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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四十八:超高校級的機器人會做發條的夢嗎?
  “沒、沒想到……這間整人公館本身,就是「究極的凶器」什麽的……!……不過算了,繼續討論吧。”  七海前一句還是不可置信地說著,然後一瞬間就從驚訝之中緩了過來,繼續用她那一如既往呆呆的聲音說道。

  這麽簡單就把這個話題帶過去什麽的真的沒問題嗎?

  “但是就這樣接受「這棟大樓就是凶器」的說法真的可以嗎?這可是狛枝說的鬼話哦?”

  左右田懷疑地說道。

  他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因為在這之前,狛枝已經有好幾次的前科,為了掩護犯人而將事情弄得越來越複雜。

  “我在這種關鍵時期可不會胡說……我又不想死……”

  狛枝冷笑著說道。

  “之前到底是誰一直在說著「隨時都可以去死」的啊?”

  九頭龍不滿地用狛枝之前掛在嘴邊的話對其吐槽。

  “嘛,是我……在這之前,也的確有為了成為你們這些【希望】的墊腳石而隨時都可以樂意地去死的時候……但是現在請允許我直率地收回這句話。”先是自嘲地一笑,狛枝的態度無比的冰冷,“我也感到很遺憾啊……這要是為了【希望】的人,明明一定會高興地獻身的……”

  “哼哼哼……雖然不知道汝是經歷了什麽,但是汝的發言還是一如既往的偏離重點呐……”回應著狛枝的冷笑,田中也冷笑了起來,他用更加堅定的態度回擊著,“為了希望而殺人這種事根本不存在。殺人只是也只能是殺人而已。是為了自身的欲望犧牲別人,任意妄為的卑劣行為……連被稱作惡魔的本王都應當避忌不已的行為!”

  “哼……是嗎?”

  但是,對於田中的反擊,狛枝並沒有去反駁,而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也沒有反駁的余地吧?因為本來就是不同的人生觀衍生出的完全對立的想法,本身就不可能進行調和。

  然而在場的其中幾人,卻不由自主地看了狛枝一眼。

  他從開場到現在,似乎每一句話、一顰一笑都頗有深意的樣子。(這個用詞……劣者壞掉了?)

  “不管怎樣,要是犯人利用了建築的構造,就來想想利用的是什麽方法吧?”

  把話題拽了回來,七海打開了話題。

  既然說到這一步了,按照狛枝之前的提示……

  “……難道說……是墜落而死嗎?”

  九頭龍沉聲說道。

  利用整人公館的構造,最可能的殺人手法就是這個了。

  既然整人公館整體都是縱向疊起來的建築,那麽依此考慮的話,犯人最有可能利用的構造,就是這個「高度」了。

  “是說推下去嗎?那是怎麽推下去的?”

  終裡驚訝地問道。

  “……我還沒想到這一步……”

  九頭龍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說道,原本似乎慢慢清晰的思路也被終裡這一下打亂了。

  “切,連方法都不知道就別說些隨便的猜測……再說,的確如果利用重力加速度的話,的確有可能讓二大這個連火箭炮都轟不死的家夥摔死啦,但是那個建築物的哪裡看上去像是能把人摔死的?”

  左右田不滿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剛才在討論的時候被田中搶走了活躍,同時還被反駁了好幾次吧,現在他的心情貌似是極其不爽的狀態,逮誰咬誰。

  “不對……要是那座塔的話倒是可能吧?如果樓層停在葡萄塔的一樓,那麽從草莓塔的四樓推下去就可以了……”

  終裡沉思了一下,

反駁了左右田。  “忘記了電梯的特點了嗎?如果樓層停在一樓,四樓的門是打不開的……哼哈哈哈!怎麽可能是摔死這種愚蠢的結果!你就被地獄的業火焚燒成渣吧!”

  田中大聲地,用他那一如既往狂妄的聲音笑了起來。

  “那要是反過來考慮一下如何?將二大同學留在四層,然後移動塔內電梯到一樓,利用中間的落差呢?”

  七海歪著頭想了想。

  “忘記了塔內的感應器了嗎?如果塔內有還會動的東西的話,是絕對無法啟動的啊!”

  左右田再次否決道,然而——

  “それは矛盾でございます!(這是矛盾的發言哦!)”

