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動著少女的頭髮,讓叼著棒棒糖而顯得有些調皮的少女,在洛特王眼中變得似乎陰森了起來。 輕輕地舉起羽扇,指向洛特王……
“小心,我破局的「第一手」要來了。”
沒有聲色俱厲的警告,沒有氣勢恢宏的宣言,莫求緣只是以平淡陳述的語氣說道。
而在此時,下方的角鬥場上,達馬斯正端坐在高處,在摩根幫他布置好了的各種防禦措施保護之下,等待著欣賞即將上演的好戲。
被迫出戰的騎士王阿爾托莉雅,和怒氣騰騰而來的柏林諾王,正式對峙。
就在兩人即將衝向對方的時候——
驀然的,一道清風吹過,帶來一陣撲鼻的香氣。
同時,在角鬥場的暗處,突然開始冒出一個個影子。
看上去並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種野獸。
簡直就像是事前演練過一樣,柏林諾王和阿爾托莉雅兩人腳下不停,在衝到一點之後
從平地上,綻開的是槍與劍形成的兩道新月。
兩匹駿馬猛然相錯,各自的武器綻放出高傲的光芒,將向著兩人圍過來的影子逼開。
“想不到,居然會遇到被鼠輩打攪的情況……我是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應該感到惱火呢?……嗯?這是幻術形成的騙人把戲嗎?”
阿爾托莉雅冷笑著說道。
被她削斷了爪子的影子在劍身即將劃到自己的瞬間就猛然後躍,避開了鋒利的劍鋒。
這身手,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刺客。
“決鬥就留在擊退了陰險的家夥之後吧,這是我的提議。”
“那麽本王采納你的建議。”
對於柏林諾王的提議,阿爾托莉雅大聲地說道。
而就在兩人互相背對著對方,中間留著一絲縫隙的這一個瞬間——
“咚……”
不知哪裡敲起的喪鍾。
“咚……”
不知哪裡傳來的梵音。
【南無】
【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彌利都婆毗】
【阿彌利哆】
【悉耽婆毗】
【阿彌唎哆】
【毗迦蘭帝】
【阿彌唎哆】
【毗迦蘭多】
【伽彌膩】
【伽伽那】
【枳多迦利】
【莎婆訶】
流傳在那個來自印度的宗教中,超度亡魂的經文。
往生咒。
“人,不見血……”
在兩人身後的縫隙中,一道銀色的風席卷而過。
那是一個少女。
兩個王者匆匆回目的余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個少女。
銀白色的長發在陽光下熠熠閃亮,用一個鑲嵌著半個拳頭大小的寶珠的發簪束了起來,美麗的臉上,一雙蒼青色的眼睛如同最純淨的水晶一般閃閃發光。
她身上鑲著金邊的錦袍輝映著如滿天星鬥一般的熒光,手中正握著一把看上去比一般的騎士劍要窄大概一半,但是要長許多,在劍鞘和劍鍔上都鑲著金邊和玉珠的長劍。
事實上,這把劍的長度比起一般的騎士劍要長一尺三寸,與其說是劍,或許拿來作為斬馬刀都不為過。
在細長而兩面開鋒的劍身上,鐫刻著奇特的種子字。
“劍,不收鋒!”
