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事有時就是這麽奇妙。
洛陽皇宮。
皇帝劉宏今日破天荒的坐在龍案前拿著一封奏疏看著。
張讓從門外慌慌張張的進入殿內。
“陛下,奴婢今日得到了一個絕世的好東西,獻給陛下。”張讓輕聲說道,滿臉喜色。
劉宏眼皮一抬,“是嗎?什麽東西能讓讓父你如此驚訝。”
“陛下,您看。”說著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
什麽玩意兒?
劉宏暗自揣摩著,朕是不是見識少?
劉宏是一國之君,臉皮薄,不會主動問這是什麽的。
這時候就體現出張讓身為宦官的眼色了。
“陛下,這是奴婢的手下出工采買的時候偶然看見的,名為白糖,說是男人喝了強身健體壯腎,女人喝了美容養顏瘦身……”張讓的聲音越說越低。哎,可惜咱家下面少了東西,要不然此等好物定是要享用一番的。
張讓話說完,劉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其他的都沒聽情,只聽清楚了一句,強身健體壯腎……
好啊,壯腎好啊,朕的后宮美人多如雨,吃了這個,朕能夜禦五女,不,十女。
“讓父,這個怎麽吃的?”
張讓陪伴了劉宏這麽多年,劉宏一撅屁股,張讓就知道他想放什麽屁。當年要不是咱家家裡窮,如今咱也能結婚生子……
“陛下,這個是衝水喝的,奴婢給您衝水。”張讓掩飾住了自己的失落。
衝泡完畢,劉宏端起杯子,輕輕押了一口。
“嗯……甜,好,很好。”
張讓見劉宏喜歡,欣喜道:“陛下,要不要再去采買一些?”
“買,必須買,先去買上幾百斤,給各宮送去。”劉宏頭也沒抬的吩咐道。
“諾,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
蔡林來到了鋪子裡想看看蕭亦的白糖賣的怎麽樣,還沒進門就聽見蕭亦和夥計的的笑聲。
“哈哈,就這樣,這個人多拿了五十貫錢,哈哈,這就相當於白送的啊。”
“哈哈,公子,這就是來送錢的啊。”
“對對,這樣的冤大頭多來幾個才好。”
“哈哈。”
“公子,何事如此高興啊?”蔡林推開門笑眯眯的問道。
蕭亦正在和夥計們聊天,被嚇了一跳,一看是蔡林。
“蔡叔。”蕭亦點了點頭,“你是不知道,賣的超快。”
“哦?”蔡林一看蕭亦笑的後槽牙都要掉了就知道生意肯定不錯,“賣了多少錢?”
蕭亦吩咐夥計把盛錢的箱子搬來打開。
“蔡叔,一共是一千零五十貫。”
“一千零五十貫,看樣子一百斤是全部賣出去了。”蔡林點頭道,忽然眉頭一皺,“不對吧,怎麽多出了五十貫?”
說到這兒,蕭亦就開心,“是這樣……”
“公子。”話還沒說完,一個夥計推門而進,模樣很是著急,“外面有人想買咱們的糖。”
混帳!
蔡林訓斥道:“還有沒有規矩,有人來買賣給他就是了,這點小事還來麻煩公子嗎?”
夥計打了一哆嗦,“不是,那人是,是個宦官。”
“宦官?!!”蔡林瞬間呆滯,而後著急道:“公子,這樣,您先回去,這交給我來處理。”
蕭亦也是嚇了一跳,畢竟宦官在這個時候不是好惹的。
“蔡叔,不必,我們一起去,
不必惹惱他們。” 還有……
“快快,把這些錢藏起來,別被他們發現。”蕭亦看到地上的箱子連忙說道。
“是,是。”
幾個夥計急忙把錢藏了起來。
“蔡叔,走。”
“是。”
蕭亦出去後,只見一個面白無須的男子,哦,不是男子。只見一個面白無須的人坐在大堂中,身後站著五六名侍衛。
我勒了個去!
