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左手猛然發力,將小陳的手腕給硬生生的捏碎了。
?手中匕首落地的同時,高傑右腿快速上抬,一個膝撞撞在小陳的面門上,伴隨著鼻血的噴灑,後者整個人往後方騰空摔在了地面上。
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高傑直接騎在小陳的身上,左手扣住其脖子,右手呈拳狀在其臉上有規律的擊打著,鮮紅色的血液黏連在高傑的拳頭和小陳半腫的臉上。
高傑的臉上擒著瘮人的笑,他絲毫不介意因為每一次擊打,濺裂的血液噴在自己的臉上,反而他似乎很癡迷於現在這種行為。
場地裡本來還有聲音的,但現在鴉雀無聲。看台上的人群有些坐立不安,就連李虎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隻手緊緊地攥著看台邊緣的欄杆,表情有些嚴肅。
他心裡清楚,自己混跡了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的場面,才混到現在這個地位的,像這種置人於死地的打鬥場面自己也看過不少,但那些全都是因為被逼到了絕境,為了能活下去才豁出去的,但像這種打人還能邊打邊笑的自己還真的沒有見到過。
如果說,那個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那只能說這個人很可怕,而李虎確實心裡抖了一下,他怕了。
高傑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突然地安靜了下來,自己的耳朵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拳頭打擊臉頰的聲音,自己的喘息聲,還有每次拳頭擊打在臉頰上濺起血液的黏連聲。
而無論是哪個聲音,似乎都有一個魔力,一個促使著自己拳頭蓄積的力量越來越大的魔力,一個促使著自己打擊的頻率越來越快的魔力,漸漸地,高傑的大腦一片空白,除了一個念頭,一個把身下之人活活打死的念頭。
那張已經腫脹的面目全非的血臉刺激著高傑的神經,他終於笑出了聲,癲狂,癡迷,放肆,讓人恐懼。
笑聲之下,他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舉過頭頂,雙手持柄,短暫的停留後對著小陳的脖子刺了下去。
“焚!!!”
“高傑!!!”
體內,體外的聲音幾乎是同時炸開,炸的高傑腦袋嗡嗡作響,他一陣恍惚,回過神來,手中的匕首瞬間停住,鋒利的刀刃懸停在距離小陳脖子不到一毫米的位置上,只要後者動一下喉結,就會見血。
“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再傷害他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求求你放過我弟弟吧!!!”
雖然隔著半個場地,但陳貝貝發自內心的嘶吼還是傳了過來,她的眼睛已經哭的有些紅腫了,脖子因為掙扎的想要跑過來而擦到了匕首,正在往衣服裡流著血。
高傑歪頭看著她,臉上黃一塊紅一塊的,目光空洞,“你——說什麽??”
“放過我弟弟吧,都是我的錯,你要殺就殺我吧。”
因為剛才的聲嘶力竭,現在陳貝貝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
高傑移開了匕首,從小陳的身上下來,對著陳貝貝走了過去,手裡還玩弄著那把匕首。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高傑的移動而移動著,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高傑在走進距離陳貝貝大約十幾米的位置時開口說話了,但並沒有停下腳步,“你為什麽一開始不這麽說?”
陳貝貝只是看著高傑但沒有做出回應。
“讓我來替你說吧,是不是一開始你還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希望,祈禱著你弟弟能把我打死,
然後你們兩個就可以活下來了,但是現在,事實是你弟弟不行了,所以你又打算用自己的命來換你弟弟的命,對嗎?” “別說了,我求你殺了我吧,放過我弟弟。”陳貝貝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你應該早求我的。”高傑已經走到陳貝貝的面前,他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但不是對著陳貝貝,而是對著其身後胖子的喉結。
濃稠的鮮血一瞬間湧了出來,那胖子上一秒還覺得自己置身事外,下一秒就脫開了束縛陳貝貝的胳膊,捂住呲著鮮血的脖子,一臉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死之前連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這算是我幫你的,我們兩清了。”高傑看了一眼被血液澆透的陳貝貝,扭頭掃視著整片坐在看台上的人群,最後目光落在正前方的李虎身上,“你們不是喜歡搞遊戲嗎,好,現在我來制定遊戲規則,我挑戰你們在座的所有人,但只能一個一個的來, 不限時間,但必須拿出命來玩,如果我輸了,沒什麽說的我會死,如果我贏了我要見你們的老大。
遊戲只有三種結果,一種是我死你們全都活著,一種是我死了,你們也死了不少人,還有一種就是你們全死,怎麽樣,敢接受嗎?”
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有所動作。
“怎麽?聽說灰城裡的人個個凶悍無比,看來也只是一群窩瓜而已。”高傑擦了擦眼睛上的血,有些挑釁的說道。
“他媽的,找死!”最後還是李虎最先有了動作,自己計劃的演出搞砸了,還無緣無故的死了一個手下,不站出來也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站起身來,剛要有所行動卻被一旁的紋身女攔住了,“我勸你現在保持冷靜。”
“去他媽的,只是一個小雜種而已。”李虎掙脫開紋身女的手,直接從看台上跳到了場地內,目露凶光的朝著高傑走了過去,邊走還邊脫掉了上衣,健壯的肌肉露了出來,“去你媽的挑戰,老子要把你的頭敲爛!”
話音剛落,李虎右手握拳,腳邊砂礫飛舞,整個人對著高傑狂奔了過去。
高傑往前移動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就那麽筆直的站著,雙瞳裡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李虎。
蓄力的拳頭在李虎後如約而至,看那架勢如果有足夠的力量,他想一拳將高傑的身體打穿。
高傑一個小幅度的側閃,佯裝沒有躲避過去,拳頭擊打在高傑的肚子上,直接將其打的節節後退。
高傑吐了一口酸水,順勢摔倒在地上,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