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李虎的聲音落下,在高傑的身後一側,從那個可以進入砂礫場地的門後面鑽出了一個一米八多的大胖子。
那大胖子似乎早就被吩咐過了,進入場地後直接從褲襠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將高傑和小陳身上的繩子切斷,然後將陳貝貝從地上提起來,帶其退到了一旁,閃著銀光的匕首就貼在陳貝貝的脖子上。
高傑站起來松了松手腕,目光放在遠處的李虎身上,不知道他在耍什麽花招,而一旁的小陳似乎早就按奈不住了,整個身體都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大胖子手上的匕首,似乎只要一見血,他就會撲過去把那個大胖子咬死。
見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李虎清了清嗓子,“你們兩個男的給我聽好了,現在在我面前的手機上,有一個十分鍾之後的鬧鍾。
我要你們兩個人在十分鍾之內想盡一切辦法打死對方,無論什麽方式都可以,但結果必須是在鬧鍾響起之前,你們其中一個人斷氣,不然的話,那個女人就會死!”
“好了,請兩位給我們帶來一場好戲吧,哈哈哈。”
說實話,這個五大三粗的李虎還挺會渲染氛圍的,在其說完之後,現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李虎落座,一旁的紋身女開口道,“沒想到,你這個腦子還能想出這種點子,一邊是幫助過自己的恩人,一邊是恩人的弟弟,這西服小哥還真的有些兩面為難呐。”
聽到女人對自己想法的肯定,李虎有些竊喜,他把頭轉向了另一側的老頭,“董爺,您覺著呢?”
被稱為董爺的老頭從大衣了掏出了一根雪茄,點上吸了一口,沒有吭聲。
反倒是那個女人又開口說道,“但是我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順著你想要的方向發展。”
歡呼聲已經漸漸地消失了,人群平靜了下來,似乎都在關注著好戲的開場。
廣場之中,小陳那雙有些駭人的目光已經從胖子轉移到了高傑的身上,看那樣子已經完全著了李虎的道。
而一旁的陳貝貝已經有些泣不成聲了,畢竟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基本上全都是因為自己,而自己又偏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小陳,我理解……”
“去死吧你。”還沒等高傑說完,小陳直接衝了過去,右手握拳,對著高傑的面門就是一拳。
高傑一個扭頭,探出左手,死死的扣住擦過自己耳朵的拳頭,“小陳,你聽我……”
“啊啊啊!”
紅了眼的小陳哪裡能聽得進去,乾吼了一聲,另一隻手直接錘在了高傑的肚子上。
腳邊的砂礫被黑色皮鞋蹭的升騰,高傑脫了手,往後方退了些許距離。
場內頓時爆發了一陣歡呼聲和呐喊聲。
“真的是可憐,像你這樣的人,遇到事情總不會去想著反抗,而是想著如何卑微的活下去,即便是淪為別人取笑的工具。”高傑在巨大的喝彩聲中瞥了一眼陳貝貝,對著小陳說道。
“別在那裡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沒有經歷過又怎麽知道反抗有多麽的無助,反正不管你怎麽說,今天你必須死!”小陳再一次的對著高傑衝了過去,這一次,後者並沒有閃躲,而是筆直的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歡呼聲在拳頭之後緊隨而至,小陳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一邊是能起到激發潛能作用的掌聲,一邊是渴望能在灰城裡得到重用的心情再加上自己姐姐的性命拴在自己身上,
這種種因素導致小陳的拳頭無差距的,連續的,對著高傑打了過去,而且幾乎拳拳都想致對方於死地。 而高傑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之下並沒有著急出手,只是一直在閃避。小陳很快就發現無論自己的拳頭有多快,有多密集,對方就如同一個閃避加滿的遊戲角色,自己的拳頭始終無法對其造成傷害,反倒是自己的體力開始快速的下降,零下的氣溫,自己的身上卻已經都是汗了。
上方的拳頭如機槍,下方的砂礫如滴水,兩個人就如同在跳一首歡快的曲子一樣,從場地邊一直跳到了場地中央,只不過一個人跳的急促且狼狽,而另一個跳的高貴而優雅。
看台之上,李虎皺起了眉頭,他似乎有些低估了高傑的身手。 小陳是自己的手下,身手自己是很清楚地,即便是小陳的身體素質在自己的手下裡不是最好的,但跟著自己這麽多年,經驗還是豐富的,像現在這種情況,面對著一個一米八幾的瘦子,一拳都碰不到在這之前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一旁,那個紋身女人看著場中靈活如海裡魚一樣的高傑,身體前傾,上揚的嘴角似乎在說著你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
場地內,高傑已經被小陳逼到場地的正中央了。
而小陳的拳頭已經很明顯的慢了下來,整個人也都有些大喘,反觀高傑還是最開始的那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也似乎就是這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觸及到了小陳救姐心切的底線。
他突然的停了下來,以喘息休息為表象,從腰間突然地抽出了一把一掌之長的匕首,腳下發力,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自己彈射了出去,手中的匕首對著高傑的肚子就是一記突刺。
高傑表情微變,快速探出右手看準時機,一把抓在小陳拿刀的手腕上,但因為對方的蠻力太大了,衝擊力還是將匕首的頂端送進了高傑的肚子裡,但也只是頂端了。
小陳的手上還在給勁,妄想將匕首全部捅進去,但無奈自己現在已經筋疲力盡了,只能不甘心的往前動動。
“折騰夠了?”高傑攥著小陳的手腕將匕首拔了出來,兩隻眼睛盯著滴在砂礫上的鮮血,“是不是該我了?!”
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小陳怕了,在高傑的臉上,他看到了一種恐懼,一種來自於本能的恐懼,一種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給予他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