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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留影之第三百六十一行》第 五十二 章:浮雕鬼事驚魂破,倩女多愁2相怨
  1
  倉庫裡氣溫冷冰冰的。在場的人各有所思,唯獨黃裕無所顧忌。
  她本就是魂魄,除了我和三禪和尚外,並沒有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她來到這裡,本就是為了尋找失去的記憶。
  不過很可惜,她似乎並沒有記起鯽魚石雕的秘密。
  “阿彌陀佛。”三禪和尚口喧佛號,橫在了張旭豪和英恨之間,合十一禮道,“張督軍,兩位都是血緣至親,沒有什麽過不去的。當下還是由小僧解開眼前的秘密吧。”
  我想知道張家更多的隱情,事關東碩的線索,不由暗罵他多事,可又不能阻止什麽。
  張旭豪面容舒展,收起了短槍,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瞥了一眼英恨,稍作遲疑,忙向著三禪和尚笑道,“一切有勞大師。”
  英恨在一旁喘息著,仿佛與張旭豪的對壘中,消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三禪和尚瞅了我一眼,從容道,“所謂的鯉魚躍龍門,這裡大有深意。”
  “哦,大師的意思說,這鯽魚石雕中有機括不成?”
  張旭豪雙眼泛出亮光,仿佛突然醒悟一樣,面容透著激動。
  “督軍聰慧過人,一點就透。”
  張旭豪興奮掃過身後的軍漢,急呼道,“給我移開這鯽魚雕刻。”
  “是。”
  幾名軍漢輕裝上前,試了試潭水深淺,發現尚可,上前各自找尋著適合的方位,扣住了鯽魚石雕。
  他們相互對望了一眼,向著右邊使勁移動。
  然而就在此刻,那扣著石雕的所有人幾乎同時痛苦地扭曲起來,悲鳴地哀嚎著。
  接著,他們身上冒著青煙,臉頰皮膚焦黑,瞬間變得枯萎起來。
  那可怖的樣子,令人不寒而栗,覺得恐怖而嚇人。
  隨著耗盡了最後的力氣,他們逐一向著身後倒下。
  這些軍漢倒在水池中,身體卻僵硬地擔在池邊。
  身體圍著水池散開的樣子,更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蕾。
  “啊!”張旭豪臉色慘白,險些跌倒。
  他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瞬間便穩住了情緒,凝視著那些有死無生的軍漢,面容閃過可惜。
  身後其余軍漢看著自己猝死的兄弟,大氣也不敢喘,呆呆望著死去的同伴,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張旭豪無奈,求助地望著三禪和尚,可看三禪和尚的樣子,並不像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其實看得最真切。
  軍漢們在齊力晃動石雕的瞬間,從那石雕上散發出雷電一樣的光芒,瞬間沒入了他們的身體中,然後蒸騰起黑色的煙霧。
  慢慢地,能聞到焦臭的味道,仿佛被大火焚燒一樣,而那些死狀奇怪的軍漢,也顯現出大火焚燒的症狀。
  “是雷電。”我說出了自己看法。
  “雷電?”張旭豪雙目震驚,“這怎麽可能?難道這裡封印著雷電不成?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所有人靜悄悄的,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
  “這是導電裝置。”在氣憤詭譎的時候,英恨的聲音響起。
  張旭豪轉身望著他,冷然道,“什麽導電裝置?”
  “就是說,這鯽魚雕刻是導電體,而這下方應該有某種東西產生了電流,當那些兄弟使勁想要移動鯽魚雕刻的時候,下面蘊含的電流瞬間釋放湧出,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你看看。”
  英恨上前,指著一名死去的軍漢灼傷的手臂道,“這傷口狀若燒焦,正是強電流造成的傷害。”
  我驚為天人,第一次聽到這樣超出認知的事情。
  英恨出國留學過,或許有些見地。
  “可惡,難道這就沒有辦法移開了嗎?”張旭豪咬牙切齒,憤恨不平。
  “也未必。”英恨似乎對眼前的一切很感興趣,放下了剛才的成見。
  也是,天下哪有不可化解恩怨的父子?
