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就聽說過這個魔人如何如何,他們打心底裡還是不相信,一個命塔修士能夠做出這種事。
可如今親眼見證,他們才發現,他們遠遠低估了這個魔人凶狠的程度。
一個雲霞修士說殺就殺,連夏國法律也完全不放在眼裡,比惡魔還要可怕三分。
距離荒天較近的那幾人,連忙回退數步,直到和人群完全混雜在一起,他們才松下氣來。
“你們,還有意見嗎?”荒天的語氣低緩而冰冷,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意見?他們還哪敢有。幾乎所有人都在顫巍巍搖頭。
荒天上前,在器宗山門,有著兩個弟子在登記參與論道大會的修士。
有請帖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世家、道統。他們無須登記便可進入器宗。而那些沒有請帖的就需要在此處做登記。
登記這些修士的情況,一方面可以便於論道大會期間的管理問題。畢竟參與論道大會的極有可能還有一些古老的道統,如果起了衝突,很容易傷及無辜。所以,另一方面就是為了便於將這些修士按照實力,參與不同的論道道場。
器宗舉辦這次論道大會,開設了三個道場,一個是關於命塔秘術的,一個是關於關於雲霞秘術的,最後一個則是屬於那些踏上星路的強者們。
為什麽器宗要將這論道大會弄得這麽複雜?主要還是和夏國的那條法律有關。由於不能殺人,如果一些命塔修士和普通凡人想來參加,追求仙道,該如何辦?若是拒絕,恐怕會在整個夏國造成巨大的風波。
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在夏國不知多少歲月以來,極少出現論道大會這樣的仙道大會。不僅容易得罪人,還有可能搞臭自己的名聲。
器宗也不得不這麽走,只要論道大會舉辦成功了,器宗就能徹底在夏國打響名聲,而不是僅僅局限於青城之內。
那兩個負責登記的器宗弟子見荒天過來,臉色極其慘白,但是卻依舊要裝著一副鎮定的樣子。長老已經和他們吩咐過了,這是關於器宗面子的大事。
“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天大的事,有器宗幫你們頂著。”
長老這句話,就是他們最大底氣。
“道友,將手放上去就行了。”
一個器宗弟子強顏歡笑道,他感覺這是他這一輩子以來,最勇敢的一次,“若是這枚晶體是黑色,則表明道友與此次論道大會無緣;若是白色,可入命塔道場;青色,可入雲霞道場;紫色,命塔、雲霞兩處道場都可入......”
至於還有一個顏色,這弟子壓根沒有提。不是他對這些修士有什麽偏見,而是那些強者們的道場,能夠去的,基本上都收到了請帖。
另一名弟子將一塊正六方晶體遞了過去。
荒天依舊面無表情,但那嘴角的一股邪異,依舊讓這兩名弟子,心驚肉跳。
那些對荒天恨得咬牙切齒的人,此時也都屏住了呼吸,他們也想看看這個魔人能夠入哪個道場。事實上,他們壓根不相信荒天入得了任何一個道場。
那晶體檢測的可不只有修為、天賦等等仙道因素,更為重要的是,還會檢測一個人的身上的煞氣。
煞氣過多,說明殺人過多,罪惡纏身,這種人怎麽可能有資格論道?還不得在論道時掀了道場?
果然......
荒天的手放上去後,那晶體呈現出黑色。
眾人見狀,無不在心中捧腹大笑:“這個魔人,
還想入道場,除非天塌了!” 這種內心對荒天的鄙視和嘲諷,能夠讓他們對荒天的恨意找到發泄之所。
荒天眉頭微皺,他寒光看向那兩個器宗弟子,冷冷道:“你們,這東西壞了!”
“壞了?”之前那說話的弟子一怔,長老跟他們說過,若是這晶體遇到踏上星路的強者,就會壞掉,難道真是這樣?
他趕緊把晶體從荒天手中戰戰兢兢地取回來,又換了一個新的,這個晶體是備用的,連踏上星路的強者也可以檢測。之前沒有將這個拿出來,那是出於節約考慮,畢竟這東西價值太高,用不上自然最好。
現在他們不得不用上了。不是因為他們完全相信了荒天的話,而是眼前的這魔人,是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主。
“道友勿怪,您,您再試試這個!”那弟子滿頭大汗地將晶體,遞了過去。
結果......還是黑色。
“這東西壞了!!”荒天的語氣在這一次特別地重。
又壞了?兩名弟子顯然是難以置信。長老可是同他們說過,這枚晶體非宗主那等修為,是不可能把它弄壞的。這魔人能有他們神秘的宗主厲害?
直到那弟子將手放上去,那晶體呈現出白光,兩名弟子才恍然大悟。
“道友,您,您這......”那名弟子也不知怎麽辦才好, 進退維谷。
“我說壞了就壞了,怎麽,你有意見?”荒天的氣勢陡然一升。
那弟子趕緊搖頭。這魔人分明就要動手了,他要是有意見,恐怕長老們還沒有來,自己就得要掛在這裡了。
“前輩,弟子說錯了!這晶體就是壞了!弟子立刻,馬上,通知長老來接待前輩您。”
那弟子連“道友”也不敢稱呼了,不情願地叫了聲“前輩”。
說完,那弟子就將一令牌捏碎了。這是器宗發放給弟子們發生緊急事件時的求助令牌。器宗雖然是新晉的仙門,但對其門下的弟子,待遇都是非常好。否則,也不可能得到皇室的認可。
雖然一陣肉疼,那弟子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穩住荒天,讓上面來解決。只要神仙們打架,他們這些小修士不遭殃就行。
眾人心中也是有說不出的震撼,這魔人不僅殺人如麻,而且十分放肆、霸道。連在器宗山門前,也敢指鹿為馬,混淆真相,簡直狂得沒邊了。
盡管如此,荒天也是相當不滿。他一代大帝,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物,竟然有人敢把他攔在區區一個小山門前面,實在太放肆了。
“夠了!”荒天怒喝一聲,電光火石之間,短刀已經飛出,直取那弟子的腦門。
這,就是放肆的代價!
就在眾人心驚,以為荒天又要再殺一個人,殺的人還是器宗弟子之時,忽然間一道無形的力量竟然將荒天的短刀握住了。
只能感受到力量的波動,卻未曾見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