冰冷的話語,宣告著殺機的降臨。
即便是兩名王者都沒有見過這個少女,
少女那頭頂上的寶珠、劍上的裝飾,還有那已經算是傳說一般的言辭,已經將她的身份說明了。 明珠樓第一殺手。
殺死尤瑟王的殺手。
【芙洛-夕咜】
「是她?」
兩個人的心中,同時閃過了這個想法。
芙洛夕咜的名頭,甚至比亞瑟王還要響亮。
但是和亞瑟王這個實實在在的存在不同,芙洛夕咜在英倫大多數的人眼中,更像是傳說,或者說,更像是神話。
擁有著憑一己之力就能顛覆當年的尤瑟政權,讓整個英倫都陷入群雄四起的戰亂之中,更引出那幾乎無往不利的明珠樓,何其可怕的人物。
而且在阿爾托莉雅眼中,更是有著不同的意義。
提著的心落了下來。
芙洛會出現在這裡,也就意味著莫求緣也已經開始介入這一場大局了吧?因為她知道芙洛已經脫離了明珠樓,那麽她要是出手,基本上除了為了自己,就隻可能是因為莫求緣的介入吧?而且這種時機的把握,很明顯是莫求緣的手筆。
沒有在乎兩人的反應,芙洛像是掠過水面的白鷺一般,在兩人中間的縫隙飛速穿過,帶起一陣檀香清風。
她身上的白袍展開,如同展開了巨大的翅膀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坐在最高處觀戰的達馬斯直衝而去。
達馬斯稍微在一瞬間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但是隨即恢復平靜。
他有安全的把握。
還沒等芙洛走到近前,他身前先亮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二十三十四十……
三位數的魔法陣在空氣中展開。
這是堪比堡壘的防禦,是摩高斯在離開前,依他要求留下的,用來保護他的魔法陣。
每一個魔法陣的性質都不一樣,軟硬兼施,水火並濟,摩高斯曾經放言,就算是阿爾托莉雅臨陣倒戈,面對這些魔法陣,也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來給達馬斯製造脫離的時間。
騎士王的實力是有目共睹,尤其是那可怕的對魔力,如同摩高斯曾經向達馬斯說過的,幾乎一切的魔術都能夠被那震蕩的狂暴魔力無效化。
達馬斯不相信有人能夠在實力上遠超過亞瑟王,就算是柏林諾王,以及眼前這個明珠樓曾經殺死尤瑟王的頂級殺手也一樣。
但是,他忽略了兩件事。
第一,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顆棋子,在被使用完了以後,還繼續浪費太大的力氣去保護的道理。
第二……
“劍肆——”
那就是芙洛夕咜的能為,就算是阿爾托莉雅也未必能夠比得上。
鳳目微開,千步轉瞬,隨即,七彩華光中,天地歸於寧靜,伴隨一聲錚縱——
須羅吠陀,出鞘!
細長的劍身,和阿爾托莉雅手中的石中劍相仿。
但是,那絕對不是「犧牲了戰鬥力,作為王者的象征」而存在著的東西。
在芙洛的手中握著的,是殺人器。
“尖!”
一道寒芒縱起,直指翻起的百余個魔法陣之中,防禦最為堅固的地方。
這裡是最為堅固的地方,但是同時,也就意味著在布置的時候,最容易忽視。
那是一道堪比破雲天光的奪目淒豔。
尖銳無匹的一劍,伴隨著梵唱經文聲,狠狠地鑿開了那號稱「堪比堡壘」的防禦,鑽進了達馬斯的胸口。
凶猛無比的一劍,即便只是一劍,在劍刃刺破空氣的同時,卷起的狂風硬是將競技場的地面也一並撕裂。
鑽進達馬斯胸口的劍氣,在一瞬間狠狠炸開。
連驚叫的時間都沒有,達馬斯的眼中就已經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一直到死,都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他的眼中,前一刻還被層層魔法陣阻擋在外的少女,下一刻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背後,而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麽已經被洞穿了。
然後,視野一片鮮紅。
就像是被什麽巨大的猛獸用爪子將胸口掏空了一樣,達馬斯的整個胸腔都不見了,只剩下少許的碎骨和爛肉連接著四肢和脖子等周圍部分。
撤劍回鞘,芙洛厭惡地伸手在衣領上一彈,沾上衣角的血肉立刻被無形的力量彈開,留下一塵不染的身姿。
少女從懷裡掏出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玻璃渣?像是丟垃圾一樣扔在了達馬斯的胸口。
“沒有更小的了。”
撇下一句連鄙夷恐怕都算不上的蔑視結束語,芙洛甩動錦袍,消失在平地卷起的輕霧之中。
而隨著芙洛的消失,不,是在芙洛通過了阿爾托莉雅和柏林諾王之間的時候,圍著兩名王者的影子就已經開始紛紛後退了。
他們的存在,只不過是讓兩名王者止戰的同時,讓出一條足以讓芙洛通過的道路,而被芙洛製造出來的幻術產物罷了。
“還真是……異常但是不錯的開展。”
阿爾托莉雅歎了口氣。
這次的決鬥事件解決,剩下的就是回去應付接下來的巨變了吧?
不對。
阿爾托莉雅突然眨了眨眼,剛提起來的加快行動的想法又消失了。
這種情況,現在再怎麽急於應付也是遲了,也就是說,莫求緣肯定已經布下了局,趁著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想辦法做出了萬全的應對吧?
