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請客,陳林自然不會真的掏錢,蹭了肖權一頓飯之後就把他隨意打發走了。
吃過飯之後,時間臨近正午,陳林把玄衣放回修煉室,早早趕去了鐵匠鋪。
以陳林現在的熟練度,平時在鐵匠鋪有不少時間空閑,之前他會在空閑時間修煉,或者找塊頑鐵敲著玩,今天則是改為端著自己的陣法“啟蒙教材”研究。
“毅叔,當初您這些陣紋是和誰學的啊?”陳林抬起頭閑聊。
坐在門口的老鐵匠轉回身來,又嘬了一口煙:“當初我是在江龍都學的,那裡不比我們這塊小地方,他們對靈兵有詳細的分級,厲害的鐵匠叫匠師,也有分級,當初我想回白羽城的時候,正愁著回來怎麽養家糊口,剛好認識一個“凡級”匠師,和他學了幾個陣紋。”
陳林本來只是無事閑聊,現在一下子來了興致:“凡級?其他分級是啥?凡級厲害嗎?”
“靈兵和匠師都分仙、靈、妖、凡四級,每一級分九品,匠師的考核非常困難,即便是凡九品匠師也非常厲害,他們打造的凡九品靈兵......等你以後見識到,就會覺得我們簡直是在糟蹋材料。”
陳林被調動起來興致,又連忙追問:“那匠師考核是考什麽啊?在哪裡考?”
“匠師考核是在“匠師會”,原本是幾位名氣很大的鐵匠聯合組織的,後來發展成了匠師們的官方組織,江龍都就有他們的分會,每年都有匠師考核,至於考的,就是打造出靈兵的品級,打造出凡九品的靈兵,自然就是凡九品匠師了。”
老鐵匠沒有一絲不耐,依舊笑著解釋,他自己的孩子也去了江龍都,只有過年才能看見幾天,平日裡都是自己一個人守著鐵匠鋪,所以老鐵匠格外喜歡陪陳林閑聊天。
陳林聽得有些神往,有種終於找到了組織的感覺,幾個鐵匠湊在一起,既有共同話題,又可以交流手法技巧——雖然自己沒什麽技巧。
陳林現在唯一會的,就是老鐵匠教他的亂靈錘,這一招禦靈術既然可以敲腦袋,當然也可以用來敲靈兵,鍛造靈兵用的金屬能承載靈力,自然也會容納些許靈力,這些靈力就像雜質一樣,會在成兵時影響靈兵的品質,亂靈錘剛好可以打散這些“雜質”,讓鐵塊乖乖聽話。
“那鍛造靈兵要怎麽學......下次進書閣倒是可以找找這方面的書。”陳林已經開始盤算了。
老鐵匠見他這副模樣,搖頭失笑:“想成為匠師,最好還是跟著匠師做幾年學徒,手法、火候的掌握,光靠看書是很難體會的。”
陳林也點了點頭,光是陣紋就夠自己忙活一陣了,不能再貪多,以後去了將龍都有的是機會。
老鐵匠見他收了心思,又吧嗒了一口煙,半開玩笑道:“你要是真成了匠師,那我以後和別人喝酒也有牛可吹了,自己帶過的孩子成了匠師,嘖,我能多喝二兩。”
“那您放心吧,我不光要成匠師,以後還能成個仙一品。”陳林嘴上笑著,手裡又開始比劃那些陣紋了。
“嘿,你還仙一品。”老鐵匠把煙袋一扔,起身繼續乾活,“你要是成仙一品,到時候給我造塊墓碑,說不定我還能從墳裡爬出來。”
一說一樂而已,沒誰放在心上,這種大話陳林和老鐵匠說過幾十句。
陳林也起身,取出幾柄從山裡淘來的兵器,丟進了熔鍛爐。
光靠看書琢磨陣紋有些麻煩,他要打造一把靈兵實際刻畫一下。
真正布陣的時候,陣基用的是玉石,玉作為純淨之物,天然隔斷各種雜質,是在各個領域都很常用的材料。正因如此,玉石的價格並不低,陳林打算先靠鍛造靈兵來練手,等到熟練了再嘗試直接布陣,做到熟練無誤之後再買玉石來用。
所謂陣法,並不是被誰發明的,而是天地自成,人們最開始接觸陣法是由於逐漸發現的一類果實,吃下之後會自然通熟一些奇怪符號,並能將這些符號組合在一起產生各種效果。
於是,人們給這種奇怪的東西取名為“陣”,這些奇怪的符號就被稱為“陣紋”,而引領人們接觸這一領域的果實就被稱為“陣心果”。
服食過陣心果的人會獲得對陣的感悟,而沒有吃過陣心果的人只能照貓畫虎地布置些簡易陣法,也曾有不少人試過通過研究陣紋洞悉陣法的運作規律,從而達到靈活運用......他們苦研一生都不如靠陣心果修煉數年的陣法水平。
這些陳林是知道的,但是他依舊喜歡這些陣紋,它們優美、精致、迷人, 每弄懂一個陣紋的作用,陳林心底都湧現出莫大的喜悅。
直到回了學院,陳林腦袋裡依舊裝滿著那些陣紋,去修煉室接了玄衣,而後一起去吃飯,甚至吃完飯回宿舍的路上,陳林都在滿腦子想著那些陣紋,偶爾還會興奮地給玄衣介紹兩句,聽得小蛇一陣無奈。
而就在陳林回宿舍的同時,另一間宿舍裡,正有個女孩呆呆地趴在桌上,看著他從窗前走過。
“唉。”蘇昕又輕輕歎了口氣,收回了目光,繼續托著腮。
小白兔慢悠悠地從床上跳到桌上,狐疑地看著她。
“我也不知道。”蘇昕撫了撫兔子的毛,把手搭在它背上,“反正就是,總會莫名其妙想起他,總想和他親近,就和傻了似的。”
兔子耳朵動了動,眼中閃過了一絲奇怪。
“喜歡?那是什麽啊?”蘇昕漂亮的眼睛不覺張大了一分。
小白兔歪了下腦袋。
“你也不知道?”蘇昕把它兩條長長的兔耳朵捏住,扯了扯,“你不知道就敢亂說?”
“猜的?!”
蘇昕被這隻兔子耍了一通,氣鼓鼓地又托起了腮。
小白兔見狀,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
這一晚上,陳林又熬了夜,在紙上刷刷點點,畫出了好幾種組合方式,嗯,還不能算陣圖,只能說是組合方式,他打算明天挨個刻在靈兵上嘗試效果。
不算明亮的燭光下,小陳林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昨晚“推演”的“陣圖”都已經花掉,臉上還沾滿了墨印,被小玄衣嘲笑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