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來,這家的麵包技術真是不錯呐……” 莫求緣二話不說就從阿爾托莉雅手中的袋子裡掏出一個麵包嚼了兩口說道。
雖然說吃不出味道來,但是莫求緣的確能夠看出這個麵包的質量。
就像某個品酒師就算沒有味覺也能判斷出一瓶酒是蒙特羅而不是香榭一樣,就算嘗不出味道,莫求緣憑著眼睛去看去收集情報,加上手感對蓬松度的了解,以及腦海中從某個廚子那裡得到的一些知識和對比,也可以很清楚地判斷,這個麵包的製作手法真的可以說是非常好。
“哦?能得到你這麽高的評價,弄得我都有些餓了呐……”
一邊這麽說著,梅林也一邊伸手從袋子裡拿了兩個麵包出來。
“唔……既然如此,大家分著吃掉吧……”
阿爾托莉雅思索了一下,將手中剩余的麵包分到了蘭斯洛特和凱的手裡。
接到麵包的凱當場一陣受寵若驚,而蘭斯洛特則是不由自主地輕輕皺了皺眉。
“怎麽了?不喜歡吃這種麵包嗎?”
阿爾托莉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蘭斯洛特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只是覺得……從剛才開始,就有什麽人在背後看著我們一樣……很不舒服……”
“錯覺吧?”
凱一邊嚼著麵包,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
蘭斯洛特回頭看了看,但是什麽都沒看見。
雖然人來人往,但是卻看不出誰有異樣。
這是當然的,如果有異樣的話,莫求緣一眼就會看穿了。
“總之還是快走吧?我有些困了……”
阿爾托莉雅推著莫求緣向前走去,而莫求緣也很配合地抬手示意跟上。
梅林三人各自互相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麽地跟了上去。
但是,就在五人離開以後沒多久,麵包店的大門再次打開,一個金發的少女從中抱著一袋子麵包邊走邊吃著走了出來。
“……唔?”
眨了眨翡翠色的雙眼,金發少女疑惑地看了看周圍。
“……大家都不見了?……嗯?”
在她的頭頂上,一隻白色的鳥像是嘲笑她一樣,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很人性化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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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榻的地方是普通的旅店,雖然說條件稍微差了點,但是以眾人本身就不算是多麽嬌生慣養的個性倒是也沒什麽差別。
但是……
“阿爾托莉雅,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就連所有人之中最遲鈍的凱都發現了不對勁。
但是,被關注的中心的當事人卻完全沒有明白過來。
“哎?”
阿爾托莉雅一邊大嚼著,一邊發出了不理解的聲音。
她已經吃掉大概兩桌的食物了。
很正常的食量,以阿爾托莉雅的食量來說。
但是,就是因為這個食量正常得驚人,才顯得不正常。
阿爾托莉雅此時正拿著一條牛腿,賣力地啃著,啃得一臉油光……
“情報不足,失敗;模仿浮於表面,失敗;行動毛躁,失敗中的失敗;表情不自然,更是失敗……你是自己低頭,還是需要我幫你把那虛偽的面具撕下來?”
莫求緣將刀叉放下,冷冷地說道。
“啊、哎?老師你……”
“第一,阿爾托莉雅不管我叫「老師」,而是「師尊」……”
冰冷的話語,截斷了假冒者的辯詞。
隨著莫求緣的話,蘭斯洛特和凱都紛紛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第二,阿爾托莉雅從來不會因為我摸她的頭而露出這麽容易看(kě)穿(ài)的表情,至少不可能這麽的明顯……”
「阿爾托莉雅」的臉色開始變了。
“哎呀?居然連臉色都能顯示嗎?還真是不錯的易容技術,但是可惜,不管你那張臉再怎麽以假亂真,在我面前都和一張木板一樣無聊……第三,你雖然是想用目光來引起我們的注意,讓我們懷疑是「身後有人」……的確,如果在那種情況下突然感覺到有視線,一般都會認為是身後而不是眼前熟悉的面孔發出的吧?畢竟人沒有辦法完美地判斷視線的方向……但是很可惜,加上其他的錯誤,你這個做法能夠起到的效果簡直低得可笑。”
莫求緣毫不在意地將一塊切好的水果放到口中,一邊發出咀嚼的脆響一邊說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凱和蘭斯洛特和梅林甚至是「阿爾托莉雅」,似乎都在莫求緣的背後看到了一個紫色長發的身影,但是卻看不出是誰的身影——或許根本不認識吧,因為他們都不記得自己有認識紫色頭髮的人。
“第四,你太過於急躁地想要離開那個地方了……雖然你用「困了」作為掩飾,但是就是因為你掩飾的借口,才讓人更加懷疑……那孩子連被我操練一整天都不會喊累,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呢?而且在扶住輪椅的時候,你的手可以感覺到很細微的顫抖哦?”