  被旁邊眼前一亮的索尼婭毫不留情地論破了……

  “那個感應器,應該只會感覺到「在動的東西」,雖然說就連心臟什麽的都能感覺到,但是只要裡面的二大同學【完全不會動】,塔內的感應器也就無效了!也就是二大之前說過的【睡眠模式】!只要按下二大同學背後的【晚安按鈕】,就能夠切換進入休眠模式了沒錯吧!”

  字字句句,據理力爭,這可以說是索尼婭第一次在學級裁判中的大活躍了吧?

  然而,一旁被論破的左右田則是一臉想反駁但是又不想反駁,一臉糾結而內牛滿面的表情……

  騷年啊,不是人家太薄情,是因為你所做的事情看似在加好感度,但是卻完全沒有立過進展的旗,而且還立了不少好感度DOWN的FLAG啊……

  “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手啊……”

  九頭龍敲了一下掌心。

  這樣一來,就算二大被放在了塔內,他也不會觸動感應器,說得無情一點的話,雖然還保留著大腦和下半身,但是全身都被代替了上半身的機器所支配的二大,一旦進入休眠模式的話,就只不過是死物而已。

  “但是這樣一來,二大也只會跟著地板一同移動,哪裡會產生能讓那家夥摔死的高度差呢?”

  田中疑惑地問道,沒有再使用中二的發言,說明這家夥也認真地思考著……當然,偶爾還是會蹦出中二語錄就是了。

  “就在我想要說明這個的時候,被左右田同學打斷了呢。”

  七海眨了眨眼睛,貌似無意地說了一句。

  “礙事的家夥請閉嘴!”

  索尼婭毫不猶豫地說道。

  “終於已經被當成礙事的家夥了嗎?!”

  左右田表示這不科學……可惜,少年,告訴你,這真的很科學……

  從開始到現在,不,可以說是從第一次學級裁判開始到現在,左右田的表現都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極差」來形容,會令索尼婭感到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再加上在塔內因為饑餓而遷怒其他人,口無遮攔的樣子,更是讓索尼婭對他的好感度一降再降。

  事實上,不只是索尼婭,因為他當時不分輕重的行為,就連墨求緣都激怒了。

  “那麽,到底是用什麽呢?終於該輪到柱子的登場了嗎?”

  終裡興奮地說道,大概是因為和她的直覺所說「是柱子殺死了二大」有關吧,一說到柱子她似乎就容易興奮起來……

  “我倒是覺得掉落下來的門把手比較可疑哦?”

  九頭龍笑著說道,他似乎也開始漸漸跟上節奏了的樣子。

  “都閉嘴聽七海說啦……”

  大概是因為剛才被吐槽打斷了吧,左右田試圖將發言權轉往七海手中。

  “礙事的家夥才該閉嘴。”

  索尼婭生氣地說道。

  該怎麽說呢……雖然的確是事實,但是這種話說兩次……索尼婭也算是比較直性子的人呢……

  “被一直這樣冷漠地對待的話……要是變成癖(dou)好(M)的話該怎麽辦啊!”

  ……該說不愧是左右田嗎?適應力絕對是直追活了幾億年都沒有變化的神物——蜚蠊啊……

  “それは賛成と思う(我覺得這個可能是正確的哦)”

  慢了半拍投出的讚成票,一瞬間讓場上陷入了死寂。

  “……七海醬,我不記得有把你教成這樣的壞孩子……嗚嗚……”

  墨求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來擦著不存在的眼淚……

  而七海則好像是完全沒有弄懂大家為什麽要露出這種不忍直視的表情,無辜地歪了歪頭。

  “你是哪裡來的笨蛋老媽啊!”

  左右田毫不猶豫地吐槽道。

  “實際上就是把手吧……那個把手的尖端,有被什麽擦過的痕跡對吧?那個,有可能是被電線勒過的痕跡吧?”

  日向揉了揉抽搐的嘴角,最終還是決定接過話頭。

  的確,在門把的尖端上,有著很輕度但是范圍不小的摩擦痕跡,看上去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拖拉過,而且力道還很大。

  再加上門把的脫落,似乎也是因為被很大的力量直接拽了出來的樣子。

  之前在調查草莓塔的時候,二大就曾經用力地扭動過葡萄門的把手,所以這個把手之所以會掉出來,恐怕就是因為被拖拽出來了吧?

  綁著二大的電線前端,被綁成了圓圈,如果把這個圓圈套在門把手上,移動電梯的話,二大就會從平躺的狀態變成倒吊狀。

  “犯人就是利用了電梯「只有地板會移動」這個特點,將二大變成了倒吊狀態,更製造出了讓二大摔死的高度差——”

  “太~~~天真了!(あまあああい!)”

