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認為這個世界是公平而友善的,沒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一直如此……”
一位紅發的少年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道。
“我感謝我的母親讓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但我對生活並不抱有希望……”
隨著紅發的少年在自己的日記本上書寫文字,整個畫面也開始模糊起來。
在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個幼小生命的出生,便是一切的開始。
少年的出生並沒有受到很多人的祝福,除了她的母親以外,便只有在這偏僻村莊中的人知曉他的存在。
少年常年戴著帽子遮擋自己的頭髮,因為母親是如此要求他的,為的就是不讓太多的人知曉他的存在。
在村中也沒有同齡的小孩子,少年度過了一個孤獨的童年,因為擔心頭髮的事被發現,少年也不怎麽與外人交流。
直到某一天,一位同樣擁有紅色頭髮的人來到了這個村莊,並找到了少年的母親。
從這天開始,少年的生活就改變了。原本偏僻了小村莊變得熱鬧起來,但來的並不是什麽好人,都是些想要從這裡找到一些用於威脅那個紅發男人所在家族的材料,想要從中謀求好處。
盡管他們沒有對少年和他的母親動手,但少年無論如何也感受不到他們的好意,他們只是在看著,在無聲的嘲笑著,仿佛少年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後來,少年與他的母親被紅發男人接走,去到了男人的家,一個名為米斯帕爾宅邸的房子。
在這裡,人們並沒有對少年抱有偏見,並非常熱情的接待了少年,似乎是因為在這裡,紅發具有一定的特權,這讓少年感到輕松了一些。
但是,很快少年便發現了自己的母親在這個環境中並不受歡迎,與自己的遭遇完全相反,那些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人裡面,有時也會說出“她就是一個想要憑借孩子得到榮華富貴的小人”這樣的評論。
沒錯,自己只能在這裡獲得平靜,但自己的母親卻不行,在這裡,沒有人歡迎她。
但仔細想想,他們會對自己好,僅僅是因為自己是紅發而已,而他們對母親的態度這麽惡劣,也是因為自己是紅發。
母親要帶著自己在偏僻的地方隱藏起來,也是因為自己是紅發。自己只能孤獨的長大,甚至離開這裡的庇護便會遭遇危險,也是因為自己是紅發……
紅發並不能為自己帶來幸運,這是不幸的象征。真是令人厭惡,無論是自己還是母親,終究只能活在紅發的陰影之中。
萊特哈爾特,母親為自己取的名字,希望自己的內心能夠像光一樣閃耀,但是,我根本就做不到。
甚至,連自己為什麽會存在的意義都不曾知曉。
“我是為了什麽而出生的,你能告訴我嗎?”
一日,萊特哈爾特向眼前的人問道。
這個人是突然出現在萊特哈爾特面前的,他穿著漆黑的鬥篷遮擋全身,他身影佝僂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但是當他站在自己面前時,萊特哈爾特卻有一種溫暖而安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萊特哈爾特從未在任何人的身上感受過,哪怕是自己的母親,和對自己很照顧的爺爺奶奶……
“萊特哈爾特……”
黑袍人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而和藹,看著萊特哈爾特輕輕的伸出了一隻手。
“你的出生是有意義的,萊特哈爾特……你所承受的一切,皆是命運。”
“命運……難道我天生就要遭受這一切嗎?”
“就結果來看,
是的。” 神秘人並沒有否認,而這個答案很明顯讓萊特哈爾特很沮喪。
“意義?這究竟有什麽意義?”
“認識不公,認識痛苦。”
神秘人如此說道。
“只有能夠認識世間扭曲之事的人,只有親身體會過這些的人,才會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麽的扭曲,才能在下定決心為拯救一切而付出行動。”
神秘人摸了摸萊特哈爾特的腦袋。
“萊特哈爾特,你是個善良的孩子,總有一天你會理解的,那時的你,也就需要做出選擇……”
“要麽自己成為英雄,要麽,就將一切托付給下一個人。”
“仇恨與扭曲的連鎖必須被斬斷,不然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完成儀式,然後讓一切開始運轉……接著,去完成我當初沒能完成的事,彌補遺憾,以正確的辦法引導命運的軌跡……不然的話,這份悲劇只會再次延續。”
神秘的人話讓萊特哈爾特感到緊張,從他的這番話來考慮,可以看作是將世界的命運都交付於自己的手中一樣,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有一個問題,我想要問問你。”
“什麽問題?”
萊特哈爾特看著眼前的神秘人,將心中的那份感情暫且壓下,開口道。
“像這樣的人, 有多少?”
“……”
萊特哈爾特想知道,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特別的,是不是獨一無二的那個,自己是被選中的那種。
但是結果卻和他所想的不同,神秘人對著萊特哈爾特搖了搖頭。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了……我也已經忘了至此已經過去了多少個年月。”
“這樣……啊。”
盡管神秘人沒有說完,但是他想表達的意思萊特哈爾特已經知道了那就是再自己之前也有人做出了嘗試,至於他們結果如何,萊特哈爾特並沒有去問。
在某種意義上,神秘人出現買這裡,便說明了那種情況。
因為前面的人都失敗了,所以才需要自己出場。
萊特哈爾特隱約察覺到了,神秘人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應該也有像現在這樣,去勸導和鼓勵其他人過。
“那麽,有人曾經放棄過嗎?”
“放棄?是指將這個命運交給其他人嗎?”
萊特哈爾特點頭,神秘人卻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人放棄過,所有人皆因感受了不公而決心與命運對抗,包括我在內,我們都是如此。”
“這是我們的命運,又怎麽能讓無辜的人卷進來?這樣的痛苦,由我們來承受,我們來解決就足夠了。”
這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怎麽能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沒錯,確實是這個道理,這個人,以及和自己一樣擁有同樣命運的人都是如此。
而且,從小便是孤身一人的自己,又如何找得到代替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