當然是騙人的,莫求緣根本沒有感覺到什麽顫抖。
但是,這是銀青色少女的「暗示」。
隨著莫求緣這句話出口,「阿爾托莉雅」不由得抬起雙手看了看。
那雙手,不可能顫抖的雙手,竟然真的在顫抖著。
心理的干涉,雖然莫求緣不是很擅長,但是偶爾拿來S……不對,是戲弄一下敵人還是可以的。
“第五,你對阿爾托莉雅的性格把握太差勁了,光注意表現少女的一面,卻沒有注意到那孩子本身就是女子力不足的事實;第六,你太小看我們對阿爾托莉雅的熟悉度……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莫求緣一邊說著,一邊突然伸出手,向著「阿爾托莉雅」的面門探指掐了過去。
不,不對,並不是「向著面門掐過去」,莫求緣的動作凶狠得一如她對阿爾托莉雅評價時的口舌。
修長的食中二指,尖銳的指甲,瞄準了「阿爾托莉雅」的眼睛!
“咕……!”
「阿爾托莉雅」顯然也是被嚇了一跳,不及多想,一手在桌子上撐出,借著力道向後反躍,避開了瞄準雙眼的手指。
“不管怎麽易容,我想……這雙眼睛要是被戳中的話,也是會瞎掉的吧?”
莫求緣伸著抓空的手,冷笑看著跳開的「阿爾托莉雅」。
“好危險好危險!要是戳瞎了不就糟糕了嗎大姐!不過還真是不得了呢,居然全員都識破了我的偽裝嗎?還真是厲害,不愧是值那個價的獵物所在的團體呢……”
隨著「阿爾托莉雅」這句話,莫求緣的頭頂上“啪嘰”地多了一個紅色的十字……
「阿爾托莉雅」似乎也沒有繼續偽裝下去的打算一樣,雖然沒有變回來,但是語調明顯換了一個人,也低沉了半個八度,從阿爾托莉雅那種聲線變成了男性的聲音。
但是,對方顯然也不是單純沒有腦子的類型,並沒有選擇變回來,而是維持著阿爾托莉雅的形象,以防止自己的真身情報透漏出去。
只不過,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所有人都為他掬一把辛酸淚。
可憐的人啊,要是他知道其實他的暴露只是因為那不堪入目的吃相,他會怎麽想呢?
但是現在還不是同情敵人的時候。
蘭斯洛特和凱紛紛拔出了劍,向著敵人發起了衝擊。
在最短時間內將敵人製服,是目前他們兩人所考慮的最佳策略。
但是——
“想得美!”
「阿爾托莉雅」大笑著,全身陡然爆發出一陣狂風,將整個旅店一樓的東西都吹翻在地。
那是鬥氣卷起的狂風。
就像是魔術師的魔力一樣,騎士將周身流動的力量逸散出體外形成的類似氣體的存在稱作「鬥氣」。
並不是武俠小說中那麽神奇的東西,對於騎士來說,所謂的鬥氣只不過是顯示一個人多麽強大的標杆而已。
但是,這股鬥氣實在是太過可怕,以至於就算是蘭斯洛特也沒有辦法近身。
如果說是日後鼎鼎大名的湖之騎士,恐怕可以輕松將這個對手斬殺的吧?但是很可惜,他還不是!他還沒有阿隆戴特,他還沒有成為湖之騎士!