  就在日向要繼續推理的時候,左右田再次跳了出來進行了反論。

  “製造出了落差又怎麽樣?僅僅如此,是不可能讓那家夥摔下來的!照這樣把二大懸掛起來的話,又該怎麽樣把他推下來啊!”

  但是,他氣勢十足的反論,卻讓已經想通的其他幾人不由得伸手捂住了額頭。

  “不一定需要犯人推他下來,只要讓二大自己掉下來就好了。”

  日向嘗試著解釋。

  “哈?讓二大自己掉下來?怎麽可能啊,二大不是一直處於睡眠模式嘛!”

  “その言葉、斬らせてもらう!(那句話,我斬破給你看)”

  大概是對左右田的慢三拍實在是感到有些不耐了吧,日向毫不猶豫地使用了似乎好久不見的,如刀鋒一般鋒利的斬擊論破。

  “要是保持著懸空的狀態,二大突然醒來了的話會怎樣呢?二大體內的鬧鍾,要是設定了那個的話,就可以控制休眠模式自行解除了不是嗎?也就是說,犯人是先設定好了鬧鍾,然後再將二大吊起來的!”

  “然後被喚醒的二大發現自己不知為何竟然被倒掛著,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就像是突然掉進了冰水裡受到驚嚇時會本能地吸一口氣一樣,一定會不假思索地開始掙扎吧?因為當時的電梯被關上了,裡面沒有燈光的情況下,二大也不會知道自己竟然被懸掛在那麽高的地方……”

  墨求緣慢悠悠地緊接著日向的話頭說了下去。

  “而且犯人為了讓二大容易掉下來,故意用了比較容易掉落的捆法……電線摩擦的痕跡也隻限於把手的前端……不過,因為門把手被二大用蠻力差點弄壞過,處於本來就容易掉落的狀態,所以在電線脫落的同時,門把手也掉了下來。”

  “……原來如此,的確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啊……”

  左右田歎了口氣,低沉地說道。

  “終於肯接受了嗎?”

  日向皺著眉說道。

  “啊啊……看來和索尼婭說的一樣……我只是個礙事的……不,是比礙事的還要煩人的蠢貨啊……”

  左右田自嘲地說道。

  而就在眾人認為這家夥陷入消沉,打算安慰一下的時候——

  “我說得對吧,索尼婭!?如果沒錯的話罵我是笨豬也沒關系哦喲!”

  原形畢露……

  其他人不由得露出了「會擔心這家夥的自己好愚蠢」的表情。

  “不,我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

  然而,索尼婭卻並沒有如他所願,而是苦笑著發了一張算是安慰的「努力卡」……

  “等一下!?為什麽不來S我啊!”

  左右田你沒救了……

  先放下哪一方面都失敗的左右田,繼續回到話題。

  只是這樣一來,雖然弄清楚了手法,問題卻陷入了僵局。

  因為這個手法除了讓二大睡著的方法或許還沒有搞懂以外,是任何人都能夠作為凶手的手法,也就是說,犯人的身份沒了線索。

  “那麽,能不能從鬧鍾入手?我記得二大的鬧鍾的確是設定在了七點三十分,如果從那裡入手的話……”

  “等一下,豆丁小混混。”

  就在九頭龍試著進展話題的時候,終裡卻出聲打斷了他。

  “……豆丁小混混什麽的能不能別這麽叫了!”

  嘛,對於九頭龍來說,身高就像是髮型對於某東方仗助來說一樣是大地雷呢……

  “你剛才說啥了?七點三十分的鬧鍾……沒錯吧?”

  無視了九頭龍的抓狂炸毛,終裡嚴肅地說道。

  “你沒去調查嗎?二大的鬧鈴是被設定在了七點三十分啊……”

  “那不是很奇怪嗎?我們前往葡萄塔的時候還看過鍾,當時還才剛剛快到七點就發現了屍體……也就是說,如果二大胸口的鬧鈴是設定在七點三十分,那就是他在鬧鈴響以前就摔死了……”

  墨求緣攤了攤手。

  當時下樓以前,眾人都或多或少去注意了一下時間,而且那個時候也確實是快到七點的時間。

  為了不被黑白熊找麻煩,所以雖然身體很乏力,眾人依然拖著疲憊的步伐前往了葡萄塔。

  然後就在葡萄塔發現了屍體。

  “又是悖論呢……犯人難道是使用了什麽穿越時空的未來因果之寶具嗎?”