  張旭豪一顫,衝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臂道,“你知道怎麽打開?”
  英恨眸光複雜,許久點了點頭。
  我和三禪和尚再次看向了鯽魚雕刻,不知其中有什麽玄機。
  “建造雕刻的人,應該就是用了導電裝置,裝神弄鬼,想要掩藏鯽魚雕刻下的秘密。”
  英恨沿著潭水遊走,指著水池解釋道,“水具有導電的作用,可以浸濕所有人的衣服,瞬間讓人變成導電體,所以在他們接觸到雕刻軀體時,散發出強力的電流,瞬間便造成了他們心臟衰竭而死。”
  英恨老神在在,仿佛像個算命先生,說一些我們根本聽不懂得事情。
  他回頭看到我們一臉的茫然,接著道,“其實想要杜絕電流的傷害,只要隔絕人體與導電體的接觸即可。”
  所有人朦朦朧朧的,不知道什麽意思。
  英恨接著道,“我曾在英吉利見過導電裝置,也了解過其中的原理,當時我的老師,便是這樣解釋的。”
  英恨的眸光掃過軍漢們茫然的神色。
  軍漢一顫,不明所以。
  英恨向著一名軍漢走了過去。
  他湊近軍漢的耳畔,向他耳語了一陣子。
  那軍漢忙招呼了聲,帶領著數名軍漢向著張旭豪敬了一禮後,轉身奔向了外面。
  張旭豪也摸不透他們要幹什麽,靜立在一旁,靜觀其變。
  英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張旭豪看著他的模樣,心裡充滿了疑問。
  片刻間,那些軍漢飛奔而至,兩人一組,扛著長長的木板,約莫數十塊。
  另幾人手中拿著軍漢們冬日預防嚴寒做的獸皮手套。
  軍漢們迅速將木板架在了池水之上。
  這池水本就不寬闊,正好可以支撐,片刻間遮蓋住了池水,像一座木橋。
  接著每人領了一雙手套,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英恨的吩咐。
  英恨擺了擺手道,“各位,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那些軍漢若有所思,膽怯地握緊了手套。
  他們深知軍法森嚴,不容挑釁,忙帶起手套,相繼站上了木板。
  若有所思地移步到了鯽魚石雕旁,謹慎地抓住了石雕。
  說來也怪,這些軍漢久久沒有感覺到異狀,彼此逐漸露出欣喜神色。
  張旭豪看在眼中,大喜過望。
  英恨一聲令下,所有的軍漢向著左轉動起石雕來。
  然而很奇怪。
  數十米軍漢幾乎耗盡了力氣,也沒有能轉動石雕。
  “這是怎麽回事?”張旭豪急切詢問,眼珠一轉,怒叱道,“向右轉動。”
  軍漢毫不停留,向著右轉動。
  可是仍很奇怪,石雕仿佛真的固定在了地面,竟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
  張旭豪失望了,那產生的迫切希望瞬間湮滅。
  英恨再次仔仔細細打量著石雕,卻看不出其中有什麽端倪。
  我覺得好奇,這石雕深處在倉庫裡,是倉庫最不和諧的地方。
  原本也沒有什麽稀奇,可是為什麽會導電?而且左移動也不是,右移動也不是,難不成要拔?
  拔苗助長?
  但是看這石雕的樣子,想要將其拔起,恐怕難上加難。
  英恨的方法我不懂,但可以想象,如果黃家真是這樣想的,也絕不會這麽麻煩。
  畢竟每次都要動用這麽多人,顯得有些不切合實際。
  更何況這裡是黃家的錢庫,從外面的通道,和阻隔倉庫門的石壁上,都可以判斷出,這裡的設計,就是為了杜絕大量的人員一起進出。
  我盯向黃裕,熱切地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許線索。
  可悲的是,看她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可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但我篤定,這看似神秘的倉庫,絕對不會這麽麻煩,要不然黃家平日怎麽進出的?
