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完全沒有任何的偏差。 犯人在已經自白了的情況下,也就沒有任何需要疑惑的地方了吧?
所有人的投票結果,都毫無疑問地指向了田中。
而黑白熊,也證實了答案的正確。
這樣一來,這一次的學級裁判也就落下了帷幕。
“那麽,既然都已經找出凶手了,快點處刑快點結束吧……”
狛枝很沒有乾勁地抄著雙手說道。
但是眾人卻並沒有就此結束的想法。
還沒有聽田中說明具體的情況。
如果就這樣讓田中將一切帶入地獄的話,眾人根本就一頭霧水,完全得不到解釋。
“這種事情,知道了也沒有意義不是嗎?”
對於眾人的反駁,狛枝無趣地撇了撇嘴。
“有意義……因為不只是你有需要確認的東西,我也有。”
墨求緣淡然地說道。
隨著這句話,狛枝和七海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不,不只是這兩人,還有黑白熊、莫諾美也是。
這一句話,實在是太過意味深長了。
“不過一介敗者,還想問什麽呢?「敗者只需要安靜退場,就算說什麽都是畫蛇添足」……雖然是想這樣說,但是為了維護所剩無幾的最後一點名譽,本王隻訂正一句。”
田中鄭重其事地說道,雖然依然是中二的「本王」口癖,但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正經,倒不如說,是他那沉重的表情,讓別人無法認為他還在說一些漫無邊際的話。
“你們曾經說過,本王「兵不血刃」地打倒了二大,對吧?但是那是大錯特錯。二大他戰鬥過了,毫無疑問戰鬥過了喲……然而在戰之終末,他戰敗而死,僅此而已……若是執著於【生】,他應該有無數活下來的方法,只需向回飛奔,即便是本王也難以阻擋其腳步……但是,那家夥並沒有這麽做……”
這才是田中之所以在聽到「兵不血刃」這個詞的時候,反應會那麽大的緣故。
“你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給我好好說清楚!”
反應最大的人毫無疑問,是終裡赤音。
雖然說之前表現得都很無大腦,甚至「替二大報仇」這件事都只是和咖喱飯相提並論的樣子,但那只不過是因為終裡的大腦構造問題,並不妨礙她將二大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事實上,對於吃貨的終裡而言,已經是把二大的仇放在了最高位置上了。
一直認為二大是不可戰勝的她,竟然聽見田中說二大是「戰敗而死」的,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哼……那麽就讓本王按照順序告訴汝等吧……那邊的黑白熊,給本王這點時間還是可以的吧!”
田中大聲地對黑白熊說道。
“啊,請盡情的,我可是很通情達理的哦,說到爽都行。”
黑白熊毫不在意地在座位上打著滾。
“通關了終極死亡之間而知曉這座建築之謎的本王,想到了將其活用於殺人計劃之上……並且通過對建築中的所有鬧鍾動手腳,成功將二大引誘到了塔內……事情就是從那裡開始……”
“本王與二大在塔內,形成了單對單對峙的局面……哼,不得不說一句,不愧是二大……那家夥感到了本王散發出的些許殺氣,馬上就理解狀況了。之後,本王更是將想好的案件方法告知了二大……對,二大並不是‘無意識晃動繩子導致墜落’,而是‘在醒來以後,配合本王的手法搖晃了電線墜落了下來」……雖說可能也算是自殺,
但是本王和二大討論的結果,是黑白熊會判斷凶手是彼此之中另外一人……在那種場合下,他一心想要逃跑,想必不會費多少功夫的。他在那時……選擇了和本王進行【賭上性命的決鬥】……沒錯,二大是認真的,和本王在考慮殺死他一樣,他也在考慮殺死本王……” “哼哼哼……若是當時死的是本王,那麽謎題想必會更複雜吧?沒人能知道本王孤身赴塔的原因,更不會有人明白安排一切的就是作為被害者的本王……要偽裝成墜落死也很簡單,以二大的臂力,要造成如同墜落而死的情況相信也很輕松吧……”
===田中的回憶===
田中:竟然能感覺到本王這微弱的殺氣,真不愧是二大……看來,那鋼鐵的身軀,沒有讓你的感覺變得遲鈍嘛。
二大:這仿佛火燒一般的火辣辣的緊張感……自從一心從事經理人以來,真是久違了呢……受不了啊!不過真是讓人身心愉悅啊!