  田中嚴肅地說著讓大部分人都有聽沒有懂的話……

  “會不會是二大身上的時鍾被人調整了?這樣一來的話,雖然鬧鈴設定是七點半,但是完全可以提前……”

  “太~~~天真了!(あまあああい!)”

  這一次,左右田卻是再一次對著別人投出了自己的論破。

  但是和之前不同,墨求緣和狛枝兩個已經看破真相的人眼前都是稍微亮了一下,這恐怕是左右田的一次正確論破活躍的機會了。

  “你那個時候沒有在附近聽到所以我告訴你好了……二大身上的時鍾是高端的「電波時鍾」哦,定期接收地面發射站以長波發送的標準時間信號,受統一精確的時碼控制,能夠自行調整來修正時間誤差而絕對不會出錯的鍾表,而且因為太過準確,那家夥體內的時鍾甚至是無法用手進行調整的啊……”

  果然,雖然心態比較吊絲,但是一提到專業領域,左右田還算是比較靠得住的,嗯,「算是」呢……

  “那會不會是……我們看到的時鍾被調整了?”

  日向皺了皺眉。

  如果二大的時鍾沒有出錯,那麽出錯的只能是另外一邊了吧?

  “不,狛枝曾經拜托我調查過所有整人公館內的時鍾……因此我可以斷言,不管是哪個時鍾都很好地指向同一個時刻,完全沒有異常。”

  九頭龍搖了搖頭。

  之前狛枝讓他調查的時候他還一頭霧水,不過現在也算是理解了,大概是因為當時狛枝也懷疑是這樣的原因吧?可惜,完全沒有找到破綻和異常。

  然而,九頭龍雖然跟上了狛枝思維的半拍,卻還是沒有完全跟上。

  “如果時鍾都沒有問題的話,那麽果然是人的證言存在疑點嗎?”

  田中皺了皺眉。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邏輯思考方式,既然矛盾的雙方經過調查都沒有出現什麽異常,那麽值得懷疑的就是造成這種矛盾的言論本身了。

  “請相信我們,我們並沒有說謊啊。”

  索尼婭輕蹙著眉頭說道。

  “那、那難道是你們看錯了嗎……”

  似乎是因為被索尼婭之前的奉承戳到開關了吧,田中臉紅著用圍巾一擋臉說道。

  只是這種可能性也太低了,因為一個人如果看錯還好說,集體看錯這種事情是絕不可能的。

  “……九頭龍,你是「調查了建築物裡所有的時鍾」,對吧?”

  “啊,哪裡都沒有出錯的鍾哦?”

  對於日向的追問,九頭龍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以他的眼力,雖然瞎了一隻眼,但是還不至於看錯到這種程度。

  “那麽,如果犯人是「把整個整人公館的時鍾都調整過了」……你覺得會怎樣?”

  “什——你說全部的時鍾都……?!”

  日向所說的推論,是又一次將整個犯案的規模擴大到了全館的程度。

  “的確,這樣的話,就真的沒辦法注意到了啊……”

  “這又是一個夢幻一般的手法呢……那麽,時間被調動了多少呢?”

  狛枝微笑著追問道,但是雖然他終於露出了微笑,卻沒有再繼續在這個手法上大肆讚揚,而是簡單地略了過去。

  “我記得……在睡覺的時候,不是有聽到一陣巨響嗎?那個恐怕就是二大掉到地上,同時撞倒了柱子的聲音吧?那麽高大的柱子都倒下了,發出的聲音肯定不會小吧?”

  日向回憶了一下,一敲手掌說道。

  “有嗎?”

  “我完全沒有印象呢……”

  “我倒是聽到一陣什麽聲音啦,但是完全算不上「巨響」來著……”

  七海、索尼婭和墨求緣紛紛表示不知情或是沒注意……

  “啊,那個時候的聲音啊……我還以為是地震所以衝出房間來了,結果當時誰都沒跑出來,弄得自己像燒餅一樣所以就回去了……”

  終裡則是恍然大悟地說道。

  “說起來那個聲音的話,我們也聽到了哦?!”

  左右田也明白了過來。

  “正為吾等三人聚集在草莓館的休息廳之時……當時,應該是五點三十分……”

  田中點了點頭做出肯定。

  “也就是說,時間被歪曲提早了兩個小時呢……但是,犯人為什麽要這樣調整時間呢?”

