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池再一次從地上翻起來,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啐,雙核獵魔師還真是賴皮的存在!”歐陽修吐掉口中的血沫,直直地朝洛子弈撲過去。
“隊長!速度!”歐陽修抓住洛子弈被童磬控制住的那不到一秒時間,將洛子弈死死地壓在身下。
童磬迅速將藥塞進洛子弈嘴裡,洛子弈心頭的那種渴望,才消解下來。
理智漸漸回來,卻一點都不妨礙他借機揍人!
翻身,拳落,歐陽池喜提緋紅熊貓眼。
下一刻,洛子弈直直地倒在了歐陽池身上,將他壓了個半死。
“臥槽!隊長你就不能把這小子拎走再打暈嗎?”歐陽池口吐芬芳,“壓死老子了!還差點節操不保。”
“嘖,可惜了。”童磬嘴下毫不留情,“本來你犧牲一下,就可以拿到這小子的把柄了。”
“臥槽!”歐陽池繼續口吐芬芳,“什麽叫讓老子犧牲一下?”
天知道!要不他偏頭快,他和洛子弈的“親密照”,就要出現在童磬的手機裡了。
童磬發完了消息,將手機收好,“張老師他們一會兒就到,我先去幫穆錦,這小子先交給你了。”
“是。”剛剛還口吐芬芳的歐陽池,在說到正事時,立刻就恢復了嚴肅。
“那個藥,暫時別讓他們知道。”童磬又吩咐了一句才離開。
歐陽池雖然不解,但既然是隊長的命令,他照做就是了!
穆錦那邊的情況還不算太糟,許邱寧被救下來了,可惜讓BOSS跑了。
第二天早上,洛子弈是在醫院醒過來的,旁邊的病床上躺著許邱寧。
頭疼。
這是洛子弈的第一感覺,尤其是後腦杓,用手一摸,果不其然有個包。
他當時下手應該再狠一點,連著童磬一起揍才好!
洛子弈狠狠地想著。
其實他能猜到童磬他們為什麽會跟蹤他,只是覺得很不爽!憑什麽他要做他們引蛇出洞的誘餌?
“憑你是獵魔師啊!”張昭禾一身正裝從門外進來。
聽見聲音,洛子弈第一反應是去看許邱寧醒了沒有。
獵魔師這種事,如果真的能讓普羅大眾知道,就不會有那麽隱秘的組織了。
“他精神受了大刺激,體內的氣也消耗過多,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張昭禾難得正經一回,“先吃點東西,我買了粗糧粥還有小菜。”
洛子弈沒搭理他,掀開被子就準備走人。
“洛子弈,你到底要逃到什麽時候?”張昭禾加重了幾分語氣,厲聲喝道。
洛子弈回頭冷冷地瞧著他,“逃?是我在逃,還是你們在避?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一個團隊,卻連最基本的團隊任務的內容都不告訴我,是我在逃嗎?”
張昭禾眸色微沉,“你當真想知道?”
“抱歉,我現在不想了。”洛子弈說得淡淡然,轉頭就走。
張昭禾靠坐在椅子上,身體後仰著,心裡也有些悵然。
明明不想說這些的。好好的談話,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對?亦或是錯?
殺戮的時間長了,他倒是忘了,自然覺醒的獵魔師和他們這種一出生就被灌輸殺戮思維的人是不一樣的。
洛子弈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舉目四望,人流湧動,車流穿行,熱鬧的都市依舊熱鬧,迷茫的人依舊迷茫。
洛子弈最後在一個山景公園的山頂歇了下來,
抬眼望去,城市的一隅盡收眼底。 洛子弈定定地望著,誰能想到這繁華的都市裡隱藏著吃人的怪物?
憑他是獵魔師,他就該被蒙騙,就該被當作誘餌?
呵,開什麽玩笑!
其實張昭禾說得很對,他在逃,只是逃的不夠明顯,不夠決絕。
洛子弈坐在山頂的亭子裡,現在是上班時間,又是中午,基本沒幾個人在外面閑逛,這亭子內外,也只有他一人。
秋風穿林,此地安靜且祥和。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明白獵魔師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麽吧?
只是被動地接受著信息,隻想著深挖獵魔師的信息,卻始終將自己擺在一個旁觀者的位置上,不作為。
獵魔師到底要做什麽,要背負怎樣的責任,又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他一開始根本就沒想去弄清。
或許,真的是他錯了。
洛子弈頭一回認真思考自己和獵魔師的關系。
他不是矯情的人,但這摧毀三觀的信息量,還是讓他狠狠地矯情了一回。
洛子弈回來的時候,張昭禾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洛子弈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烏青,以及下巴上的零星胡渣。
為了抓住那個邪魔,他應該熬了不少夜吧?
“是啊!已經三天沒怎麽合眼了。”張昭禾揉揉酸脹的眼,“獵魔師也扛不住了。”
“別對我用讀心術。”洛子弈心裡剛剛對這家夥的好感刹那間煙消雲散。
“話說,你怎麽又回來了?”張昭禾問,聲音裡還透著疲憊。
“我想要知道,作為獵魔師,我該做什麽?”洛子弈回答得很平靜。
“哈啊!”張昭禾伸了個懶腰,語氣淡然,“想通了?這條路不好走。”
洛子弈苦笑,“我還有其他的路可走嗎?”
“顯然沒有。”張昭禾笑笑,衝他伸出手去,“歡迎正式加入。”
洛子弈也是一笑,握住他的手,“請多關照。”
“嘛!關照後輩本來就是前輩該做的事嘛!”張昭禾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德行。
洛子弈有點哭笑不得。
“那麽,作為前輩先教你點基本的東西好了。看好!”張昭禾坐正身形,有乳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隨著他手指在虛空劃過,留下一個個奇異的文字。
片刻後,張昭禾書寫的動作一停,那些文字便自動蠕動變形,化成一個魔法陣。
張昭禾指尖光芒一閃,魔法陣落在他的身上,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更清明了一些。
“這是一個醒神的魔法,如果再有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時候,用這個魔法,能讓你暫時保持清醒。”張昭禾解釋著。
洛子弈注意到,這個魔法過後,張昭禾慵懶的眼中,多了幾分色彩。
“來,你試試。”張昭禾神采奕奕地催促洛子弈。
洛子弈翻了個白眼,“在學這個之前,作為前輩你是不是該先教我怎麽凝聚這些能量?”
“你不會?”張昭禾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