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傾打量著洛子弈,對他的話深表懷疑。
“捉弄警察,影響辦案,是要負刑事責任的。”李傑傾道,目光一直瞧著面前幾個青年人的神色。
洛子弈鄭重地點頭,“我知道,我也是想早點破案,畢竟作為一個市民,我也很怕哪一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李傑傾見洛子弈說得鄭重,也看出他不是在開玩笑,便道,“小何,給他們幾個登記一下。”
“好的。”被叫做小何的警員回答道。
流程走完,李傑傾才帶著洛子弈三人去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裡還三三兩兩地坐著幾個人,正在分析案件。
“孟歡,把前兩天在案發現場收集到的東西拿過來。”李傑傾一進門就吩咐道。
“是。”孟歡答應著,就去找資料去了。
“隊長,又有什麽新的線索了嗎?”李傑傾一發話,之前還在討論的人,立刻圍攏過來,問道。
“有目擊者來提供線索。”李傑傾點燃紙煙,朝洛子弈他們揚了揚頭。
其他人狐疑地瞧著三人,目光裡都透著不信任。
洛子弈微皺了眉頭,他怎麽感覺自己是動物園裡的猴子?
“隊長,東西取來了。”孟歡很快就把東西拿來了。
洛子弈尋聲望去,只見孟歡的手裡拿著一個密封袋,袋子裡是幾根動物的毛發。
洛子弈嘴角微抽,這東西,確定不是野貓身上掉下來的?
“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這些毛發很硬,經過化驗,不屬於目前已知任何一種生物。”李傑傾道,“想起什麽了?”
“我能觸摸這些毛發嗎?一根就夠了。”洛子弈道。
有人樂了,笑道,“怎麽?你小子還摸過這東西的主人不成?”
“羅堯,閉嘴。”李傑傾呵斥了自己的屬下,又對洛子弈道,“給我個理由。”
“理由就是,我見過你所說的這種毛發。”洛子弈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密封袋,“這是我在我家附近的牆收集到的。你可以看看。”
李傑傾皺眉,伸手結果密封袋,那普通鋼鐵一般的質感,確實和他們得到的一樣。
“我想要確認一下,你們得到的東西,是不是和我的一樣。”洛子弈一本正經地胡謅,“如果是,那我想我可能有點危險了。”
李傑傾雙眼微眯,沉聲問,“你這麽肯定是這毛發的主人殺的人?”
洛子弈掃了眼會議桌上的死者照片,“從照片來看,這些人的傷口有明顯的野獸撕咬的痕跡。”
李傑傾掐滅了煙頭,對孟歡說,“給他。”
洛子弈接過孟歡給的那根毛發,也不急著發動“溯源”,而是找了位置坐下,把玩了一番,才閉上了眼睛。
他拿出來的毛發,是童磬預先去異獸園拔的彘的毛發,他手裡的毛發,手感跟那個一般無二,所不同的是,他手裡拿的這個,帶著他所需要的信息。
“溯源”發動,洛子弈進入半昏迷狀態。
“這是睡著了?還是刺激施加過頭暈過去了?”瞧著垂下了腦袋的洛子弈,有人詫異地道。
“別說話。”李傑傾低聲呵斥,同時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三人。
童磬衝他笑笑,微點點頭。
李傑傾瞬時皺起了眉頭。
作為刑警隊的小隊長,李傑傾知道有那麽一群人,是專門應付一些非人類事件的,只是他沒想到,眼前這些不過剛成年的小鬼們,會是其中的一員。
洛子弈沒讓他們等多久,不過十幾分鍾,就抬起了頭。
李傑傾搶先一步問道,“有什麽發現?”
洛子弈搖頭,“這上面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說完,洛子弈覺得有點兒不對。
剛剛是李傑傾問的話?他用了發現,而不是想起,這……難道凡是政府機構,都知道獵魔師的存在?
洛子弈扭頭瞧向童磬。
童磬卻顧左右而言他,“說說你發現的東西。”
洛子弈雖心存疑惑,卻也是個遵守命令的好隊員,當下就說了自己挖到的信息,“有兩個人的對話,一男一女,聽聲音男的是個小孩兒,女的是個婦人,這東西是人為飼養的。”
“他們說了什麽?”李傑傾問道。
洛子弈搖頭,“聽不清。”
李傑傾還想問什麽,童磬卻先一步開了口,“李警官,合作嗎?僅憑你們是抓不到凶手的。”
李傑傾猶豫著,“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童磬笑了,“我記得李警官和徐京南警官是同窗,也是表兄弟,他沒向您提過我們嗎?”
李傑傾沉吟著道,“你們……有幾分把握?”
“隊長?!”見自家隊長真的就這麽信了幾個少年,地下的警員們都坐不住了。
李傑傾沒有解釋,只是衝他們擺擺手,定定地凝視著童磬。
童磬詭秘一笑,“破案是沒可能的,至於原因您也清楚,不過捉拿凶手是百分百確定的。”
李傑傾仰頭呼出一口長氣,“好,我和你們合作,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
“當然。”童磬道,“還請李警官能全面配合我們。”
“嗯。”李傑傾點頭,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轉頭指著洛子弈給的密封袋問洛子弈,“這個東西,真的是在你家附近發現的?”
洛子弈算是明白了,當自己說出那些消息的時候,這李警官就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當然,不是。”洛子弈老實地道,“不過想捉拿凶手這一點,是真的。”
李傑傾現在是全信了,他還以為那只是自己表弟喝醉酒的胡言亂語,沒想到竟是真的!
那個專門處理非人類案件的機構,是真的存在的!
“明天我們會再來,到時還請李警官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線索。”童磬說完,就領著洛子弈離開了,壓根兒沒給李傑傾挽留的機會。
“辛苦了,今天就不要修煉了,好好休息,明天有的你忙的。”回到留點,童磬拍拍洛子弈的肩囑咐道,然後又轉身去安排另外三個人的任務去了。
瞧著童磬無比熟練的分配任務,安排工作,洛子弈突然就覺得這人有點可憐。
身上的責任太大,什麽都得小心翼翼地安排,永遠看不穿情緒笑容,熟悉到骨子裡的客套,這人,將自己束縛得太緊。
可轉念一想,這樣一個人都能對別人報以信任,一直以來封閉自我,以自我為中心的自己,簡直就是個渣渣!
洛子弈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卻也睡得著。
他確實是有點累了。
養足了精神,明天又會是充滿活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