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三個黑影鬼鬼祟祟的躲在牆角下。
“本初,你個子高,你先上。”
其中一個黑影說道。
“這話說得,中聽……”
袁紹身形矯健,歘歘歘就竄上了牆。
蕭亦覺得袁紹以前沒少乾這事兒。
……
看來那個獄卒說的不錯,晚上確實守衛變的松了許多。躲過巡邏的獄卒,蕭亦三人悄悄的摸進了牢房,尋找著李桂香的牢房。
“救救我吧~”
“給我點吃的吧~”
“……”
長長的走廊,牢房裡的犯人們朝外面伸著胳膊,一個個的充滿著哀怨的聲音。
蕭亦想起了後世看的恐怖片。
一樣的……
穿過手臂的‘海洋’,三人成功找到了李桂香的牢房。
說實話關於這一點還是挺人道的,李桂香是自己一個人獨佔一間牢房的,如果她真的是和其他的犯人一間牢房的話,那場面簡直無法想象。
李桂香此刻正蜷縮在草垛上,應當是已經睡著了。
“兄弟們,這個鎖怎麽打開?”袁紹看著牢門上的大鎖問道。
“就這?”
曹操不屑的笑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對著鎖搗呀搗的。
“你這個能打開嗎?”袁紹同學表示不相信。
“喀嗒。”
鎖應聲而開,曹老板用事實說了話,袁老板馬上閉了嘴。
蕭亦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上是用來湊數的……
“李桂香,快起來。”
李桂香正睡得迷迷糊糊,隱隱約約看見幾個黑影在自己身邊。
“啊!!唔。”
“小點聲兒,我們是來幫你的。”蕭亦眼疾手快,一把上去捂住了桂香的嘴。
“我給你說,你要是答應我們不叫的話,就點點頭。”
“唔唔。”李桂香瘋狂點頭。
蕭亦慢慢的放開了手。
李桂香猛地呼吸著,驚慌地問道:“你們是誰?來做什麽?”
“我們是來幫你的。”
“來幫我?幫我什麽?”
曹操看了李桂香幾眼,說道:“我是京兆尹大人派來的,當時大人已問過你表兄陳明亮,他不是同謀凶手。看來你應該是知道真凶的,為何不說出真凶,卻讓你表兄無辜受罪呢?”
“你們……”
桂香愣了一下,隨後就開始小聲啜泣。
曹操見她小聲哭泣,便知道事情已有轉機,繼續說道:“桂香你要明白,你如果不說出事情真相,那時問成死罪,既死得冤枉,又被人臭罵,你的父母也會遭人謾罵,而且也對不起京兆尹大人的一片好心。”
桂香聽到這裡,乾脆放聲大哭起來。
蕭亦驚呆,這曹老板不愧是婦女之友啊。
厲害了!
聽了曹操的話,桂香悲痛萬分,心想,現在也顧不得羞恥,與其冤死,不如死個明白。
於是,她鼓起勇氣,把新郎何時進房,聽了她的話怎樣秉燭上樓,她聽見樓上“哎”了一聲,新郎下樓時她怎麽問他,他怎樣騙了首飾和龍鳳金耳扒走了等情,一一說了出來。
聽完桂香的話,曹操沉思道:“看來真凶是另有其人。”
“桂香,明日上堂,你就照著剛才的話說,不要覺得羞恥,想想你的父母家人,明白嗎?”曹操的循循善誘起了很大的作用。
“諾,
妾身明日,一定,一定照實說,多謝大人指點。” 見桂香答應,三人也沒有多留,又悄悄摸摸的溜出了大牢。
“孟德,那李桂香會聽你的話嗎?”
“應當會把,怎麽著也得為她的父母著想一下吧。”
“明日我們再來一次吧。”
……
第二天。
“威~武~”
楊彪照常升堂,內心祈禱著李桂香能說點有用的話。
“啪。”
“李桂香,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說是不說?”
“大人,罪婦全說。”桂香的聲音帶著哭腔。
楊彪松了一口氣。
肯說就好啊~
老夫可算是放心了。
楊彪耐著性子聽完了桂香的經過,也明白了為什麽昨天不肯說出的原因……
因為那天晚上洞房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
失身於賊子,羞愧難言。
“照你這麽說,本官應該已經知道了,上樓者乃丈夫,下樓者是賊子。”
事不宜遲,楊彪連忙帶著衙役前往新郎家。
到了新郎家,楊彪首先問了問楊興武夫婦當日情況,隨後前往原洞房和閣樓上查看。
此時樓板上還存在著一些乾涸的血跡,應當是新郎遇害後留下的。楊彪讓衙役四處翻找看看有什麽線索,結果衙役們將閣樓上的東西翻個遍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楊彪仔仔細細的看著周圍,忽然,他看到了一個反著的大鍋,覺得甚是可疑,吩咐衙役道:“你們,去把那口鍋翻過來。”
幾名衙役走過去,輕松地翻開了大鍋,赫然發現裡面藏有一見衣服,而且是一見血衣。楊彪連忙叫來楊興武過來辨認,問道:“楊興武,你看這件衣服可是你兒子的?”
楊興武仔細辨認了一下,說道:“不是。”
楊彪又問:“那村中可曾有人穿過這樣的衣服?”
楊興武回憶半晌,說道:“回大人,並沒有人穿過這樣的衣服。”
聽完楊興武的話,楊彪再傻也明白了這件血衣必定是凶手殺害新郎之後所留,而且不是本地人,很有可能是外鄉人。
楊彪接著又盤查了賓客情況,楊興武忙取出賀儀簿,楊彪逐一查問。
“這六百六十三號龍文史是誰?”
楊興武一愣神,說道:“大人,草民並不認識這人啊。”
“不認識,不認識會來這裡嗎?”楊彪問道。
這時,帳房先生回憶說:“記得當日確有此人,他說先父龍一飛與楊家世交,本人外出經商,喜逢奕清兄燕爾新婚,特來賀喜。”
楊興武連忙說道:“大人,我的世交,並無龍一飛其人。”
帳房先生接著又說:“那日人多且雜,模樣記不清楚,好像是穿這樣的衣服。”說完指了指那件血衣。
楊彪心中明白了,這個龍文史是個最大的嫌疑犯。
於是連忙派人巡查暗訪,可是一經十天,仍然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