田中:哼……真是不錯的名台詞啊。
二大:那麽,理由是什麽呢?經由殺死俺,來打破現在的局面嗎?
田中:呵……呵哈哈哈哈!本王可是連勇者、黑暗之王和統禦天國之諸神都會落荒而逃的狂氣之魔術師……田中眼蛇夢啊……!根本不需要什麽理由!只是覺得你的存在太礙眼而抹殺掉罷了!
二大:嘎哈哈哈哈!打算將惡名背負到底是嗎……很好!那麽為了回應這份氣魄……按也會全力反擊!俺不會手下留情哦!你也……不要有所保留啊!無論卑劣手段或是權宜之計都無所謂!拚盡全力放馬過來吧!!
田中:二大貓丸!!吾之霸道,就以汝之鮮血作為奠基吧!!
===回憶結束===
“怎麽會……同伴之間……要互相爭鬥……為什麽不能就此罷手呢!就算再怎麽互相理解了……這樣的事也不對!”
索尼婭已經哭了起來。
一邊是重要的夥伴,一邊是有好感的朋友,兩邊都不想放手,但是兩邊卻起了爭鬥。
“不許哭!”
然而,突然傳來的,是墨求緣嚴厲的聲音。
“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他們的爭鬥到底是什麽原因吧?你該不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真正應該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這次的案件吧!”
“哼,本王不否認,殺死二大的行為的確是「錯誤」……本王也不打算將本王的價值觀強加於汝等……但是若真的要本王說什麽的話……只是為了等待死亡降臨而活著,這究竟是有什麽意義?”
田中平淡地,說出了讓眾人一愣的話。
“這種活法,根本毫無勇氣可言!這只是自暴自棄,只不過是自我放逐!”
“那麽,為什麽還要布置這麽複雜的謎題呢?如果說是為了打破現在的狀況,你的行為豈不是矛盾嗎?”
九頭龍沉聲說道。
現在在場除了一臉不屑地在旁邊圍觀的狛枝和哭著的索尼婭以外,沒有人還在用之前如同不共戴天的仇恨眼光看著田中,就連一直看田中不順眼的左右田都包括在內。
“哼,若是連本王布下的謎題都無法解開,那麽你們真的還有跨越本王的屍體,將本王作為墊腳石的資格嗎?別太看得起自己了!本王說過了,本王所為的才不是什麽打破現狀,只是為了不像這樣「為了等待死去而活著」而已!自從被關入這棟建築一來,眾人的心中都被此等絕念所支配……但是,從絕念中無法誕生任何東西,那只是舉足不前!放棄生命……只是【對生命的侮辱】罷了!”
田中冷酷而孤傲地說道。
他自稱「本王」,並不只是普通中二學生為了帥氣或是為了表示自己與眾不同而強行給自己冠上的名字。
他是真的如同一名王者一般,在貫徹著自己的「道」。
“汝等有聽過「Dog-Eat-Dog」的典故嗎?”
“你是說「同類相殘」?”
對於田中提出的典故,只有七海貌似有點頭緒,其他人都是從字面意思上進行的理解。
“那是從動物學中的互相殘食引申出的廣義現象……事實上,多數生物都在它的生命周期的某處,或多或少地於同類相殘有所關聯。這就是所謂的生存!若是稱為了生存而殺人的行為為「惡」,那麽放棄了生存的行為又算什麽!?如果這就是這世間所謂的「道義」,那麽本王哪怕是拚盡全力,也要同這個世界死戰到底……!因為放棄生命選擇死亡……不過是對生命的褻瀆罷了。這是作為生物的扭曲!是人類的傲慢!”
“你這家夥……說這種話,想把自己的行為正當化嗎?”
終裡快要看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田中的辯駁讓她感到反感,相反,她,甚至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快要被田中所說服了。
因為無法反駁啊。
到底是應該讓一個同伴抱著覺悟,替其他人打開生存的道路,還是應該為了所謂的「大家都要活著」,就止步不前,等待著迅速逼近的死神呢?
