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兩人來到器宗的主峰,器宗宗主道府所在地。
煙霧繚繞,一縷縷白暈冉冉上升,浩浩湯湯,氣勢極為磅礴。
若是常人見到這一幕,不說大驚之失色,至少也會有一些心境波動。荒天不為所動,除了特殊命塔秘術之外,他的眼裡再無法容下他物。
梁長老對荒天的表現暗自一驚,但很快也就平靜了下去。他這位絕顛強者雖然入了俗,但心境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也是在器宗山門前,他還能保持理智的原因。
若不因此,荒天此刻已經被梁長老給廢了。
“走吧!”
兩人進入器宗主峰,這裡沒有曲折盤繞的階梯,也不需要禦空飛行。事實上,這裡也無法禦空飛行。作為器宗的主峰,自然是器宗重地,整個護宗陣法的陣眼也在這裡。
因而,器宗宗主在選擇這座山峰時,就布下了兩大陣法,一屬於禁陣,禁止修士在主峰上飛行;另一是詭陣。詭陣,顧名思義,乃是詭異無常,變化多端之陣,令人防不勝防。
這種陣法組合,有時也被稱為連環陣。但這位器宗宗主極其高傲,他認為必須要融合殺陣、禁陣、詭陣這三類陣法,才能算作連環陣。
器宗護宗陣法就是一個大殺陣。至於具體是什麽,也只有他以及一些他完全信任的器宗高層才知道。
詭陣在兩人進入主峰時即刻觸動,一條詭異的道路出現在山峰內。
以這兩人的身份,此時都表現得很平靜。
這條路十分筆直,即便是那些號稱“巧奪天工”的工匠,也無法建造出這麽一條路來。
路上煙霧彌漫,周圍能夠聞見花草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
這,是一個小世界!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器宗宗主的道府。梁長老將器宗山門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後,就離開了主峰。
“他,說的可是真的?”器宗宗主緩緩問道,也沒有看向荒天,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荒天看著這所謂的器宗宗主,後者給他一種危險的氣息。但他的語氣依舊冰冷。以他的地位,只能是這宗主低聲下氣,而絕不可能是他。
“語氣很冷,和傳說的並沒有多少差別。”器宗宗主說道,能夠成為一代大能,這種人物早已將一切看淡,若非和道途有關,很難再引起他們心境的一絲波動。
忽地,他看向荒天,問道:“你,是來自太初......還是說,得到過有關生命的東西?”
太初?荒天捋了一遍自己殘存的記憶,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印象。至於生命有關的東西,他這具容器就是生命道體。可這生命道體不是什麽人都能看出來的。
他的本體也是經過無數歲月,才發現了一個生命道體,最終,那個生命道體似乎也隕落了。可惜,他的記憶並不完整,否則,他也應該知道那道體隕落的原因。
“命塔秘術,你有多少?雲霞秘術,你又有多少?”器宗宗主的話引起了荒天的思考,但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得到荒天的回話。大能,在大帝眼裡,同樣不過是一隻較大一點的螻蟻。
所以,他的稱呼也是用的“你”。沒有任何尊稱,完全是站在平等的立場上對話。
器宗宗主眉頭微皺,卻沒有生氣,道:“看來是那東西給你底氣了,或者說,你這具身體本身,就是那東西。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東西會變成一具少年模樣的容器,但可以肯定的是,
你.......奪舍了他!” “呵!”荒天冷笑一聲,生命道體不是什麽螻蟻都能看出的,即便他只是一道執念,都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器宗宗主的猜測,“如果......你只是為了請我來驗證你的猜想,那麽,現在你可以將命塔秘術交出來了。”
器宗宗主面無表情道:“膽子真大!你如何能肯定,本宗會把命塔秘術交給你?”
他苦修道途無數載,踏上斬命大能之路,心境何其堅定。無論荒天如何放肆,都無法動搖他的心境半分。
“我說你會你就會!”
依舊無比霸道!
即便在這尊大能面前,荒天也沒有絲毫退讓。若真要有什麽理由,那就是他荒天是大帝,你個器宗宗主不過是個螻蟻。若是不給,直接抹去,化作一團齏粉。
出乎意料的是,器宗宗主沒有發怒,而是淡淡一笑,道:“給了也可以!不過,你得拜我為師!”
拜師?荒天擰眉,沉默。
這自然無法逃過器宗宗主這尊大能的眼睛,他也沒有急著讓荒天回答。
“好!!”
能不動手,荒天此刻也不想動手。那僅有的一絲理智, 告訴他,即便能贏了這尊大能,他的這具容器就毀了。等待了十萬年的歲月,迎來了一具完美的容器,若是毀了,恐怕要取代他的本體,就遙遙無期了。
器宗宗主淡笑,長袖一揮,三道命塔秘術就進入荒天的眉心。
通靈,聚頂,賢運,分別對應命塔第四、五、六層。
通靈秘術本就在荒天的記憶中,事實上,也就等於器宗宗主隻給了荒天兩道命塔秘術。而沒有第七道命塔秘術,他記憶中的第八道命塔秘術就失去了價值和意義。
“你,就沒有其他的命塔秘術了?”
“徒兒,你剛才叫為師什麽?”器宗宗主面露慍氣,心中卻是一驚。一般人是無法知曉境界秘術究竟有多少的,而荒天這樣一問,卻間接告訴器宗宗主一個信息:荒天對境界秘術知道得比他想象得要多,甚至,手中還有一道不知是第幾層的命塔秘術。
他完成斬命,走上大能之路。一旦能夠有機會走完大能之路,就有可能進入大賢道。而第六道賢運,就是與大賢路有關的命塔秘術。若是還有其他的命塔秘術,這是不是將涉及到大賢之上的奧秘?
難道當初聖女能以星路之資,力壓他這位大能,就是因為那些未知的境界秘術?
器宗宗主此刻內心極為駭然,他發現他的大能之路,極有可能是錯的,否則,聖女不應該能夠擊敗他,還是摧枯拉朽那種。
這個星球的人不知道他的根底,可他自己卻是十分清楚自己的根底。
他......事實上,只是一個聖地的叛徒,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