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飛濺,洛子弈仰面倒了下去。
歐陽池撈了洛子弈一把,避免了他直接後腦著地。
幽魂魔傀已經被製住了,除非它像洛子弈那樣,對魔法有抗性,不然很難掙脫童磬和穆錦聯手進行的控制。
唯一不美妙的,大概就是手疼。
他的能力不適合室內戰鬥,所以就負責洛子弈和許邱寧的安全。
也因為此,他不用施展魔法,速度上比童磬他們會稍快,這才能在洛子弈被爆頭之前,抓住幽魂魔傀的利爪,為童磬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秒鍾。
洛子弈力竭暈過去了,許邱寧就沒醒來過,這倒是給歐陽池省了不少事。
童磬和穆錦兩個人出手,幽魂魔傀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在歐陽池包扎好傷口時,幽魂魔傀也已被擊殺。
穆錦將幽綠色的晶石收入空間,有著長長兔耳朵的兜帽下,秀麗的小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沒事吧?”童磬問歐陽池。
歐陽池搖頭,“沒事,那個魔傀爪子上沒毒。”
“嗯,你先將他們兩個帶出去。”童磬點頭,吩咐道,“我和阿錦去追剛剛跑了的幽魂。”
“好,注意安全。”歐陽池轉身撈起洛子弈和許邱寧,身形一躍,便沒了蹤影。
“走吧。”見著歐陽池離開,童磬帶著穆錦去找剛剛逃走的幽魂。
在他們之前的推測裡,那個魔傀就是幕後BOSS了,結果又冒出來個幽魂。
更詭異的是,那個魔傀被殺的時候,有一縷白絲狀的東西從它體內飛出去,不過被穆錦截了下來。
他們現在就是在跟著這細絲,按以往的經驗,細絲會帶他們找到那隻幽魂。
細絲在城堡正廳裡徘徊,卻不見幽魂的影子。
“城堡花園裡發現幽魂,速來。”耳機裡傳來張昭禾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細絲調轉方向從陽台飛了出去——陽台下邊是城堡的花園。
穆錦和童磬第一時間跟進,一躍而下,落地就看到了正和幽魂對峙的張昭禾。
那幽魂的身形比初見時拔高了兩倍不止,已經超過了陽台的高度,可他們在大廳時,卻完全察覺不到。
“哼~哼~哼哼~”
悠揚的小調在耳邊響起,意識突然變得模糊,眼前的景物飛快地變化。
待意識再次清醒時,童磬的面前是父親嚴厲的面龐。
童磬茫然,感覺自己望了點什麽,“父親?”
童父板著張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你多看看史籍文典,你卻在此睡覺?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看著父親失望的眼神,童磬連忙解釋,“父親,我沒有!我剛剛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會誣陷你不成?”童父對童磬狡辯的態度極為不滿,“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待在這書房內,什麽時候把這些書都看完了,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童磬仰著頭,仰望著比自己高一倍的父親,稚嫩的童音帶著徹骨的寒,“你不是我父親。”
童父怒了,“你個不孝子!你說什麽你!你信不信我今天抽死你,嗯?”
童磬冷著聲音道,“幻術這一套對我沒用。”
說著,童磬抬起自己的小短手,指尖凝聚著魔力,一個魔法陣迅速在虛空成形。
“孽障!你要弑父不成?”童父怒吼著,同時一個防護盾在身前成形,擋下了童磬的攻擊。
小小的孩童身形在一瞬間拔高,
從柔弱稚子到翩翩少年,只在瞬息之間。 “我的父親,他或許算不上是個好的父親,但卻是一名好的導師。”童磬冷冷地平視“童父”的眼睛,“沒人告訴你,隨便窺探別人的記憶是很不禮貌的嗎?尤其還不尊重死者。”
“童父”的面貌逐漸變化,一道倩倩靚影顯出身形,歐式複古風的貴婦長裙,完美地襯托出她優美的身形。
“很抱歉,我不知道您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女士拎起裙擺,施以貴族的禮數。
“哈~雖然這麽說很不紳士,但我是真沒想到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竟然會為這種事致歉。”童磬覺得好笑,嘴角勾起嘲諷的幅度。
“為什麽這麽說呢?”女士不以為然,“我只是在捕食罷了,就像人類捕食獵物,就像你們獵魔師獵殺我們以我們的晶核為食一樣,我只是為了活下去。”
“別把我們混為一談。”童磬冷冷地反駁,“人類社會之所以能超越其他生靈而立於萬物靈長之位,最根本的原因是遵守秩序,有嚴格的律法約束。只有如此才能束縛人類的欲望,獵魔師也一樣。而你們邪魔的所作所為,就是在破壞這種秩序。”
“我們,不是一路人!”童磬一字一頓地強調。
女士笑了起來,“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
“接下來會更有意思。”童磬也笑了,眼中閃過別有深意的光。
“可惜,沒機會領教了。 ”女士微微一笑,周身泛起白金色的光芒。
靡靡的梵音在這片空間裡震蕩,濺起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周遭的景象隨著漣漪的擴大而分崩離析。
童磬面不改色地站著,臉上始終掛著一副讓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你想過沒有,為什麽你能進入我的意識空間?又為什麽只能看到一部分的記憶?”
“那些已經不重要了,等你的意識被摧毀後,你的身體將由我接管。”女士嫵媚的臉上卻帶著甜美的笑,“我保證,你會是我做出的,最完美的魔傀。”
童磬輕笑出聲,“哈,到現在還沒察覺到嗎?被困住的不是我,是你啊!”
“什麽?”女士臉色微變,警惕的環視四周。
“說到底,這是我的精神世界,我才應該是最高權利的所有者。”童磬揮手,周圍的漣漪散盡,連帶著那些還未完全破碎的景。
這一方天地刹那間變得廣闊無垠,湛藍的天空映襯在他們腳底,有雲朵晃晃悠悠地飄過。在他們的頭頂,碧藍的湖水波光粼粼,有遊魚蝦米穿行其中。
“我承認,論精神力我不是你的對手。”童磬手一招,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刃出現在他手中,“但你盡然膽大到真的直接進入我的意識空間,真是勇氣可嘉。”
“就算被你們算計了又如何?”女士揚起她高傲的頭顱,眼中滿是不屑,“這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分身罷了。更何況,你怎麽就能肯定,自己一定是我的對手呢?”
“那就試試看吧!”音落,童磬如出鞘利刃一般,手中銀劍直指那驕傲如孔雀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