“並不是「正當化」……事實上,不論是田中的行為,還是我們之前選擇的行為,都是「錯誤」……我們不論選擇哪一種路,都必然不是「正義」……如果說真的有什麽「正確的決策」,那便是選擇和黑白熊一戰,然後戰死或是將其擊敗吧?我們無法掌握這種能夠兩全的「正義」……因為,我們太弱了,而「正義」只能掌握在「強者」的手中。”
墨求緣伸手攔住了想要衝過去揪住田中的終裡,同時看了看黑白熊。
說到底,一切的起因都是這家夥不是嗎?雖然說大家被困在這個島上這件事至今來看似乎不是黑白熊的傑作,但是這互相殺戮的節奏,尤其是這次將眾人困在這裡等著餓死,以此相逼,都是黑白熊的傑作。
而且,事實上除了「殺死同伴」這件事以外,田中真的沒有做錯。
他去了終極死亡之間,這意味著什麽?
不只是意味著他想要製造一場命案,更意味著他在布置這個案件以前,就已經決定犧牲自己了。
就算他沒有通過這次的死亡之間,那麽他的死亡,肯定會被一直沒看到他的眾人察覺,然後連調查都不需要,替眾人開辟出生存之路。
當然,如果去問的話,他也不會承認的吧?
生當如夏花之燦爛,死當如秋葉之靜美,這是最美的活法,也是田中所走的路。
花與葉,都終將零落成泥,成為一點也不美麗的灰塵。
但是那又如何?美麗,只需要一瞬的綻放就足夠了。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裡吧……差不多也該到那令人期待的時刻了……!來吧黑白熊,開始吧!呼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那麽這次,為【超高校級的飼育委員】的【田中眼蛇夢】同學,準備了特別的懲罰……唔噗噗噗……”
這麽說著的黑白熊,按下了不知哪裡的機關,那個熟悉的殘酷按鈕,在它面前升了起來。
“請等一下!這樣……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求求你黑白熊,放過田中同學吧!求你了!求求你!”
撲到黑白熊的座椅旁邊,索尼婭懇求著。
但是阻止她的並不是黑白熊,而是被宣布死刑的田中。
伸手將哭泣的公主從黑白熊的座椅旁邊拉回來,將藏著那被他稱為破壞神暗黑四天王的小倉鼠的圍巾放到了她手中,少年伸手按在了索尼婭的頭上。
“索尼婭喲……試圖阻止決意赴死的男人,這種不解風情的行為可不符合你高貴的身份……”
誰能阻止得了,少年武士赴死呢?他們聽不到啊。(それらは若い戦士の間で死ぬために停止するか。それらは困っている、聞かないを——BY宮本武藏)
從圍巾之中,四隻圓滾滾的倉鼠爬了出來,抓住主人的手,向著他身上爬去,一直爬到原本圍著圍巾的地方,蹭著田中的臉。
“怎麽了,破壞神暗黑四天王啊……”
將四隻倉鼠捧在手中,田中的臉上是從未展露過的溫柔。
他恐怕也只有在面對這些小動物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吧?
“難道說,是在為本王擔心嗎?不像是被懼為破壞神暗黑四天王的你們的風格啊……但是無需害怕……在這世上,吾之存在也不過匆匆過客……只是一時駐足……一旦終結了這份使命,便重歸黑暗……正因如此,直到最後……都要榮耀地!高潔地!無畏地!傲慢地!並且不為任何事物所怯懦!不為任何事物所退縮地!放聲高笑吧!!!這就是田中眼蛇夢!直至此身破滅,都要將本王的邪惡貫徹到底!敞開吧,黃泉之門喲!讓真正的地獄來滿足這地獄之人吧!!!呵哈哈哈哈!!!”