  想通了的日向皺著眉沉思道,這樣歪曲時間只會讓其他人的行動被同時拖延,並沒有別的意義才對。

  “九頭龍,我記得你的確有目擊過,大約五點的時候,二大從草莓館二樓走下去的情況對吧?也就是說,犯人之所以要調整時間,為的就是讓二大這個因為電波時鍾而不會遲到的家夥,在黑白熊太極拳的正確時間前往草莓塔不是嗎?”

  用扇子遮擋著自己的表情,墨求緣慢慢地說道。

  而她所說的話,也讓日向終於想通了黑白熊當時所說的話:“那個時候,黑白熊說過「所有人都翹掉了黑白熊太極拳」……也就是說,是因為只有二大和犯人準時地在塔裡嗎?”

  而如此一來,基本上也可以鎖定犯人了。

  “話說回來,當時聽到二大的巨響的時候,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是犯人了對吧?”

  九頭龍皺了皺眉。

  “這麽說起來我也想起來了……不只是那聲巨響,我們那邊的鍾也在那個時候大聲鬧了起來……明明聽到這種動靜應該馬上跑出來確認的,但是只有一個人沒有出來……”左右田說著,將目光投向了「某個人」,“應該呆在同階層的客房裡沒錯,但是卻只有那個人沒有出來的話不是很奇怪嗎?”

  所謂的「某個人」,自然是狛枝了。

  當時的左右田、九頭龍和田中都因為鬧鍾的問題而集中在休息廳,只有狛枝一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

  “それは違うわ!(這是否定的哦)”

  這是在這次學級裁判中,墨求緣第一次的論破。

  “事實上,正好相反不是嗎?你們難道忘記了剛才我們這邊的證言了嗎?”銀青色的少女淡淡地說著,將羽扇指向了七海和索尼婭,然後又指了指自己,“雖然終裡和日向都察覺到了巨響並且出來查看,我聽到的只不過是類似悶雷一樣的聲音,而七海和索尼婭甚至是完全沒有印象不是嗎?”

  “難道不是因為睡太熟了所以沒聽見嗎?”

  左右田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因為肚子太餓了,所以整晚都醒著……但是完全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索尼婭苦惱地搖了搖頭,看她的表情,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只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為餓過頭而出現了短暫的耳聾。

  “並不是「沒聽見」,而是「聽不見」啊……仔細想想的話,「沒聽見」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不是嗎?日向,我說到這一步的話,你應該就能明白了吧?”

  墨求緣將視線投向了日向。

  或許在這些人裡面,也就剩下日向算是比較正常了吧?狛枝和七海兩人估計也都明白了,但是都屬於喜歡把話引導別人說出來的類型……嗯,就和墨求緣一樣。

  在聽到墨求緣的問題以後,日向先是沉思了大概有一兩分鍾的時間,然後才一臉恍然地抬起了頭:“……你說的,是「豪華客房」的問題嗎?我想起來了……貌似,那裡的豪華客房是……「密閉和防音性能優秀的‘豪華客房’」對吧?”

  “沒錯,原因就是豪華客房具有出色的隔音性能……這樣一來,犯人的身份也很清楚了吧?不過,居然能夠注意到這一點……雖然說是有墨同學進行引導,但是居然能注意到,日向,難道這就是「超高校級的預備學科」的實力嗎?”

  狛枝點了點頭,然後毫不馬虎地又捅了日向一刀……

  如他所言,現在犯人的身份很清楚了。

  “……田中,我有話問你。”日向將目光投向了田中,“你在草莓館休息廳的鬧鍾響起的時候,的確也趕到了現場吧?”

  “那又如何?聽到響徹漆黑之夜那破滅的福音,前去製止乃宇宙之旨意……”

  田中不慌不忙地說道。

  “為什麽會聽到?你住的不也是豪華客房嗎?同一所大樓的同一層裡,同樣住的是豪華客房,但是狛枝卻沒能聽到……那為什麽,你卻能聽到那個鬧鍾的聲音?”日向完全沒有在意田中那淡然的態度,繼續如同鐵石一般冰冷而堅定的追問,“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當時沒在房間裡……所以,才會聽到鬧鍾的聲音不是嗎?”

