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勁風劃過,活生生將荒天逼退了數步。
山門前陡然而現的強大氣場,讓眾人呼吸都感到無比困難。
“終於,這魔人要死了!”在這強大的氣場下,一個修為不弱的雲霞修士,幾乎抽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出。
他實在太興奮了!來人竟然光靠氣勢就將荒天逼退,在這人面前,魔人必然只是一頭瓦狗。也正是因此,他才敢說出這句話。
眾人深以為然,雖然他們說不出話來,但內心的激動,一點兒也不比說話的這人少。
至於那被救下的弟子,至今還在震驚當中。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荒天會對他動手。
“梁長老!”另一名弟子對著空中恭敬地叫了一聲,這是他們器宗的長老,在長老面前,即便這魔人再怎麽猖狂,也得趴著。
“沒想到,器宗的底蘊這麽高!當初叱吒青城的梁家,也入了器宗。”有人暗自感歎,一個建立二十余年的仙門,一個長老就如此強大,已經可以堪比那些古老的道統了。
若是那宗主真是傳說中大能一般的人物,那器宗恐怕已經可以跟那些執掌秘術的道統扳一扳手腕了。
一時之間,這些來參加道大會的人,對器宗充滿了向往。
器宗才建立短短二十余年,招收門徒的門檻還不高,機不可失。過了這村,以後就很難再找到這樣的店了。
“?是你捏碎了求助令牌?”空中,慈目中年看著那受驚過度的器宗弟子,緩緩問道。
其實,以他的修為,早就洞悉了剛才荒天所為。只是,為了給仙門造勢,他必須將器宗的方方面面好好表現出來。
見那弟子點頭,他關切道:“所為何事?你且放心大膽地說出來,只要你有理,天塌了,本長老給你頂著!就算本長老無法做到,上面還有宗主。”
短短幾句,已經將器宗高層對底層弟子的關懷表現地淋漓盡致。至於荒天,他則完全無視。
宗主曾向他們囑咐,一旦這個魔人來到器宗,就要把他請到宗主那裡去。一個魔人,有什麽資格入他們充滿浩然正氣的器宗?
在梁長老看來,這位橫空出世的宗主大人,是糊塗了。所以,盡管他不能違背宗主的命令,但將荒天撂在這兒,再趁機打斷一條小腿,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至於宗主的責怪,他沒放在心上。不說宗主對這魔人的態度不明,就憑他乃是曾經梁家的老祖,這位宗主也不會真的對他怎麽樣。
那弟子聞言,內心感到無比溫暖。這,才是他所在的仙門。這,才是值得托付一切的仙門。
他放大了膽子,不緊不慢地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沒有任何多加的掩飾。
梁長老見眾人都在跟著點頭,心中也是大駭,這小小的魔人,竟然比傳說中還要凶狠幾分。虧得宗內還有人給這賊子說好話,認為是王孫兩家得罪在先。
現在看來,恐怕真是此子,殺心過重。
“你,還有什麽話說嗎?”他看向荒天,已經是義憤填膺。他是走盡星路的絕顛強者,漫長的尋命之路已經結束,此刻,正在星象的彼岸徘徊。
作為一個絕顛強者,能從那狹窄的星路上活下來,心境是何其堅定。
他本該一直在梁家禁地苦修,追求漫漫道途。現今器宗宗主的橫空出世,將他的苦修道途打破,將他帶到塵世中來。
他的心境在那一刻受到了動搖,他發現即便是走完了命運之路,
他依舊要受到那該死的命運的束縛,依舊感到無能為力。 而現在,荒天這種惡毒的行徑,簡直是在那脆弱不堪的大道心境傷痕上,撒了一把鹽。
他對待荒天的語氣極其冰冷,很難讓人看出,他竟然是那不出世的絕顛強者,或許稱呼他為凡俗絕顛更為準確。
“沒有!”荒天頭也沒有搖,冷冷地吐了兩字,他的語氣與梁長老的口氣同樣冰冷。
他的內心充斥著憤怒,這些螻蟻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的威嚴。但他也沒有立刻動手,那在與王辰戰鬥過程中產生的一絲理智在告訴他,此螻蟻似乎比其他的螻蟻要大許多。
兩股冰冷的氣息,讓得在場的人幾乎都要窒息。
“哦?”梁長老頗為意外,他沒想到,一個連雲霞都無法溢出的修士,竟然又底氣和他直視,底氣從何而來?隨後,他忽地歎了口氣,似打消了心中那念頭,道,“罷了罷了!既然你想入我器宗,就來吧!我親自將你帶到宗主面前,若是他能收你為徒,度化你一身煞氣,也是你的一番造化。”
這話,看似是對荒天說的,實際上,更是對在場來參加論道大會的修士說的,以顯示器宗的大度,海量百川。
拜師?他堂堂大帝,還需要拜他人為師?荒天內心極為不屑。但,他的執念就是得到那三道命塔秘術,既然能見那所謂的器宗宗主, 他就不可能拒絕。
“好!”荒天道。
旋即,兩人就消失在了器宗山門前,兩道流光飛向器宗主峰,一黑一白。
“那,那魔人,竟然三層命塔境界就能禦空了?”
有人頭腦發麻,難以置信。他們聽說過修行那些特殊的命塔秘術,是有可能在命塔境界禦空而行,而現在,這魔人竟然還沒有修行特殊命塔秘術,就能飛了,顯然匪夷所思。
而更多人的,注意到的,卻不是這一點。
他們冷笑,極盡嘲諷。
“呵呵!原來,魔人瘋狂屠人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引起器宗高層的重視!”
“實在是人神共憤!!在夏國,何時一個人的性命成了他人求道的墊腳石?”
“若是器宗真將這魔人納入門下,老子絕不入器宗,子子輩輩,萬代子孫,也不得入器宗大門半步!”
“什麽狗屁論道大會,我看,這定是器宗的一場陰謀,順它則生,逆它則死!”
“沒錯,我們一定要揭穿這該死的陰謀,還夏國一個朗朗乾坤。”
梁長老若是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好不容易為器宗樹立起來的形象,就因為這一動作,反而把這一切毀了,不進反退。
由梁長老帶路,一路上,幾乎沒有任何阻攔。此時,梁長老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只有他們這種絕顛強者才會明白,三層命塔能夠禦空而行的修士,是多麽不可思議,多麽匪夷所思。況且,現在他看到的還不止如此,這小小修士的速度,竟然比他慢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