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林,你可要想清楚。”玄衣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怎麽自己剛勸完他別選太難的禦靈術,他扭頭就要走上不歸路了?陣法那是一個小孩子能碰的嗎?尤其還是個傻了吧唧的小孩子。
而且,要學陣法也不是靠學習陣紋而成的,想成為陣師,核心在於服食“陣心果”,而後研究陣法搭配,講陣紋的書連啟蒙都不算,只能算是科普類讀物。
陳林呼了一口氣,把書放回書架,但是抓著書的手卻怎麽也放不開,隻好又拿回了面前。
陳林抓著書的手緊了緊,低語道:“我想試試。”
“你可得明白,就算你把這本書記錄的陣紋全學會,也只能布置最基礎的陣法......陣心果很貴的。”
陳林抿了抿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佔用修煉的時間。”
“陣心果,真的很貴的......”
聽著玄衣肉疼的碎碎念,陳林猶疑地心緒輕松了不少,拍了拍玄衣的小腦袋,帶著她去登記借閱。
“不再看看其他書了嗎?”
陳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這本《基礎陣紋》,沉默了一秒,而後轉笑:“下個月再看。”
玄衣沒再說話,小尾巴掃來掃去,不知在心裡盤算著什麽。
“哎?”
陳林喜憂參半地走出書閣,剛好碰到胡月瑤過來,趕緊迎了過去。
女孩依舊一身粉藍,精致如畫,對陳林淺淺一笑。
“早。”
“早。”陳林把手伸出去,一臉神秘兮兮,“猜猜我要給你什麽東西?”
胡月瑤頗為驚訝:“給我?”
陳林笑著把手攤開,手心裡安靜躺著兩塊靈石:“上個月你和沈瀟雨借給我的,現在還給你們。”
“你不是還過了嗎?”胡月瑤還清楚記得一隊人在金翎山分靈石的場景呢,這才過去兩天而已,陳林記性這麽差?
“什麽時候?”陳林一臉“茫然”,而後不由分說地抓起女孩的小手,把靈石塞進去,一溜煙跑了。
“哎!”胡月瑤在後面喊了一聲,陳林卻早已跑遠了,女孩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到陳林跑了一段停下,玄衣這才緩緩開口:“你就這樣把兩塊靈石送人啦?”
陳林語氣倒很自然:“我不能佔別人便宜啊,分靈石的時候只是提前還了帳,這次是把她們應得的給她們。”
“那你猜,我想說什麽?”
“你想誇我?”
“我想提醒你,靈石可有一半是我的。”
陳林本來臉上還掛著輕松的笑意,結果一下子凝固住了:“呃,那我自己承擔,不會把你的靈石送人。”
“不用。”玄衣習慣地把小腦袋靠在陳林耳朵上,“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應該提前商量一下。”
陳林點點頭,隨即默然。
兩人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修煉室,不能為了陣法耽誤了修行,這畢竟是剛和玄衣約好的嘛。
想在一年時間內修煉到納靈期對於大部分孩子都絕非易事,每年能升學的孩子連一半都不到,對於陳林當然就更加艱難了,不過他心裡也有了初步的規劃,對於這個“小目標”還是有些把握的,當然,一切計劃都得從安心修煉開始。
可惜事與願違,陳林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來挑事。
“陳林。”
淡淡的聲音響起,沒有什麽感情,但是陳林卻能感覺到一股惡意。
又是肖權?陳林看見他就一陣頭疼。
此時的肖權正抱著自己的大公雞,面無表情地看著陳林。
“怎麽了?又領了靈石來送?”明顯是來找茬的,陳林自然也沒給什麽好臉色。
“哼。”肖權臉色轉冷,“少廢話,敢不敢?”
陳林剛要開口,玄衣卻把他喊住了。
“他應該明知道有我在的,現在卻還敢和你約戰,我擔心他有什麽算計。
況且即使我們能贏,你也躲避不了公雞的叫聲,若是靈魂出了損傷,那是很難修複的,就算我出手贏下賭注也並不值得。”
陳林邊聽著玄衣分析邊低頭思索,而在肖權眼中,陳林就是低著頭沉默不搭理他,不禁有些慍怒。
剛要發火,陳林忽而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仿佛是他的老朋友。
“哈哈,咱們倆什麽關系,你想要靈石我借你兩塊就是了,何必再動刀動槍。”
正說著,陳林直接搭住肖權的肩膀,帶著他向外走去,以他現在的力氣,拖動一個人根本不費力氣,而且肖權也沒有反抗,此時這孩子正一臉懵,我不是找他打架的嗎?我是誰?發生了啥?
