是在黑白熊所無法干涉的「那個地方」得到的。
“……就是所謂的【強製關機】……!這個是未來機關,嚴格來說,是將我們放到這個程序裡來,同時又從未來機關手下保護著我們的那幾人所安排的類似【金手指】之類的東西……”日向咬了咬下唇,這個方法他也不敢確定靠不靠譜,但是如今只剩下這一個了,“原本他們就因為覺得這個新世界程序並不完美,估計是為了防止兔美的行為反而讓我們絕望了吧,所以安排了這樣一個【隱秘指令】……只要同時按下「畢業」和「留級」,就能夠從這裡強製脫出,而且,這個指令就連黑白熊的教師權限也無法阻止!”
“但是很殘念地告訴諸位,如果使用了強製關機的話,在這裡的記憶就會全部消失。”
但是,「苗木誠」卻很順溜地接上了話。
“不止如此,已經死去的人也會保持腦死亡的植物人狀態;還活著的人的分身消失以後,原本的記憶會重新回到大腦中,依然還是那群超高校級的絕望……”
“……!你這家夥……難道……”
“那是當然的了,對於我來說,這個世界有什麽機制,我可都是很清楚的喲?哪怕是這種最高指令,也在本熊的掌控之內呢KUMA!”
對於驚詫而且開始陷入恐慌的日向,黑白熊十分享受地大笑道。
“等一下!你剛才說……記憶會失去嗎?”
“先不說這個,你們真的要強製關機嗎?留下來說不定比較好哦?”「苗木誠」壞笑著說道,“想想看嘛,如果從這裡出去的話,選擇畢業的話,你們也能回到現實,「我們」也能出去……如果你們不想選這條路的話,就只有兩條路能選了喲?一個是選擇強製關機,變回超高校級的絕望,把「我們」留在這裡——嘛,到時候你們反而更有可能會主動來放「我們」出去呢——第二個就是選擇留在這裡……我可以幫你們把已經弄不見的人放出來,而且從此不干涉你們哦?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吧?”
“……你到底在打什麽算盤?剛才不是還一直慫恿我們選擇畢業嗎?”
日向頭疼地皺著眉質問道。
頭痛越來越厲害,腦袋裡有兩個模糊不清的聲音在爭吵著什麽。
“嘛,雖然說是這樣啦,但是仔細想想的話,如果把你們永遠留在這裡的話,恐怕就能讓「那個女人」絕望了呢……這也是不錯的選擇啊?而且未來機關的那群笨蛋現在正在努力地登錄中哦?如果在這時選擇了留級的話,他們就直接被你們一起拉進這個「大家一起友好相處的修學旅行」之中了喲?很棒吧?”
「苗木誠」用一臉的人畜無害表示著自己的善(e)意。
“你的意思是……能夠再見到大家嗎?是真正的大家,不是虛擬的人格嗎?”
索尼婭迫切地問道。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誘人了,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無視了其他的信息。
如果留下來的話,就意味著能夠見到其他的人嗎?
而選擇強製關機的話,就會變成超高校級的絕望。
“就、就憑這種話……你——”
“啊,不止如此哦,如果變回「超高校級的絕望」的話,日向君你——”
在日向想要反駁的時候,「苗木誠」突然一挑眉頭,冷笑了起來——
“就會【消失】哦?”
===
作者語:自己想劇情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尤其是在有原作可以抄但是又偏偏要去想自己寫,同時還要想辦法把原作的梗都帶出來,於是一不小心就會往原作上靠……好痛苦……求書評,以上。(前面那堆話和最後一句有一毛錢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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