凱和蘭斯洛特衝得快,飛回來更快!兩人就像是皮球一樣被彈了回來,重重撞在背後的牆壁上。
周圍的其他人此時才反應過來,紛紛驚叫著開始逃走,卻並不存在因此而被嚇癱的情況,畢竟這種層面的戰鬥,在這個時代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樣子還算是有點實力。”
莫求緣不在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虧你還能坐得那麽穩呢……”
梅林皺了皺眉,不由得掃視了一下莫求緣。
依然沒有任何魔力的波動,也就是說她僅憑著身體就硬扛下了鬥氣的衝擊,而且還紋絲不動嗎?
亦或是說,她有辦法使用魔術卻瞞過梅林的眼睛嗎?
不管是哪一種,梅林都感到可怕。
然而,莫求緣卻回過頭來,微微一笑,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扣在一側的把手上的,沒有端著茶杯的手。
“製動輪椅,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你值得擁有,只要998,買還送絲襪哦親。”
銀青色的少女微笑著,仿佛眼前那狂飆著鬥氣的人是假的一樣。
“嘿!嘿!那邊的大姐!不要無視我啊!”
掂弄著手中的匕首,「阿爾托莉雅」生氣地叫道。
然而,莫求緣卻依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甚至還繼續看向了盤中的食物,似乎還沒有吃飽。
只不過頭頂上的紅色十字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還真是討厭的性格呢,大姐你肯定沒朋友吧?”
“哢嚓。”
銀青色少女手中的刀叉被她直接折成了四塊廢鐵。
同時,頭頂上的三個紅色十字中,傳來了什麽東西崩斷的聲音。
“我說啊……你既然真的那麽想激怒我讓我來攻擊你的話,那麽我就成全你好了……你這個……明明是個大叔卻還穿著女裝假扮蘿莉甚至連聲音都要裝嫩的變態!”
莫求緣的嘴角抽動著,同時抬了抬手。
“撲哧,撲哧,撲哧。”
連續三聲,分別寫著「大叔」、「女裝」、「裝嫩變態」字樣的朗基努斯之槍、岡格尼爾之杖和迦耶伯格之矛狠狠將「阿爾托莉雅」貫穿了……
但是,這只是開端而已。
一旁的梅林已經坐了下來,而被吹飛的蘭斯洛特和凱也將劍拄在地上,一邊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阿爾托莉雅」,一邊帶著看戲的心情表示圍觀。
“從一開始你選擇的目標就不對,相比起阿爾托莉雅,剩下的除了我和梅林以外,這兩個家夥明顯更好假扮,因為存在感更低(蘭斯洛特和凱同時被流彈粉碎了膝蓋),但是你卻選擇了肯定會和我更多交集,而且難度更高的阿爾托莉雅,智商是硬傷。”
“如果以易容術潛伏慢慢接近,不斷更換身份的話還不那麽容易穿幫,但是你不但收集資料不足,而且一上來就選擇了假冒成我們之中的一人,不合格。”
“哪怕是資料不足,在最直觀的對比上,男性都比女性要適合假扮,尤其是目標隊伍中有兩名以上的女性時,除非她們是第一天剛剛認識,否則以女性相比起男性之間更加容易熟稔的特點,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不對,然而你卻連這點都沒有考慮到嗎,智障。”
“而且你對阿爾托莉雅的處理方式更是有趣,居然沒有將她打暈而是直接假扮成她從麵包店裡走出來,如果不是我的使魔告訴我這件事的話,我甚至都以為你稍微聰明一點地把她滅口了,結果居然只是單純的替換,連對方的行動都沒有限制,腦子爛掉了嗎?還是說你只打算殺目標而不對付其他的人嗎?當了殺手還想當聖母嗎?”
“不過就算你選擇先對付阿爾托莉雅,也會被她一瞬間擊敗的呢,相比之下如果將目標放在了凱或是蘭斯洛特身上雖然不敢說必然成功,成功的可能性至少是能夠上升一點的,錯上加錯,沒藥救了。”
“還有,作為殺手的話一計不成就應該立即隱藏自己遠遁而去,結果你居然還在這裡跳來跳去求我S,更明目張膽地使用這種一瞬間將自己的存在感提高到爆的技能,不說你的行為失格,從你學習這個技能開始就已經是走歪路了,愚蠢!”