帶著猖狂而傲慢的大笑,將倉鼠們放回還帶著溫暖的圍巾中,田中眼蛇夢大大地張開雙手,迎來了他的最後。
如同他所說的一樣,一扇大門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敞開。
而在踏出了大門以後,田中站在了荒野之上。
這裡應該是地下沒錯,所以這也只不過是「極大的地下空洞」而已吧?只是加上了很逼真的燈光效果,再用機器偽造了風沙的感覺。
從遠處,卷起了意味著終結的黃色煙霧。
那是狂奔的野牛群。
不只是野牛,貌似還混入了各種重量型的動物。
已經沒有什麽多余的心情去注意這些動物是哪裡來的了。
田中從背後抽出了一根大概一米左右,完全不知道竟然被他藏在身上的木棍,開始在那完美偽造的土地上畫著什麽。
三個同心圓環之間,寫上了奇妙的文字。
在最中間的圓環中,畫上了意味著玄奇的六角星。
明明已經殺機臨身了,但是田中依然一絲不苟地畫著,並且奇跡一般在野牛們衝到自己面前之前,就畫完了看上去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畫好的魔法陣。
雙手合十,這是一切的終末。
在心中刻畫出的,是意味著無限生命的銜尾蛇。
但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因為黑白熊吊在眾牛前方的菠蘿而狂奔的野牛們,毫不留情地將田中眼蛇夢頂得飛了起來。
因為是用角頂飛的,雖然是加上了衝擊力導致了致命傷,但是田中眼蛇夢確實是直上直下,墜落在了自己畫好的圖中心。
宛如獻祭的祭品。
比誰都愛著動物們的男人,死在了動物的鐵蹄之下。
這就是自稱為魔王,將「道路」貫徹始終的,【超高校級的飼育委員】,【田中眼蛇夢】的終末。
===分割線===
在裁判場中的眾人,透過大屏幕,從頭到尾,見證了又一個夥伴的隕落。
田中最後的話語,像是針刺一樣不斷地讓眾人感到煩悶。
「不要放棄活下去」。
難道真的是理解錯了嗎?
但是,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
如過光是繼續消沉下去的話,就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進步可能了。
在消沉過後,眾人回到了賈巴沃克島。
從裁判場坐電梯出來以後,眾人出現的地方並不是草莓塔而是熊顏山。
回來了,以完全不明所以的方式,從那個整人公館中真正回來了。
直到出來以後,眾人才明白能看見太陽是多麽幸運一件事。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那之後,「某個人」就消失了。
===狛枝的房間===
“嗯……我果然很走運呢……沒想到只是玩了那種輪盤級別的賭命遊戲就能拿到這麽棒的東西……拜其所賜,終於察覺到了【真正的敵人】的真面目了呢……而且,還是搶在大部分人之前啊……但是真是好笑呢……誰也沒有察覺到我的謊話……在那個房間裡,怎麽可能「只有」日向的資料嘛……”
坐在桌子前,狛枝嘻嘻笑著,翻看著手中的資料本。
那正是他通關了終極死亡之間以後獲得的那兩本特典。
“嘛,是因為當時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還是說……這就是他們的極限?不對……仔細想想的話, 其實也有人故意裝作沒有發現吧?畢竟按照黑白熊說的,有人搶在我之前拿到過這份特典呐……無論怎樣,都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呢。一旦被他們察覺到了,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了呢……”
然後,原本像是偷吃糖果成功的小孩一樣笑著的狛枝,突然消沉了起來:“哈……但是……這還真是不可原諒……只有這種事,絕對不可原諒……這種事,決不能任其自由發展……”
“由我來阻止!哪怕因此,我會失去性命……”
“為了希望我決不能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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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狛枝同學的死亡FLAG立得飛起……下一個案件在考慮要不要在其他方面來個大手筆……但是光是殺人手法都已經夠難考慮了,要是想要考慮一些概率因素什麽的就更困難了啊……求書評求書評,求安慰啊,劣者因為是存稿眾所以很多情節只能一個人想啊……QAQ……嘛,雖然這麽說,但是發上來這章的時候已經寫完了呢(喂)……基本上手法還是不會怎麽變,只會在原作的基礎上加一筆而已,不過劣者倒是考慮好了怎麽平衡「幸運」和「不幸」就是了……
因為這幾天都沒碰電腦,所以存稿完全沒有進展呢……啊對了,書房簽約是什麽意思?劣者不小心按了申請……應該不會是說要像V一樣收讀者錢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劣者要去想辦法撤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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