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偶妹子似笑非笑地警告。
洛子弈抿唇不語,卻也清楚自己的處境,偷偷跑路,說不定會在被偃獸截胡。誰知道這妹子還會不會想救他呢?
兔偶妹子回頭繼續盯著偃獸和那些大型犬,腳下卻是退後了幾步,來到了洛子弈的身邊。
“見到這些東西,除了一開始的驚詫,以前見過。”兔偶妹子低聲問著,眼睛卻死盯著對面的偃獸和大型犬,只要大型犬不在她的視角內,她就會調整角度。
“你不先搞定對面的?”洛子弈捏著車把手,聲音清冷帶著微顫。鎮定不過是知道慌亂無用罷了,恐懼卻也是不少。
兔偶妹子挪了挪步子,腳下有冷冽的光一閃而沒,聲音平平淡淡帶著調笑:“我總得先摸清你的立場吧?萬一……你和它們是一夥兒的呢?”
洛子弈瞳孔微縮:“有人再控制這些東西?它們是什麽?”
“看來是個白貨。”兔偶妹子嘀咕了一聲,對洛子弈表示了讚賞,“作為白貨,還能鎮定的面對邪獸,膽識不錯啊!”
洛子弈還沒開口,兔偶妹子又開口了:“你是練家子的吧?那邊那頭狗看見沒?”
洛子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是十隻紅眼睛的所在。
一頭狗?十隻眼睛的狗?
洛子弈有點接受無能,不過看看黑乎乎一坨的偃獸,好像也沒什麽值得奇怪的。而且被她這麽一形容,心中的恐慌感頓時消了不少。
“待會兒我先解決這偃獸,你替我拖住那條狗狗。”還沒等洛子弈放松多久,兔偶妹子一句話就將洛子弈砸蒙了。
“要上了!”兔偶妹子直接忽視洛子弈一臉“你瘋了的表情”,直接快速轉身,一把抓過洛子弈朝著偃獸身後扔過去,同時兔偶妹子腳下寒光連連,藍色的冰晶迅速朝著偃獸蔓延而去。
你妹啊!
洛子弈心底罵了一句,面部扭曲。
偃獸想攔,洛子弈卻是直直地穿過了它的身體,迎面而來的,是一道晶藍色的光。
偃獸扭曲著身形,綠油油的眼睛中光芒大放。
撞進偃獸身體裡的洛子弈意識一滯,醒過神來時,他已經到了大狗狗的嘴邊了。
這次洛子弈是真的看清楚了,十隻眼睛兩兩成雙地分布在大狗腦袋兩側,亮著猩紅的光。
那大狗本來是趁著兔偶妹子視線被遮擋,打算繞後偷襲的,沒成想之前跟蹤的獵物竟朝著自己飛來了。
十隻猩紅的眼中光芒一閃,洛子弈仿佛感覺到了它的興奮。按兔偶妹子的說法,這大狗之前吃得都是偃獸吃剩下的沒有靈魂的肉體,此時看到一個帶著飽滿靈魂的血肉之軀想自己飛來,所以這大狗才會這麽興奮吧?
洛子弈突然嗅到一股口臭,看著眼前暗黃尖銳的獠牙,他都想扇自己兩耳刮子!
生死存亡之際,他竟然在想這瘋狗為什麽興奮!這狗興奮了,他可就沒命了!
洛子弈死命地將自己重心向下壓,想來個千斤墜,奈何功夫不到家。
完了。
看著大狗張開的大口,洛子弈心哇涼哇涼的。
這下要成狗糧了,洛子茜知道了非得笑死我不成。
人之將死,其思渙散。
洛子弈的思維又跑偏了。
“嗷嗚!”
一聲痛呼在洛子弈耳邊響起,徹骨的寒氣讓洛子弈狠狠打了個哆嗦,渙散的思維一下子集中,不禁又是一顫。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迅速和大狗拉開距離,
手在褲兜裡一撈,一把彈簧刀躍入手中。 洛子弈面色凝重地掃了眼眼冒綠光的偃獸,他不是個注意力不易集中的人,生死存亡之際更是比常人鎮定,卻在剛剛一再失神,顯然是受了偃獸的影響。
視線轉回,救了洛子弈一命的,是一根從地底冒出來的冰錐。
冰錐從下往上將大狗的狗頭撞得揚起,大狗的獠牙幾乎刺穿了自己的口腔。但洛子弈注意到,那帶著徹骨寒意的鋒利冰錐雖將狗頭撞得揚起,卻並未能刺穿大狗的皮毛。
狗皮好厚!
洛子弈心下吃驚。
“那魔犬的皮毛極為堅硬,一般攻擊很難傷到它。我需要半分鍾來解決這個喜歡耍陰招的偃獸,幫我拖住大狗。”兔偶妹子的聲音在洛子弈耳邊響起,“哦,記得,它的速度也很快。”
“我特麽拿什麽拖!”洛子弈在地上一滾,飛快避開魔犬憤怒的一爪。
“那就是你的事了。拖不住,那就死。”兔偶妹子圍著偃獸飛快地起落,一道道晶藍色的光芒將黑乎乎的偃獸籠罩其中。
兔偶妹子的話讓洛子弈沒脾氣, 快速脫掉被魔犬咬住的外套彈簧刀虛架一招,順勢脫離魔犬攻擊。
得到一息喘息時間的洛子弈不死心地道:“不能先解決這大家夥嗎?那偃獸又沒實體,沒什麽威脅!”
“喲,挺好學的啊!”兔偶妹子調侃道,“那我就再教你一點。偃獸這種東西有一個必殺技,能強製抹殺人的意識,致使腦死亡。而這必殺技的使用需要時間,放一隻偃獸在一旁蓄大招,我可沒那麽大膽子!”
“速度!”洛子弈對此徹底沒話說了,隻祈求兔偶妹子能快點解決偃獸,接手魔犬。他這肉體凡胎的,委實不是這魔犬的對手。
洛子弈東奔西拐上躥下跳地躲避著魔犬的攻擊,時不時揮兩刀保命,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反觀兔偶妹子這邊,腳下藍光閃爍,手中利刃揮舞,優雅而唯美。
兩項對比,高下立判。
晶藍色的光線將偃獸分割成千百個部分,一直高速移動的兔偶妹子停下了腳步,站在偃獸面前,墨發飛舞。
手中利刃消失,雙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
藍色的光線似有了生命,在兔偶妹子的吟唱聲中蠕動變形,一個法陣的雛形在偃獸身下成形,圍繞著偃獸的光線越發明亮。光穿透偃獸黑黑的軀體,將其渲染成透明色。
偃獸綠油油的眼睛時大時小忽明忽滅,洛子弈隻覺得大腦就像要炸了般,痛苦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腦海,腳下的動作瞬間就慢了下來。
一直如影隨形撲咬著洛子弈的魔犬,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