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頁,距離我動筆在上頁寫第一個字的時候已經過去整整兩個小時了。
雖然只有寥寥兩千多字,而且我腦子的思維還可以,但我的手已經跟不上了,有時候筆都會拿不穩。
期間我吃了幾口早飯,就像是給手機充電一樣枯燥無味,然後我把剩下的都倒進了垃圾桶裡,並且讓女下屬把空盤子給拿了出去。
我現在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只知道她已經出門,可能在忙活我這幾天一直在稠密的一個計劃,也可能在想辦法悄悄地逃走。
說到這裡,你們肯定也很好奇,我和女下屬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
其實我並沒有像新聞上時常曝光出來的那些變態一樣,將一個妙齡女子囚禁起來,軟禁都算不上。
但我確信她不會逃走的,短時間之內。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她是第一個知道,但凡被我盯上,如果不通過我的允許,逃是不可能逃掉的人類,也是唯一一個見證過我能力的人類。
我是打算今天只寫兩頁筆記的,按照現在的進程,第一頁就已經花費了我幾乎半個上午的時間,畢竟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去做。
雖然記筆記目前也是對於我來說算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但不是最重要的,而且,人在下決心開始做一件事的時候,思路是最清晰的。
所以,我不敢保證我的第二頁也會像寫第一頁的時候用時兩個小時,我怕超出了我的預期,所以接下來,我會非常的簡潔。
接著上一頁說道,我從鐵皮箱子裡爬出來,才發現自己在一間殯儀館裡,我所在的那個房間,我四周的鐵桌子上,都是躺著的待火化的屍體。
門是開著的,還有微弱的燈光,於是我走了出去。
我順著樓道裡安全出口的標記,有些出乎預料順利的便出了殯儀館的大門,在那期間我還聽到了一個老頭和一個男人深夜的低語,但我沒有駐足。
出了殯儀館,便是一條沒有路燈的破土路,距離我最近的燈光,我目測足足有十幾公裡那般遠,天上還在飄著雪,我象征性的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大約在我走了半個小時之後吧,周圍開始出現建築,但都是一些爛尾樓,基本上沒有什麽人居住,有,那也是一些空巢老人。
沒過多久,我便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喊叫,絕望,害怕,歇斯底裡。
我起了好奇,順著聲音的來源走了過去。
那是一條很隱蔽,散發著惡臭的狹窄胡同,在胡同的盡頭,有三男一女。
一個男人負責照明,一個男人負責放風,一個男人負責扯掉女人身上的衣服,而女人則負責哭泣和掙扎。
幾乎在我停下腳步的同時,他們同時注意到了我,三個男人有些愣住,而那個女的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衝著我求救。
說實話,他們的演技太爛了,而且騙人的手段愚蠢至極,我沒有什麽辦法,只能配合著他們說了一句,能加我一個嗎?
三個男人朝著我就衝了過來,我退回到了黑暗裡,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把他們三個人依次放倒在地上,只是暈厥了,我並沒有殺死他們,因為我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刷什麽幼稚的把戲。
我回到了女人的身邊,雖然很黑,但我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她的表情有一絲變化,似乎有一些不知所措和糾結。
為了表達感謝,她把我帶回了她的出租屋,也就是現在這個地方,
沒錯,那個女人就是我現在的女下屬。 她給我倒了一杯暖茶,並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錢財,她覺得能給予一個幫助過她的人最好禮物就是錢財。
很可悲,也很現實。
我能感覺到她很慌亂,因為我遲遲沒有動那杯暖茶。
那杯茶是有問題的,這我知道,但我還是在她還沒有找到她所謂的用來報答我的錢財之前,把茶喝掉了,她松了一口氣,我聽到了。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武俠小說裡喝了毒酒還能將毒液逼出體內的武林高手,喝了就是喝了,困意也湧了上來,我根本沒有抵抗,直接歪頭睡在了她的沙發上。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我能聽到一陣談話聲在我的四周響起,很雜,很亂,模模糊糊,像是說話的人嘴裡含著一大口水,充斥著害怕和不知所措。
同時,我還能感覺到我的肚子被人肆意的掏挖。
對,當時我還是能感覺到一些來自環境的刺激,可能我寄宿的那具屍體在那個時候是新鮮的。
我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髒器從我被剖開的肚子裡全部抖落了出來。
在我的床邊,站著足足有五個人之多,四男一女,這四個男人全都是新面孔,而那個女的自然是老朋友了。
他們的手裡有的人拿著我的腎,有的人提著我的腸子,還有人托著我的肝和胃。
哦,原來他們是一個人員充足的器官倒賣團隊。
大驚失色,戰戰兢兢,這八個字形容他們當時的表情一點都不為過,我覺得這表情不錯,所以就讓其永遠的定格了,但不是用可愛的相機。
我從女人手裡拿過了那把切開我肚皮的刀,並用其將四個人的頭顱切了下來,整個過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之後,挺壯觀的,就像屋子裡擺滿了四個噴泉,我在噴泉中央,像一個戲水的小孩子,但我沒必要擔心因為衣服打濕而回家被媽媽數落。
我沒有對那個女人動手,不是因為我憐香惜玉,是因為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是舉步維艱的,而且我在她的身上並沒有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東西,所以我把她留了下來。
我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看著她,刺鼻的血幾乎模糊了我的視野。
在那之後,她就跪在地上求我放過她,嚎啕大哭,比之前在巷子裡要真實很多。
這其實很好理解,打不過就加入,就這樣,這是生存之道。
為了以防萬一,也避免警察的快速上門,我讓她將之前陪她演故事的那三個人也騙了過來,一樣的,我切了他們的脖子。
處理血跡和屍體是當時最難的事情,我們兩個人幾乎是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清理乾淨。
但屍體不是很好藏的,不能扔掉,所以只能把它們都切碎了,放在出租屋的各個角落裡,這個方法還不錯,但有一個缺點,就是現在已經開始出水和出味了。
所以更換住所已經事不宜遲了。
至於資金問題,已經解決了。
解決的方法就是讓我的女下屬重操舊業,沒想到,她還挺能賺錢的。
在那以後的幾乎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我都沒有事情做,像一個死肥宅一樣蹲在這間屋子裡,沒有出去半步,但我並不是什麽也沒做,因為我的計劃幾乎已經制定好了。
好了,基本上就是這些了,也沒有多少,這一頁也已經基本可以結束了,在最後,我留一句話吧,給那個我想給的女人看。
我已經記不清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了,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的初心。
我從來沒有因為我那個醜陋到極致的父親被別人刺穿了胸膛而懷恨在心,從來沒有因為我那個美麗到極致的母親受盡本不該屬於她的折磨最後痛苦的死去而感到憤怒,也從來沒有因為沒有坐上那個本該屬於我的王位而不甘遺憾。
我只是單純的看不慣它們醜陋,惡心的嘴臉。
我從來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我將這兩頁留在此地,我知道你肯定會找到這裡,找到這兩頁寫滿了歪歪斜斜字體的紙張,別來找我了,關於前半段在這個人類世界上存活所經歷的事跡,就在剛才,我選擇了遺忘,明天,我就打算換一個身份活了,就這樣。
高傑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