===時間稍微跳回一段===
“我的名字叫「沃夫-列維坦」……雖然以前也的確有一個可以值得稱耀的身份,但是現在不過是區區的被雇傭者而已……奉如今雇傭我的人的命令,來取你們的命令……記住我的名字吧,雖然此身不再具有榮譽,但是……這是殺死你的人的名字。”
對著根本沒有抵抗能力的凱,沃夫揮出了劍。
不論是多麽強大的人,被殺就會死,要殺死一個絕世的強者,和要殺死一個普通的人,需要的都只不過是一刀就夠了。
但是,這一劍也注定揮不下去。
在襲來的士兵和騎士們面前,出現了奇怪的霧氣。
與此同時,不知是哪裡,傳來了奇妙的笛聲。
“怎、怎麽了?這是什麽霧?”
在士兵之中,出現了騷亂。
這片霧氣太不尋常。
毫無征兆,並不是「冒出來」,並不是「吹過來」,也不是「升起來」,而是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霧氣就已經在那裡了。
「這是……」
意識已經將近迷離的凱愣住了,就連即將昏迷的感覺似乎都為之一頓,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即將昏過去的狀態。
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卡美洛,天佑亞瑟王!!!”
在記憶的深處想起這是什麽時候的場景時,凱開始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霧的感覺……幻術……嗎?”
作為領頭的騎士沃夫-列維坦皺了皺眉,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臉上那條一直延伸到下顎的傷疤。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這說明對方至少還有人具有反抗的能力,或是對方恐怕有了增援。
如果是前者還好,只需要等到對方的反抗能力隨著藥性逐漸增強而消失就行了。
但是,這裡雖然是刺殺,但是依然可以說是「戰場」。
所謂的「戰場」,需要的要素只有三個。
第一,需要有敵對陣營的至少雙方。
第二,需要有同樣能夠作為軍隊領導者的人存在。
第三,總是要以一方的死走逃亡作為結束。
所以在這個局面下的這裡,雖然人數或許比不上極大的戰爭場面,但是說是戰場已經十分的充足。
在戰場上大意是最要不得的。
不管是什麽時候,都要預想好最糟糕的狀況,從而進一步考慮應對。
這樣的異常狀態,沃夫並不是沒有見過。
之前魔女摩高斯在將藥劑和解藥交給他的時候,到來和離開的方式也和這種異常相仿。
也就是說,要面對的敵人,不是騎士,而是魔女之類的人物嗎?
不管如何,首先的要務是——
“不要管霧氣,先殺了他們!”
這麽高聲命令著,沃夫用力地揮出了手中的劍。
但是揮空了。
本應該是劃破皮膚,切開肌肉,斬斷骨骼的劍,卻隻揮斬到了空氣。
與此同時,笛聲停止了。
濃霧也散去了。
在濃霧散去的地上,一個人都沒有。
「……被他們逃走了嗎?」
沃夫皺了皺眉。
其他的兵士紛紛咒罵了起來,這個變化,意味著任務的失敗。
回去肯定是要遭到責罰的。
然而,就在他們因為心情發生波動的瞬間——
“——不對!”
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沃夫猛然向前躍起,手中重盾猛然往身後一擋——
“鏘!!”
一道刀光。
“啊咧?避開了?大叔你剛才若無其事地向前跳了一下對吧?”
在刀光之後,是一個完全不符合這道凌厲刀光的聲音。
那是一個少年的聲音,聽上去恐怕也就是和他之前聽說的亞瑟王差不多,甚至更加年幼的少年的聲音。
像是四足動物一樣壓低了身子,手執凶器的少年。
在他的周圍,剛才還站在那裡紛紛咒罵時運不濟的士兵已經全部倒地了。
由此可見,他們的「預言」能力一定很高。
這真的是最時運不濟的結果了。
“唔,辮子姐姐教人家的手法果然很有趣呢,雖然人很無聊。不過大叔你就避開了嘛?”
在他的手上,緊緊捏著一把刀片。
看上去像是匠師刨木頭用的小刀差不多大小。
但是,那上面的血跡很清晰地在傳達著「凶器」的內在。
若無其事?才不是呢……
沃夫不由得想要擦一下冷汗。
雖然少年說得好像他剛才避開的動作很微小一樣,但是那的確是向前用力猛然跳開並且向後轉身格擋了。
但是他沒有擋住任何的東西,刀光在他轉身的同時就已經劃過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少年的刀子太小的話,剛才就算他向前跳開了,也會被一刀兩斷的吧?