蕭亦咂舌,不愧是皇家士兵,就是強壯,比那回在青樓裡的那幾個壯多了。
“你就是這裡的東家?”那名‘男人’突然開了口。
聽著這不男不女的聲音,蕭亦心裡一陣惡寒,但是還不能表現出來,因為惹不起,太難受了……
“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贖罪贖罪。”蕭亦笑道。哎,只能拍拍馬屁了。
“嗯~”宦官這一聲嗯簡直是千嬌百媚,嚇得蕭亦差點失去節操。
“小子長得不錯,白白嫩嫩的。”宦官誇獎道。
蕭亦可沒認為這是誇獎。
“聽說你這裡有那種潔白如雪的白糖賣,對不對?”宦官慢條斯理的問道。
“回大人,是的。”
“那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斤啊?”那名宦官眼睛放光。
“當然是半價賣與大人。”
半價……個鬼。
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死太監,不對,說他是太監還是誇獎他呢,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死閹賊不想原價買,不就是想佔便宜嗎。
“小白臉,咱家告訴你,這次來買是為了陛下和宮中諸位娘娘貴人享用的,這是你莫大的福氣……”宦官絲毫不領情。、
蕭亦一聽這話就知道完蛋了。
“那大人您是想多少錢?”蕭亦緊張兮兮的問道,可別太低。
“要咱家說嘛……”宦官眼睛一轉,奸笑道:“一貫錢足矣。”
“啊?”
我的四十米大砍刀呢?
一貫一斤,我還做什麽生意,收拾收拾東西去喝西北風吧,一貫錢,買甘蔗錢都不夠。
蔡林在旁邊也是著急,心想一貫錢,這不就要賠吐血了嗎。
現在這世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宦官,這些人最會忽悠人,漢靈帝劉宏說過啥來著,張讓是我父,趙忠為我母,尤其是張讓,頭號宦官頭子,還說天子不可登高,登高必有禍患。
蕭亦氣的牙根兒癢癢,壓製住怒氣道:“大人,還請屏退左右。”說著話,蕭亦瘋狂對宦官打眼色。
宦官上下打量了一下蕭亦,又看到蕭亦的眼皮直跳,明白了什麽意思,細聲說道:“你們幾個,先出去,咱家有要事商談。”
蕭亦也回頭說道:“蔡叔,你先去後面等著。”
“公子,你行嗎?”蔡林小聲問道。
“可以的,放心吧。”
“那好,我先去了。”
“你有什麽事情要同咱家講,決定一貫賣了?”宦官擺弄著身上的飾物。
賣你奶奶個錘子!
蕭亦賠笑,“還不知大人名諱呢?”
宦官見蕭亦面上恭敬,心情也是舒暢,倨傲道:“咱家張順。”
浪裡白條?不知道游泳如何。
“張?不知張大人和張常侍大人是……”蕭亦小心臟跳了跳,這死鴨嗓不會和張讓有關系吧?
張順的頭抬到快上天了,“那是咱家的同族叔叔。”
同族叔叔,乖乖,這張讓不地道啊,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怎麽還拉來做太監呢?不會是心裡不平衡吧。
“怪不得張大人看起來就是有福之人,原來是常侍大人的侄子。”
想歸想,不能說啊,蕭亦覺得自己這拍馬屁的樣子甚是難看,辛虧把蔡林叫到後面去了,不然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回去跟老師一說,自己又沒有安生日子過了,那老頭最討厭宦官了。
“行了,少說好聽的了,這是就這麽定了,一貫錢一斤,明日你就給宮裡送一千斤。”張順聽了蕭亦的好話,心情好了許多,但是語氣還是強硬。
臥槽!一千斤?!!你要去上供嗎?
蕭亦狠了很心,說道:”這樣,大人,咱們合計合計,一千斤我是給不了,只有五百斤,我賣您八貫錢,但是呢對外還是十貫,剩下的兩貫就是給您的,只求您能照顧一下生意……”
“你先等等,讓咱家合計合計。”張順打斷了蕭亦的話,暗自思考著。
要不說太監們最會佔便宜呢,張順不稍片刻便想清了這裡面的利益關系,笑眯眯的問道:“東家好心思,好,好,咱家看好你。”
誰需要你看好。
蕭亦又想到了一個主意,悄咪咪說:“張大人,其實我這裡還有更好的精品白糖,賣三十貫錢一斤。”
精明的張順瞬間就明白了蕭亦的話外之音,“對嘛,陛下可是天子,上天之子怎能食用普通白糖,還有宮裡的各位娘娘貴人也是尊貴之人,就用這精品白糖。”
蕭亦見張順上道,不禁點了點頭,“對的,上天之子自當是享用最好的,精品白糖,明面上三十貫一斤,我賣給您二十貫一斤,剩下的十貫就是您的。”
五百斤,一斤抽取十貫,這就是五千貫錢,咱家這是要發了啊。
而後,張順眼中寒光一閃,“不行,五百斤太少,三千斤。”
我尼瑪……
你小子比我狠,我特麽的哪兒來三千斤,想讓宮裡的人撐死嗎。
蕭亦也想賺錢,但是沒有貨啊。
“張大人,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沒有這麽多,只能拿出五百斤來。”
“這樣啊。”張順有些不滿意,“五百斤也行,貨呢?”
