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流雲被氣浪攪得四處翻飛,湖中的遊魚亦被這濃烈的殺氣驚得四處逃竄。
高傲的女士含笑的眉眼攀上一層寒霜,手微張,一柄寒光閃閃的花劍握在手,輕巧的銀色甲胄加身,立身揮劍,儼然是中世紀高貴的女騎士。
“噹!”
中西方的劍刃碰撞,中西方的劍術較量,在這如夢似幻的景中,仿佛在跳一曲雙人的劍舞。
劍起劍落,攪動著一方風雲,美輪美奐。
然,往往越美的東西,都是有毒的。
這賞心悅目的景中,藏著的是步步殺機,稍有不慎,就會被那閃著寒光的利刃刺中要害,帶走性命。
意識空間中的受傷不同於現世,受傷了,只能感到痛,卻不見鮮血。
但一旦在意識空間中死亡,那在現實世界裡也會死亡。醫學上,將這種現象叫做腦死亡。
又一次電光火石般的碰撞,花劍點在長劍之上,彎出一個隨時可能折斷的幅度。
長劍橫呈擋住這直刺心臟的一擊,以巧力卸掉花劍的力度,輕巧地將其撥開,再變格擋為劈砍。
這一劍若中,那麽花劍的主人必然被一分為二。
童磬料定她一定會躲,卻沒想到持劍的女士在面對生死時,依舊高傲如一。
花劍不退反進,劍身橫掃,劍見直指童磬的脖頸。而花劍的主人,因為這一變招,巧妙地避開要害。
童磬這一劍會削掉她半隻肩膀,但她絲毫不懼。
這一劍成,她會失去她的左臂,而童磬會失去他的生命。
童磬無奈隻得後退,但女士的劍卻得寸進尺地跟進。
童磬莞爾,腳下一沉,就這樣跌進了腳下的天空裡。
花劍刺了個空,女士的攻擊也戛然而止。
童磬的身影跌進雲中,沒了蹤影。偌大的空間裡,只有女士提劍而立。
現實中,黑夜裡的少年,睜開了緊閉著的眼,黑色的眸中有光華閃動。
“你太慢了。”張昭禾不滿地衝他嚷嚷。
童磬抱歉地笑笑,“抱歉,出了點小意外。”
張昭禾挑眉,“小童磬,有些事,當斷則斷。”
“可惜有些事,本就沒有斬斷的可能。”童磬苦笑。
“閃開!”穆錦的身影一躍而至,擋住一道致命的攻擊。
“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穆錦斥道,長長的兔耳被氣浪吹得在空中飄蕩。
“一切都將在此終結!”兩三米高的幽魂,怒吼著撲向穆錦三人。
“還不動手嗎?”童磬望著張昭禾,“在外面,我們的物理攻擊對它是無效的。”
張昭禾聳肩,“再等等,徐京南還沒就位。”
“能來個人幫我?”穆錦冷冷地出聲,儼然是有點脾氣了。
她的兜帽上的兔耳,都被削掉了一隻,身上的衣服也被劃拉出了幾道口子,看上去著實有點狼狽。
“還不去幫忙?”張昭禾將童磬推上前線,自己在後面悠哉悠哉地看著。
童磬也不跟他計較,手中魔法光芒閃現,和穆錦一起抵禦著幽魂的攻擊,為徐京南和張昭禾爭取時間。
“我到了。”
徐京南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魔法陣以鬼堡花園為中心擴張開來。
“注意了,陣開了。”張昭禾提醒著童磬和穆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