“你……是什麽人?”
一手握緊重劍,一手拿緊盾牌。
這樣的敵人不好對付。
他不會因為對方看上去是個小孩子就掉以輕心。
剛才那一刀還讓他感到一陣陣的背後發涼。
“什麽人?唔……這個時候果然應該報名字吧?人家的名字叫「諾伊茲-祖巴爾」唷~,明珠樓的「黃寶石」等級的殺手唷,長相奇怪的大叔~☆”
“卡嚓。”
沃夫隱約覺得他的理智神經發出了繃緊的聲音。
雖然知道自己的確已經不年輕了,但是果然還是不喜歡聽到別人這樣稱呼自己。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唔……對於長得奇怪的大叔沒有興趣呢,不過人家還是勉為其難殺掉你好了……”
碎碎念著,一股黑霧以諾伊茲為中心,開始向外散發了出來,很快就將沃夫包裹了起來。
「果然……這家夥是擅長刺殺的幻術型刺客嗎?」
沃夫冷笑了一聲。
對於這種依靠小把戲的對手,沃夫一直都並不是太看得起。
並不是輕視,只是看不起,在精神方面對這些人感到嫌惡。
這種偷襲為主的戰鬥方式,終究會因為被抓住而被擊破,一旦被迫正面迎戰的話,就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靜靜地聽著,沃夫試圖去捕捉黑霧之中,諾伊茲的腳步聲。
「還真是不錯的技術……」
沃夫在心中暗暗讚歎了一聲。
他完全聽不見諾伊茲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雖然是個孩子,但是這份刺殺的殺人術已經算是很強大了。
不,恐怕就是因為是孩子,所以才利用了身體輕盈的優勢吧?
但是,曾經也是貴族騎士,只不過如今家族沒落而成為雇傭兵的沃夫,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騎士,不會隻憑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捕捉敵人。
既然捉不到,那就不要去捉。
沃夫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的確聽到了。
自己的直覺尖叫的聲音。
對方雖然在殺人術上磨練得很厲害,但是在對於殺氣的隱藏上,卻似乎並不夠完整。
在對方即將揮刀的瞬間,他會露出一瞬間的破綻。
那麽,抓住對方的機會,就在這一瞬之間!
對方會從什麽地方揮刀過來?
無所謂。
就算再快的刀,都會被擋住的。
他有十足的自信。
因為沃夫不打算躲避。
如果像是剛才一樣跳開的話,最多只不過能夠避開斬擊而已。
在戰場上,可不是只要躲避就能夠勝利的。
重要的,是在面對恐懼的時候,懂得向前一步!
刀光亮起來了。
方向在背後,沃夫在一瞬間就已經判斷出來了。
然後就在反應過來的同時,他將手中的劍和盾向外一橫,將重劍變成了另一面盾牌,同時,猛然向後退了一步,將自己徹底納入那一刀的攻擊范圍之中!
“——!!”
火花四濺!
諾伊茲的刀片,如同說好的一樣,劃在了盾牌上。
鋒利的刀片將盾牌切開了一道幾乎將盾牌一分為二的口子,但是僅止於此!
再鋒利的刀刃也在此力盡,雖然連著盾牌之後沃夫的手臂也一起割傷了一個口子,但是始終是到極限,無法再進一步了。
就在諾伊茲身體因為用力而僵硬的瞬間,沃夫再次向後用力踏出一步,狠狠地將背部撞向了諾伊茲的身上。
和少年相比,沃夫的身體太過沉重,如果撞在上面的話,估計就直接死亡了吧?
但是……
“天真~天真~啪!”
就在他的身後,應該是即將迎來敗北的少年,卻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同時,沃夫驚覺了一件事。
少年的聲音,並不是在他的身後咫尺之處傳來的。
聲音的方向,是前方!
從黑霧之中,出現的是理應在身後的少年,而身後應該即將被他擊中的少年,卻已經消失無蹤了。
什麽把戲?
不知道,也沒時間多想。
對面的諾伊茲並沒有選擇靠近,而是將手中的刀片投擲了出來。
原本就短小的刀片在空中因為旋轉而變得像是圓盤狀,向著沃夫的脖子和腰側切割而來。
如果擊中的話,雖然不至於當場斃命,但是恐怕也是大量出血的結果吧?