  “恐怕,這還是九頭龍的原因呢……”

  狛枝攤了攤手說道。

  “當時九頭龍在目睹了二大前往草莓塔之後,就一直待在休息廳對吧?而且是一直待到聽見鬧鍾聲響起……對吧?像這樣一直待在休息廳的話,已經出去的凶手當然是沒辦法再回來的吧?”

  “但是在九頭龍目擊二大離開的時候,犯人已經到了草莓塔裡,因為還需要做很多準備,才能夠完成這次自動殺人……最初的計劃,應該是犯人在休息廳的鬧鍾響起的時候,罪犯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了吧?然而可惜的是,九頭龍竟然待在休息廳,讓犯人無法回到房間……所以,在遺忘了「隔音效果」這個特點的情況下,犯人為了給自己增加不在場證明,就在鬧鍾響起的時候走了出來……因為如果當時九頭龍和左右田注意到只有他們兩人的話,怎麽想都會覺得不對勁,一旦衝進房間去查看的話,就直接暴露了呢……”

  緊接著話頭,日向再次繼續了話題……這兩人果然是CP吧?這個默契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

  然而,和往常又不太一樣,田中連反論都沒有提出。

  他不著急的樣子,卻讓旁邊對田中頗有好感的索尼婭著急了起來:“田、田中同學?你倒是說句話啊……!”

  “……哼,只是因為你們的推理幼稚無聊得讓本王感到連反駁都無力罷了。”

  又沉默了一會兒,田中忽然冷笑了起來。

  “你們的推理,從最開始就有一個極大的錯誤!問汝等,本王於四樓的草莓塔將二大吊起,接著讓樓層移動到一樓的葡萄塔……接著再一次回到草莓館,在休息廳等待鬧鍾響起是嗎?那麽,到底要如何來回於兩館之間呢?本王記得,聯絡電梯之所以損壞,是【葡萄館的控制面板】被弄壞了而停下來的吧?而且,停下來的電梯應該是在葡萄館。這樣的話,最後搭乘電梯的人就是在葡萄館下的電梯才對……從以上幾點推論的話,犯人在葡萄館弄壞了聯絡電梯,是無爭的事實!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如同爾等所說的那樣,那麽作為犯人被代稱的本王,要如何跨越空間的限制,回到草莓館中!”

  言之鑿鑿,和目前為止遇到的其他反論相比都太過有條理了。

  “それは違うよ(說的有問題哦)!”

  然而,這條理清晰的辯駁,卻讓一旁冷笑說著「還要死撐嗎」的狛枝論破。

  “太無聊了……因為無聊導致壓力害得我都快要胃穿孔了……所以,就這樣快點結束好了,反正我也是最有資格論破你的人……”

  隨著狛枝所說的話語,原本還因為以為又出錯而要重來的眾人安靜了下來。

  “之前說過了吧?這個整人公館本身就是縱向疊加的結構……也就是說,草莓館和葡萄館之間,只不過是隔著一層地板而已……在我通過終極死亡之間之後,得到的獎勵之一,就是找到了「能夠隨意來往於黑白熊資料室內側和八角形房間的暗門」……這樣一來,還有什麽話說嗎?就算要裝作不知道八角形房間也沒用的哦,犯人使用的錘子、電線、鐵鏈這些東西都是在整人公館其他地方沒找到過的東西,也就是說,犯人之所以使用這些東西,無疑都是通過了終極死亡之間的……”

  如此一來,唯一的反駁也已經不見了。

  犯人,也就是田中首先將建築內的所有時鍾的時間都調整了兩個小時,以便單獨引出二大,而那時,已經將電梯弄壞了。

  因此,二大無法到達葡萄塔,所以就暫且去了草莓塔看看情況,在那裡遇到了早就等候在那裡的田中。

  但是就算是他,和二大正面單挑還是沒有勝算的,於是,他從背後按下了二大的晚安按鈕,「兵不血刃」地讓二大失去了行動能力……

  “あさはかなり!(太膚淺了!)”

  就在狛枝將事件整理到這裡的時候,田中卻突然再一次,如同複燃的死火一般提出了反論。

  “等等……你、你剛才說什麽?「兵不血刃」——?”

  他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因為抓住了一線生機的希望,而是無窮的憤怒。

  “嗯?那又怎麽樣?”

  “別開……玩笑了……!開什麽玩笑!!只有這話,我不能置若罔聞!!!”