“咱們剛從山裡出來,正是該好好休養的時候,眼看就要中午了,走走走,我請客,咱們去好好吃一頓。”
“哎?”
“哎什麽,咱這麽好的兄弟,你和我客氣什麽,我一片真心待你,你還和我見外。”
“......”
肖權基本上是被陳林連拉帶拽出了修煉室,陳林一路嚷嚷個不停,根本沒讓他說出話來。
出了修煉室,陳林當然不會帶著肖權去吃飯,直接帶著他拐進了角落裡。
“嘭。”
陳林一手攬著肖權的肩膀,另一隻手突然如蛇般迅速探出,直接叼住了肖權懷裡大公雞的脖子。
這時靈雞才反應過來,卻已經叫不出聲。
而陳林動作未停,握著公雞脖子把它提起甩向身側,自己直接側身用肩膀撞向肖權空出來的胸膛。
“砰。”
又一聲悶響,肖權整個後背重重地摔在了牆上,卻還是陳林控制著力道的結果,他怕撞擊聲太大傳到遠處,不然這一下足夠震傷肖權的五髒六腑。
待到肖權反應過來,那攬著自己的胳膊已經壓在了自己喉嚨上。
“說。為什麽要惹我?”陳林語氣冰冷,毫無之前熱情的樣子。
肖權努力壓製心中的慌亂,盡量平靜地開口:“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沒有實戰怎麽進步。”
“少跟老子扯淡!”陳林把臉貼近他,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近乎低吼地問道,“誰指使你的?”
肖權被陳林盯得越發慌亂,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的不是漠然,不是憤怒,而是瘋狂與狠戾,給他一種本能的恐懼。
肖權嘴唇顫了顫,而後又努力開口,盡量控制住聲音的顫抖,這使得他的聲音咬的很重:“陳林!這可是學院!”
“學院?”陳林半邊臉龐挑了挑,輕輕歪頭,嘴角向上扯出一個猙獰的表情,“大不了一起死。”
聲音很平淡,但是裡面蘊含的瘋狂與殺意卻讓肖權從脊椎開始冷得發麻,此時兩人的臉貼得很近,陳林猙獰的表情填充滿了肖權眼前的全部。
“你......”
肖權剛剛開口,陳林壓在肖權喉嚨上的胳膊就果斷用力,截斷了他沒說出的廢話。
“誰指使你的?陳聰?”陳林聲音依舊冰冷。
肖權此時已說不出話,隨著陳林逐漸用力,他甚至呼吸都變得困難,一邊搖頭一邊奮力掙扎。
“是不是陳聰?”
肖權依舊是邊掙扎邊搖頭。
陳林眯了下眼睛,胳膊繼續用力,阻斷了肖權全部的呼吸。
“是不是?!”
肖權眼睛裡早已寫滿了驚恐,用盡全力點頭,他很清晰地感覺到,如果自己繼續搖頭,這瘋子瞬間就會讓自己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
陳林故作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仔細端詳著肖權絳紫色的面孔努力吸氣的樣子,語氣輕柔起來:“以後別來惹我,聽懂了嗎?”
肖權點頭的動作就沒停下過, 把自己魂獸吃米時的樣子模仿得淋漓盡致。
陳林這才松開胳膊,任由肖權貼著牆無力地滑下,一邊顫抖著身體一邊貪婪地呼吸,伴隨著還有劇烈的咳嗽。
而後,陳林又慢悠悠地提起另一隻手,手上依舊攥著那隻抽動的大公雞。
教訓它就沒那麽吃力了,讓玄衣在它身上爬了兩下它就聽話得不得了,被陳林隨意扔在了肖權身邊。
處理了肖權之後,陳林並沒有離開,依舊站在這處角落,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演技不錯啊。”玄衣沒這麽多煩惱,反而是輕笑著。
陳林只能回以苦笑,他早就猜出是陳聰這個同村的孩子。原本對自己有明顯惡意就只有劉達和陳聰,而劉達更多是囂張跋扈習慣了,只有陳聰是真正處心積慮地針對自己。
“日子可真難過啊。”他只能是輕歎了一聲,又轉身走回角落裡,臉上已經掛起了和煦的笑意。
也沒管肖權驚恐的樣子,陳林一把就把他提起來,依舊攬著他肩膀,另一隻手把公雞塞進他懷裡,一人一雞全都乖乖聽話,十分配合。
“你怎麽半路上跑了,我可是把你當成好兄弟,吃個飯你都不給我面子?”
而後,他們從角落走回陽光下,一路“有說有笑”地去往餐館。
“哈哈哈,都是實在哥們,一會隨便吃,別和我客氣。”
“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在吃上委屈了自己,很容易營養不良的,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穩,臉都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