“既然你選擇了阿爾托莉雅作為假扮目標,那麽你至少也該考慮到她的一些特點,結果你居然模仿了個四不像……還是說那個大量進食的行動只是為了給你這個爆發的技能存儲能量?那麽更加失敗!以模仿為主要接近手段,結果居然把其他技能的準備作為優先考量,你到底是有多低能兒?”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撲哧……”
莫求緣的話語化作一把把鋼刀,將「阿爾托莉雅」劈了個體無完膚……
在一旁看著莫求緣似乎樂在其中樣子的其他三人不由得擦了把冷汗——他們忽然覺得莫求緣對阿爾托莉雅其實很溫柔了……
“咕……你個混蛋啊啊啊!QAQ”
被刺激得都快要崩潰了的「阿爾托莉雅」架起匕首,向著莫求緣衝了過來。
凱和蘭斯洛特同時將手按在了劍柄上,但是在向前踏步衝出以前,就被梅林伸出的手攔住了。
不需要多久的阻攔,就在凱和蘭斯洛特將目光投向梅林的瞬間,劍刃已經刺到了莫求緣的面前!
然後,難以寸進!
“然後這是又一個錯誤……你覺得……我會毫無防備地坐在這裡等你殺嗎?輕視對手,是殺手最大的忌諱……還有,「QAQ」不要說出來啊,作為顏文字的那種賣萌的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莫求緣端著茶杯,冷笑說著,任憑近在眼前交擊的鬥氣將她的長發吹亂,將她的衣袂吹起,同時她不動聲色地伸手壓住了似乎差點被勁風吹起來的衣襟——走光就不好了。
沒錯,是「交擊」。
突如其來的,是一道冰冷的劍氣。
雖然只是一道劍氣,卻強硬地架住了「阿爾托莉雅」的匕首,更將「她」彈開數米之遠。
不,還沒完!
一劍,只有一劍,但卻是綿綿無盡的一劍,是剛猛無匹的一劍!
即便是將「阿爾托莉雅」彈開了,劍氣依然不依不饒,急追而來,狠狠地在「阿爾托莉雅」的肩膀上貫穿了一個血洞!
“嗚!……這個招式是——!”
即便是渾身各方面素質都上漲了數倍,這一劍依然是凶狠的傷,「阿爾托莉雅」一捂傷口,借著這一劍的威勢抽身而退。
梅林等人向著劍氣來的方向望去,卻只看到在街角轉瞬隱去的一角錦衣。
“不用追上去麽?”
梅林皺著眉,看了看依舊老神在在的莫求緣。
而莫求緣則是一副不用在意的表情,一邊喝著茶一邊擺了擺手。
“既然「她」有意將那人放走的話,我們追上去也沒用。”
“「她」?你說的是剛才出劍的人嗎?”
那一抹錦袍,就算只是驚鴻一瞥也可以清楚地記住。
那個距離發出的劍氣,不但精確地擋住了「阿爾托莉雅」的攻擊,更是在逼退了「阿爾托莉雅」之後,更狠狠貫穿了「她」的肩膀。
這份精準和力道,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甚至梅林自己都不敢斷言,自己如果用魔術能不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嘛,是我的老相識了呢……你應該也聽說過的……明珠樓之中,最神秘的一個存在,以梵系神明為名的,最強的殺手……”
銀青色的少女笑了起來。
“芙洛-夕咜。”
===
作者語:又借著莫莫的口狠狠噴了一頓,爽快多了,雖然噴的都是自己寫出來的(OTL)……這一章算是引出了芙洛的身份吧,當然,劣者只能說芙洛不是憑空杜撰的人物,至於是有什麽樣的深度背景,不可說也……吧?順便讓狀況變得更加混亂,嗯……後時代君的角色出現了……事實上之前就出現過了……雖然到現在都沒出現名字!……雖然萬聖節已經過掉了……但是依然還是……書評啊書評~不給書評就搗蛋!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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