  “這裡或許是有機括在控制。”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時想到,如果百曉生在此,定然能看出周圍的異端。
  張旭豪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英恨讓那些軍漢撤掉了木板退回,然後相繼聚集在周圍,試圖尋找最有可能出現機括的地方。
  可是數十雙眼睛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什麽蹊蹺都沒有發現。
  我暗自覺得,如果黃家知道此情此景,足以自傲。
  2
  大清早,英裡便捧著東碩最愛吃的冰糖葫蘆,向著房間走來,可是到了房門前,正好遇到了一臉冰冷的黃裕,並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在前面忙著,跑這裡幹什麽?”
  英裡一怔,“我給表哥送吃的。”
  她有恃無恐地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蘆,解釋道,“這可是他最喜歡吃的東西。”
  “好了,東西給我,你可以離開了。”黃裕伸出手來,說著便要去搶。
  英裡一躲,閃開,質問道,“你什麽意思?我買給我表哥的,憑什麽給你?”
  “就憑我是你的雇主。”黃裕傲氣地乜斜著她。
  英裡氣鼓鼓道,“雇主了不起?雇主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他是我表哥,我想要見就見,管你什麽事情?”
  “是,你說的都對,但是在我的鋪子裡,只能我說了算。”黃裕邪笑道,“別忘了我的叮囑,你的活動范圍在前面,不是後面。”
  “你,你太欺負人了。”英裡賭氣著。
  這時外面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傳來,二人同時住口,不由好奇,什麽人放炮竟然放到自己的鋪子門前來了,也不怕驚到了客人。
  黃裕心中充滿了惱怒。
  也就在這時,英裡趁著黃裕分神之際,竟一閃身,向著東碩所在的房間奔去。
  黃裕並沒有當回事,伸著脖子望著外面,臉色泛著狐疑。
  “姓黃的,我表哥呢?”英裡疾奔了出來,氣憤道,“你把他藏哪裡了?”
  黃裕愛答不理道,“什麽我把他藏哪裡了?他一個大活人,想要幹什麽,我能阻止得了嗎?”
  “你騙誰呢?”英裡氣呼呼地向著所有的房間找了一圈,結果都沒有東碩的影子,怒衝衝來到黃裕的面前,怒問道,“肯定是你,為了不讓他見我,所以才把他藏了起來,你好卑鄙。”
  黃裕認真地瞧著她,輕輕一笑,然後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我跟你說話呢?你什麽意思?”
  黃裕加快了腳步,不願搭理她。
  穿過後院門時,心生一想法,急忙將門反鎖起來。
  英裡大怒,在裡面不斷搖晃著,可是始終也打不開門, 憤憤不平地咒罵著。
  黃裕當做沒有聽到,徒步來到了鋪子門口,此刻外面正好聚集了很多人,觀望著外面斜對面。
  這條街的一切,黃裕在熟悉不過了!
  她只是一眼,便看到了李裁縫正得意洋洋向著這邊張望。
  目光相對,李裁縫看到黃裕時,忙拱手道,“黃小姐,久違了,想不到你以前是我的主顧,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我競爭對手。不過,你確實了得,把一個即將要黃了的鋪子,轉眼讓其起死回生了,看來,我這些徒弟是真有出息了。”
  “李裁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什麽意思?”黃裕盯著李裁縫勢力的樣子,心中不悅道,“大家敞開門做生意,各憑本事,你也用不著佩服我。”
  李裁縫一笑道,“放心吧,以後犯不著了,我們李記裁縫鋪子也改行了,改成做男裝,既然你這麽喜歡旗袍,那以後這口飯讓給你了。”
  他也不待黃裕發表意見,一轉身,歡喜地向著自己鋪子前奔去。
  黃裕冷笑了聲,並沒有當回事,這時,她透過人群,看到了人群中,背著東碩的李奎出現。
  東碩不能行動,在病床上臥榻了兩月有余,黃裕為了讓他心情暢快些,才安排李奎帶著他出去透了透氣。
  然而,東碩的面容絲毫沒有好轉,當看到黃裕時,雙目一緊,變得目光灼灼起來。
  這一瞬間,他們彼此顫粟,仿佛穿越了時空,又回到了那個大雨滂沱的涼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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