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到鬼堡?
【與君懟弈】:她一個人去的?
【吃瓜群眾ZL】:嗯。而且出來後,苗苗告訴我,她去的時候,自己毫無意識。
【與君懟弈】:毫無意識?
【吃瓜群眾ZL】:對。
【吃瓜群眾ZL】:懟弈你要小心,那裡面有能操控人意識的東西。
能操控人的意識?
提到這個,洛子弈就想到了他最初遇到的偃獸。
【吃瓜群眾ZL】:懟弈,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
【與君懟弈】:???
【吃瓜群眾ZL】:我知道這種情況下,多一個人,可能就多一分危險。
【吃瓜群眾ZL】:求求你,幫幫邱寧。我沒辦法幫到苗苗,我不希望她的哥哥,也步她的後塵。
洛子弈沒回答他的請求,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與君懟弈】:許苗苗最後結局是?
ZL顯然被刺到了,過了好久才回話。
【吃瓜群眾ZL】:她死了。就在我辦好所有手續,準備回來的頭一天,她最後一次去了鬼屋,回來就自殺了。
洛子弈沒再問問題,ZL的消息卻還在繼續。
【吃瓜群眾ZL】:我回來看到的,是她躺在殯儀館裡的冰涼的屍體,以及她塗滿房間牆壁和地板的血跡。
【吃瓜群眾ZL】:我去了那個鬼堡,想把那個東西揪出來,為苗苗報仇。
【吃瓜群眾ZL】:可是我找不到它。哪怕我故意不從正門離開,也沒有像苗苗一樣,被操縱著再次去到鬼堡。
【與君懟弈】:???
【吃瓜群眾ZL】:懟弈,你知道獵魔師吧?
獵魔師三個字,冷不丁地冒出來,洛子弈心下一緊。
他其實一直懷疑ZL跟他講這些的原因。他之前的鬼屋一語,本來是無心之言,ZL卻直接就將話題扯到了H市的鬼堡上面。
更奇怪的是,照他的說法,許苗苗作為他的女朋友,意外死亡後,他很傷心,又哪來的心思來打遊戲?
【吃瓜群眾ZL】:懟弈。
【與君懟弈】:我在。
【吃瓜群眾ZL】:懟弈,我知道你是一名獵魔師。事實上,我也是。
洛子弈心下大駭,同時又覺得奇怪。
【與君懟弈】:你是獵魔師,又怎麽會不信許苗苗告訴你的事實?
【吃瓜群眾ZL】:在獵魔師的觀念裡,邪魔是不會對普通人下手的。
【吃瓜群眾ZL】:普通人沒有晶核,殺了他們後,他們體內的能量就會自行逸散。
【與君懟弈】: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普通人遇害?
【吃瓜群眾ZL】:只有兩種可能。
【與君懟弈】:什麽?
【吃瓜群眾ZL】:能量過盛,靈魂過純。
【與君懟弈】:???
【吃瓜群眾ZL】:我有點懷疑你獵魔師的身份了。
【與君懟弈】:新人通常都有考察期。
對自己的身份,洛子弈並未隱瞞。這個時候隱瞞身份對他並沒有好處。
ZL了解的東西明顯比他多,能獲取更多的情報,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吃瓜群眾ZL】:能量過盛,就是指普通人先天或以特殊方法,在自己體內儲存了大量能量。這種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算不得普通人了,但他們也不是獵魔師。習慣上多稱他們為武者、修道者等。
【吃瓜群眾ZL】:而靈魂過純就更簡單了,靈魂力量過於純粹,就容易引來邪祟。
【吃瓜群眾ZL】:苗苗不是武者,所以她隻可能是後者。
【與君懟弈】:按你的說法,許苗苗不是應該從小就會受到邪魔的騷擾嗎?
【吃瓜群眾ZL】:不。
【吃瓜群眾ZL】:靈魂過純,與我們常見的小說裡的理解是不同的。它指的不是一個人有多純善,而是指靈魂力量的強度。
【吃瓜群眾ZL】:每個人的靈魂都是斑駁的,只有少數修煉靈魂力量的人,能凝練自己的靈魂,使其更為凝實強大。對獵魔師來說,越強大的靈魂力量,能使用的魔法就越高階。
【吃瓜群眾ZL】:獵魔師沒有修煉靈魂的法門,全靠自己去悟。普通人在某一刻某一方面達到明悟時,靈魂力量也會有一段時間的凝實狀態,之後會慢慢回溯,但總體靈魂力量會比以前凝實。獵魔師也一樣,能留住多少靈魂力量增強自身,全憑各自本事。
【吃瓜群眾ZL】:苗苗她們去鬼屋之前,曾在戶外寫生。也許她在寫生的時候,在某一方面悟到了什麽,讓她的靈魂力量在短時間達到了一個峰值狀態,所以才會被邪魔盯上。
【與君懟弈】:既然那個邪魔在躲著獵魔師, 為什麽又要攻擊我?
【吃瓜群眾ZL】:我不知道。
【與君懟弈】: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麽找上我?
ZL靜默了片刻。
【吃瓜群眾ZL】:苗苗出事後,我每天都活在悔恨中。但我還有我的責任,我在H市呆了一周,就不得不離開。
【吃瓜群眾ZL】:在我到家的同時,有一個男人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如果想為苗苗報仇,就來找你。
【與君懟弈】:???
【吃瓜群眾ZL】: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的號碼再撥時,就變成了空號。他隻告訴了我,你是獵魔師,而且你能幫我,這兩件事。
洛子弈將對話框裡的文字刪了又刪,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卻又不知該從哪一個問題開始。再者,ZL能給他的答案終究是有限的,說定還會牽扯出更多更大的問題出來。
洛子弈突然覺得很累,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
為什麽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呢?
洛子弈按著酸脹的太陽穴,整個人癱在軟椅上。
他其實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
洛子弈沒有再回ZL的消息,此刻的他,隻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會兒。
此刻,沒有責任,沒有怨懟,沒有疑惑,沒有懷疑,沒有邪獸,也沒有獵魔師。就這麽放空自己,安安靜靜,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
此刻,他只是他,那個有點自私膽怯又不可一世不近人情的洛子弈。
暮色漸昏沉,當洛子弈從空明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映入眼眸的,是妖豔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