身在空中,要怎麽借力?
做得到!
沃夫發狠地怒吼一聲,手中的重劍猛然向下用力砸去,像是撐杆一樣,將自己的身體進行了一個小幅度的翻轉。
只是細小的幅度就已經足夠了。
刀刃從沃夫的身體兩側飛了過去。
然而——
“還是天真啊,天真~天真~啪!”
少年快樂地笑著,完全不像是殺手的細膩雙手就像是彈鋼琴一樣舞動了起來。
“——”
什麽東西拉緊的聲音。
沃夫驚覺,眼前的少年投出的刀刃目標本來就不是他的身上,而是他的身後。
繞過了沃夫的兩片刀刃,在空中化作了靈竅的蝴蝶,猛然從直線轉動出一個異常的弧度,開始以沃夫為軸心畫圓飛行起來,最終停在了他的身前。
弦!
在飛出的刀片中心,纏繞著極細但是堅韌的弦!
弦在諾伊茲的操縱之下,如同活物一般,將沃夫捆了起來。
然後,沃夫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意識在一瞬間就歸於了黑暗。
一根短笛從他的後腦突入,從眼中戳了出來。
明明是鈍器,但是卻仿佛比鋒利的尖刺還要尖銳。
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是一名有著美麗的金發和藍瞳的少女——之前曾經和阿爾托莉雅、凱和蘭斯洛特三人,在討伐那隻巨大白獅時相遇過的少女,洛洛,只不過和當年相比,她似乎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眨了眨眼睛,少女將笛子從沃夫的腦袋裡拔了出來,帶走了一些血液和腦漿。
毫不在意地將短笛在白色的裙子上擦拭著,少女似乎相比起衣服的髒汙,更在意短笛的乾淨。
“啊呀呀?精靈小姐好好厲害呢,一下就解決了嗎?那其他人呢?”
諾伊茲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少女搶了他的獵物一般走了過來,將弦從沃夫的身上取了下來。
而在聽到他的話時,洛洛疑惑地抬頭想了想,然後一臉恍然大悟地將短笛在手掌心敲了三下。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下敲落,周圍的場景變了。
似乎有一層霧氣消散一般,露出了依然躺在地上的眾王和騎士們。
而在他們周圍,還有大量的殘骸和鮮血,以及殘破不堪的屍體。
“嗚哇……還真是大幹了一票呢……精靈小姐居然這麽下得去手嗎?”
就算是諾伊茲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綠色的草地被血染成了大片的紅色,有的地方都已經發黑了。
在草葉上,掛著、滴落著血和碎肉,有的碎石中還可以看到掉落的眼球。
“……諾?”
歪了歪頭,少女自己也露出了「啊!嚇死我了」的表情。
“為什麽連自己都會被嚇到了啊……嘛,算了,這樣問好像也問不出什麽來呢……”
諾伊茲看著甚至有開始抱頭蹲防傾向的少女, 無力吐槽地撓了撓臉頰,同時伸手拽了一下她的手,以防她真的做出這麽丟節操和威嚴的事情來……
“那麽就這樣吧,接下來在解開你們身上的藥效以前,雖然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相處,不過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人家的名字是「諾伊茲-祖巴爾」,明珠樓的「黃寶石」等級的殺手,如果有什麽有趣的委托的話,找人家也可以的唷~……另外,這邊這個是「洛洛」,也是我們明珠樓的吉祥物唷,等級雖然是比人家低一級的「紅寶石」,但是可愛程度是堪比樓主的「鑽石」等級的呢~至少記住名字哦?”
“啪。”
在諾伊茲說到最後一句話,洛洛伸出手刀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喔!嚇死我了!精靈小姐居然會……啊咧?叫什麽來著?會「吐槽」了?”
抱著腦袋,諾伊茲看向了洛洛,而洛洛則是舉起了一塊不知道哪裡來的紙板,在上面寫寫畫畫了起來……
「頭髮先生說過,你只要說這樣類似的話的時候就應該這樣做。」
“……完全被猜到了嗎?不愧是珍珠級……(OTL)”
諾伊茲失意體前屈中……
===
作者語:嗯……沒錯,還是舊文的內容……反正都是劣者自己寫的,拿來用也沒什麽吧?才不算偷懶呢……再說這段的伏筆也沒打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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