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白衫男子才一咬牙,扭身朝著玄古派趕去。
畢竟資源雖好,但也要有命拿才是。對方自始至終連面都沒露,就將他拿下了。這份實力,由不得他不怕。況且回去後大不了被訓斥一番,又並不會被怎麽樣。
一個時辰後,王錚看了看身後的血色樹木,輕喘了一口氣。本來半個時辰就能出來的。不過隨著深入,一路上可沒少碰到妖獸。能避讓的都讓其避讓了過去。不能的,則是被其擊殺掉了。這才耽擱了這麽久。
隨後王錚尋了一處偏僻的小山坡,落在了上面。翻手取出錮血鏈,又讓小花在其上嗅了嗅後。就閉目恢復起法力來。
這麽做自然是看看白衫男子還有沒有跟上來。這次錮血鏈上已經沾染了他的氣息,只要他再跟蹤,相信小花很快就能發現。
王錚打定主意,如果此人不識好歹,再次跟來。那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半個時辰後,王錚看了看血腥森林,翻手取出巨劍,收起小花。就直接朝南邊飛去。
只不過每前行一大段距離後,王錚就將小花放出,看到小花沒什麽反應,才繼續趕路。
一直到了第二天晌午,王錚看著前方久違的城門,內心翻滾不已。
落到地面上,整了整衣服,他快步朝著城門走去。
一炷香後,王錚就出現在了四海酒樓門前。看著裡面熙熙攘攘落座的人群,王錚有些恍惚起來,仿佛這幾年在彈指一瞬間就過去了。他又回到了沒去玄古派之前。
“來,客官裡面請,本店的窖藏老酒、醬牛肉和飄香雞包您不虛此行。”就在王錚發愣的時候,一個穿著灰色布衣,肩膀上掛著一條白色條布,一副小二打扮的瘦弱中年迎了出來,彎腰開口說道。
王錚微微一愣,此人他並不陌生,正是他家請的吳堂頭。專為負責迎客的。只是這醬牛肉乃是泰豐樓周小宇家的招牌,什麽時候自家也上了。
此時瘦弱中年看到對方沒有反應,不由得抬頭看去。
這一看,登時錯愕起來。跟著直起身子朝王錚臉上仔細看去。
“怎麽,吳叔,幾年不見,認不出來了?”王錚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你,你是虎子?”中年人聞言,不確定的小聲說著。
看到王錚點了點頭,中年人登時變得狂喜起來,跟著扭身叫朝裡面喊道:“老板娘……
只是在剛剛說了這三個字後,就被王錚拽住了,在朝對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後,王錚就徑直走向了帳台。
吳堂頭當即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著搖了搖頭,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帳台後面的婦人此時正看著一本破舊的冊子,不停的打著算盤。頭也沒抬的嘀咕道:“這老吳,沒事瞎亂叫什麽,有客了安排上不就行了。”
王錚站在帳台前,看著婦人頭上一縷縷白色的頭髮,鼻頭一酸,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哽咽的開口喊了一聲“娘”。
婦人聞言,驀地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去。
這一看,婦人如遭雷擊,跟著顫聲開口問道:“是虎子?”
王錚此時再也忍不住,跑到帳台裡面,一把投進了婦人的懷中。眼淚像是下雨般,不停的流了下來。只不過並沒有發出一絲哭聲來。
回想起來這幾年枯燥的生活,還有幾次瀕臨死亡的經歷,王錚像是一個噴發的火山一般,此時不停的發泄著。
婦人輕輕撫摸著王錚的頭髮,
不停的抽泣著,嘴裡更是喊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直到有的客人前來結帳,王錚和婦人才分開來。
“去後面看看你爹吧,他不比我少想你!等忙完了你再給娘好好說說這幾年的經歷。”婦人紅著雙眼,對王錚輕聲說道。
王錚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擦了一把眼淚,就朝著後廚走去。
還未進去,就聽到一陣杓子敲擊鐵鍋的聲音。
王錚知道,這是該放料了。
隨後,他掀開布簾,朝裡面看去。
只見後廚裡面四,五個人正在忙碌著,一個四五十歲模樣,腰間別著旱煙杆的男子正站在一旁,頭顱不停的轉動著,一會看看這個灶,一會看看那個灶。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男子頭也沒回的說道:“別催,菜燒著呢。告訴前面,大蔥有些不夠了,讓小揚抓緊去菜攤買點應急。”
王錚聞言,馬上退了出來, 然後出了四海樓,朝隔了一條街的菜市趕去。
沒一會,王錚就提著一捆大蔥趕了回來,只不過並沒有直接去後廚。而是讓讓小楊捎了過去。
“虎子,你們剛見面,你爹將讓你去買菜?”婦人看到王錚,有些不滿的問道。
“沒有,娘,爹不是不能受激嗎?我琢磨著等會你先去跟他說一聲,我再見他,免得他又犯下老毛病。”王錚嘿嘿一笑,朝著婦人說道。
婦人聞言,眉頭一挑,開口說道:“你這白眼狼,你爹不能受激,我就能受得住?”
雖然婦人這樣說,不過眼中卻是沒有一點怒意,反而欣慰的笑了起來。
“你看著帳台,我去跟你爹說一聲。”說完,婦人就朝後廚走去。
後廚內,婦人還沒到,人就大聲的喊著“當家的,當家的。”
身後別著煙杆的男子聞言,眉頭一皺,不客氣的對著走進來的婦人說道:“前面正忙,你過來幹什麽。”
“當家的,咱兒子回來了。”婦人並沒有生氣,而是嘴角一咧,說道。
男子聞言通體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望了望婦人。
看著後者重重的點了點頭後,男子下意識的回身一摸,將煙杆拿了出來。跟著竟是一瞪眼,說道:“回來就回來,怎麽?還要老子去給他請安不成。哼,回來也不說先看看他老子我。”
說著,男子叼住煙嘴,顫抖的拿出兩個打火石,擦打了起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手抖的緣故,這兩個打火石始終沒有碰到一起過。更別提能打出火花來點燃煙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