  對於狛枝冷漠的反問,田中第一次用狂暴的聲音大吼了起來,就連一直在用的「本王」這個中二氣十足的口癖都不小心遺忘了。

  “你們這些家夥……根本不明白……什麽都不明白……!哈!真是笑死人了!都已經到最後了居然什麽都不明白!”

  他的態度,完全不像是打算為自己辯駁的樣子。

  這個反論,也讓所有人愣住了。

  “看來……還不能結束!本王是遲早要墮入地獄之人!但是現在……還不能就此結束!本王不允許就這樣結束哦哦哦哦!!!”

  “你到底還想幹什麽啊?”

  對於眾人來說,這實在是不能理解。

  因為一切都已經證據確鑿了,為什麽還要反論?而且反論的地方,也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還用問嗎!你們那如同幻想一般的推理,本王要將其殺得片甲不留!!!”

  用比以往任何一個犯人,不,是任何人,哪怕是二大也無法比擬的氣勢爆吼著,因為戴了彩片而異色的雙眼瞪大著,田中的憤怒仿佛能用肉眼看見一般地燃燒著。

  “按照你們的說法……本王按下了二大的晚安按鈕?但是要按下那個按鈕,本王就必須要繞到二大的背後!你們的意思是想說,本王趁著二大不注意,從後將其偷襲了嗎!哼哈哈哈!真是太容易瓦解了!二大可不是那麽容易被繞道身後的角色!你們的推理說到底只不過是脆弱的泡影!”

  “それは違うぞ!(那是不正確的!)”

  日向的論破,毫不留情地將田中最後的反論擊落。

  “就算不繞到背後,也有辦法按下按鈕的……就是使用你所擁有的那四隻倉鼠!普通的倉鼠恐怕是做不到,但是田中,我記得你之前曾經好幾次,驅使倉鼠幫你做事吧?我可是看到過好幾次的!”

  “……哼……”

  日向這段話,就像是水一樣澆滅了田中的怒火。

  “哼哼哼……呵哈哈哈哈!!本王自身的事情先不提,居然能看破本王和優秀部下們之間的連攜攻擊……哼,看來也只能承認了啊……”

  像是終於滿意了一樣,田中「呼呼呼」地笑著,說出了讓旁邊還在期盼著田中完美地反擊並且找出「真正的犯人」的索尼婭一陣眩暈的話。

  “看來,本王得到的只是通往地獄的單行車票罷了……很好!那麽就跨越本王的屍體前進吧!!一切勝利都是建立在堆積如山的屍骨之上的!根本不存在沒有犧牲的和平!來吧!試試踩著這條命來取得勝利吧!就像對待被棄於路旁的垃圾一樣盡情踐踏吧!這無聊劇場的終幕,就由你們親手落下!”

  並沒有被推下深淵的慌亂,田中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孤傲。

  是啊,跨越過去吧,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不是嗎?

  但是,這裡的人,不一定都是這樣想的……

  “跨越過去?踩上去?別開玩笑了……”

  劉海遮住了眼睛,墨求緣的表情被頭髮和羽扇徹底擋在了後面。

  “如果真正稱得上是同伴的話,我才不要跨過去……說到底,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責任……比起「跨越同伴的死亡」,我寧可將你們的犧牲「背負起來」走下去……”

  和平時淡然或是不正經的氣質都不一樣,墨求緣的語調帶著無可比擬的嚴肅。

  “謔……那可是比跨越同伴的死亡還要艱辛的修羅之路……汝確定有如此器量?”

  田中冷笑著,頗為讚賞地說道,而他提問的對象,卻再也沒有說過什麽。

  “怎麽會……田中同學……像你這麽溫柔的人,竟然會……殺死二大同學……這種事我絕不相信!”

  “無法饒恕嗎?追悔莫及嗎?那麽就讓一切結束吧!給我田中眼蛇夢投下這汙穢的一票吧!我深愛的仇敵們喲!來吧,開始投票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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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語:本來想說快點寫完存稿快點發,結果居然不小心寫了這麽多……組長配剛大木的感覺真心霸氣,最後這段各種美好……還沒完哦?下一章還有學級裁判內容哦?畢竟還有處刑什麽的嘛……還有具體的一些事情需要解明了……今天也是在難得有電腦的賓館裡碼字更新呢,但是明天就能坐火車回家,後天就能到了,然後更新……至少碼字能穩定一些了吧……求書評求書評!劣者雖然更新章數不多,但是每章都很多的KUMA!沒有書評的話劣者會沒有動力的哦,會哭的哦,哭著斷更的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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