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無不義憤填膺。
這是哪裡?器宗山門前!竟然有人敢在此口放厥詞。
這不僅是對聖女的無禮,更是對器宗的冒犯,輕視!
“是我!怎麽,你們有意見?”
說話的正是荒天,眾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聖女,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凡俗女子,胭脂俗粉,紅粉骷髏。
一介凡俗女子能夠做他的爐鼎,簡直就是十萬年修來的福分。若非遲遲不能修成第四層命塔,他根本就看不起這個所謂的聖女。
周圍的人紛紛讓出路來,那些怒發衝冠的人才看清楚荒天這個狂徒的模樣。
“尼瑪,老子當然有……”
大漢見荒天魔焰一般的紅發,把他徹底當作一個普普通通的魔人。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附近的一人捂住了嘴。
“道友,你想死了嗎?這,可是位狠人!!”那人向這位大漢傳音。
大漢沒聽說過這個魔人,不代表他沒聽說過。
據說有幾個天驕已經放言要活抓這個魔人,其中還有著名的狂槍楊帆,玉面公子白飛雲。甚至連皇室都默認了這些天驕的做法。
但現在這個魔人出現在這裡,無疑是說明那些天驕都失敗了。以這個魔人的性格,恐怕那些天驕都已經隕落。
連天驕都隕落了,這個大漢再怎麽大義凌然,一旦得罪了這個魔人,就死定了。
大漢死了就算了,萬一這個魔人怒氣沒有發泄完,繼續找他們出氣怎麽辦?
這可是位連王都王孫兩家都敢屠殺的狠人。
“狠什麽狠!”那大漢分明不把這人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命塔修士,他一拳就能搞定。
只是,當他見了所有人此時噤若寒蟬,甚至還有人瑟瑟發抖時,就徹底焉了。
“多謝道友!”大漢傳音說道。
那人見大漢道謝,頓時松了口氣,放下了手。
差點就惹大禍了!
雖然這是在器宗山門之前,可人一旦死了,器宗再怎麽替他們報仇,都毫無意義。
“有什麽?”荒天冷語,若是這人有什麽不滿,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想他堂堂大帝,看得上一介凡俗女子,那是她的機緣。竟然還有人敢不滿?那就是對他大帝的侮辱,詆毀。
“有……”大漢看著荒天雙眼寒光,語氣比冰川還要冰冷幾分,頓時打了個寒顫,“有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大漢此刻可謂是滿頭大汗,他哪曾想過,他一個粗人居然會有一天遇到這麽個可怕人物,區區命塔境界,竟然能夠讓數百人瑟瑟發抖,其中甚至還有雲霞修士。
他從未說過奉承之語,這句話都是他聽人仰慕聖女時說的,本想用來向聖女表達自己的心意,現在在慌亂中,竟然給了一個魔人,目的居然是保住性命。
哼!荒天冷哼了一聲,寒芒掃了一眼眼前的這些人,幾乎所有人都在顫栗。
他們是骨子裡不願和這種殺人如麻的人打交道。打得過還好,打不過就是死。結局實在無法讓人接受。
這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天呀,什麽時候才能將魔鬼收了去?
眾人無不在心中祈禱,幾乎都要崩潰。
就在這時,空中彌漫而來一股清香。僅僅是香氣,都讓這些人陶醉,心中的恐慌都消失不見。
一道倩影自遠處緩緩而來,蓮步輕移,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其人髣髴若輕雲蔽月,飄颻若流風回雪,
皎似旬日升朝霞,灼似芙蕖出綠波。 羅衣璀璨,明珠耀軀,皙手握紙扇,似九天之謫仙,不塵之洛神。
淺淺一笑,嬌臉上卷起小漩渦,連天地在此刻都要暗淡幾分。除了眼前的女子,眾人眼裡再無法容下他物。
能有如此天資和容貌,除了器宗聖女,在這夏國,恐怕再無其他。
“不錯的爐鼎!!”荒天看著眼前的女子點頭,他的話依舊無比放肆,沒有任何遮掩。
只有這種驚豔的女子,做他的爐鼎,才不會掉了他的身份。
但,現場由於這女子的到來,早已陷入死寂。荒天這一道聲音,幾乎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甚至,還包括了那女子。
“找死!!”其中一人聽見有人冒犯他心目中的神女,勃然大怒,一拳轟出。
就在這時,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拳頭。
“道友,製氣!製氣!”
尼瑪,抓住這拳頭的那人,已是滿頭大汗,你因為一個女子喪失了理智,想死別拉著我們。
“製你姥姥的氣!!”那人絲毫不管不顧,直接一腳就把攔著他的人踹飛了出去。
他的神女是無與倫比的存在,無論是誰,只要褻瀆了,就必須死。
眾人從迷戀的狀態中驚醒過來,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有人竟然迷戀到聖女,已經到了如此瘋狂的地步。
聖女原本聽到荒天的話,身形一滯,臉上略帶有一絲怒氣,直到這個狂熱的粉絲出手,她才平靜下來。
她乃是絕代聖女,怎能因一市井之流的狂放之語,而失了分寸,亂了心境?
一道藍光從聖女手中衍出,手中的紙扇化作一根金銀閃爍的頭釵。這一樸實無華的動作,讓得不知多少人丟了魂魄。
隨後,他步若蓮花,緩緩消失在眾人視野中,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緩過神來。
“這才是聖女!!這狂徒算個什麽東西!”
這話不是眾人說的,而是他們心中所想的。縱然心中對荒天有著滔天怒火,他們也不敢再荒天面前發泄出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定會將荒天這個魔鬼、惡徒,從世間徹底抹去。
之前那迷戀聖女至瘋狂的人,他雙眼惡狠狠地看向荒天,幾乎要把後者給吃了。
“就是你這個狂徒,本座才會與聖女失之交臂!!”
他乃是雲城一仙門的新任宗主,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命塔修士,失去了俘獲聖女芳心的機會。
是可忍孰不可忍!
聽這人自稱本座,眾人一驚,才發現這人原來是雲城一個不入流仙門的宗主。
啪!啪!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自稱本座!”
荒天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出現在這宗門面前,當然所有人的面,連扇了兩耳光,無比響亮。
他一代大帝都沒有口口聲聲自稱“本帝”。眼前這個螻蟻,有什麽資格稱“本座”?
在世人眼中,他荒天狂妄。可在他看來,眼前這人,才是真正的狂妄。
“你.....找死!!”這宗主羞怒,他堂堂仙門宗主,竟然當眾被人扇了耳光,顏面何存。
雲霞的氣勢蕩出,霞光化作一片波浪,氣勢極為嚇人,不少人都為之色變。
荒天不為所動,螻蟻不好好做螻蟻,竟然又來冒犯他的威嚴,簡直是找死。
他那把短刀飛出,浮光掠影,摧枯拉朽。眾人還不知道荒天做了什麽,那無名宗主就被洞穿了心口,徹底沒了氣息。
嘶!
眾人頓愕,倒吸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