蕭亦雙手一攤,“沒有。”
“沒有??!!”
張順表情瞬間呆滯,隨後怒道:“混帳,沒有貨,難不成你剛才的話都是戲耍咱家嗎,信不信咱家讓你的鋪子關門。”
蕭亦擦了擦臉上的唾沫,覺得回去得洗洗澡,這身衣服也不能要了。
“大人,我今天就是試營業,還沒有做這麽多,但是我可以保證,三日內就能做出來,到時候宮裡的錢一到位,五千貫銅錢立刻送往大人手中。”
一聽到錢,張順立馬順了毛兒,道:“好,這樣也行,回去咱家就說製糖步驟過於繁瑣需要時間,關於錢的事咱家這就回去和叔叔商量一番,你誰也不能告訴。”
“那是自然,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額,還有常侍大人知。”蕭亦笑道。
“這還差不多,行了,咱家這就走了,記住你說的話。”
“必須的。”
張順帶著侍衛扭扭捏捏的走了。看的蕭亦一陣惡寒。
回到後面。
“公子,怎麽樣了,有沒有惹惱那個宦官,賠了多少啊?”蕭亦一進門,蔡林趕緊上前問道。
蕭亦看了看了看著急的蔡林,笑道:“蔡叔,不用擔心,已經談妥了,我說咱們這兒還有一種精品白糖,賣二十貫一斤,那些宦官也是同意的,不過得給他們些錢。”蕭亦沒有說賣三十貫,那三十貫只是針對宮裡來說的,到時宮裡給的是三十貫的錢,蕭亦收的是二十貫,反正送錢的人是張讓的人,那些回扣他們自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留在自己手中。
“精品白糖?”蔡林疑惑地問道。
“對,這個到時我自有辦法,反正我們還是賺錢的。”蕭亦拍了拍蔡林的肩膀安慰道。
……
回到蔡府已是卯時,天已經微微的有些黑。
蕭亦沒有回屋,而是去找了蔡邕說明了此事。
“景行,那你是說宮裡瞧上了你的白糖?”蔡邕問道。
“是的,今日有宦官來店裡問。”
“那你是怎麽說的。”蔡邕撫著胡須。
“老師,那名宦官一開始說是要一貫錢一斤,不過學生後來說是咱們家有精品白糖,精品白糖賣入宮中,賣的錢給他一些分成,他也同意了。”蕭亦小心翼翼的說道。
“砰。”
“哼。”蔡邕一拍桌子怒道,“這些宦官就會貪財貪權,蠱惑陛下。”
蔡邕歎了口氣,“景行,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宦官又害死了幾個忠臣啊,司徒、少府、衛尉、尚書,都是朝廷大員啊,就這麽被宦賊進讒言陷害而死。”
光和二年(179)十月,司徒劉郃、永樂少府陳球、衛尉陽球、尚書劉納等謀誅宦官曹節等人。曹節聞訊,乃威嚇、收賣陳球嶽父程璜,盡得劉郃等人之謀。於是向靈這誣告劉郃等人與諸王交通,圖謀不軌,靈帝大怒,將劉郃等人下獄處死。
蕭亦記得這件事,畢竟大學學的就是歷史系,這些事還是清楚的。
“沒事,老師,他們活不了多長時間的。”蕭亦說了句不痛不癢的廢話。沒辦法啊,能怎麽辦?皇帝才是大佬。
“行了,就這樣吧,那宦官要錢就給他,目前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蔡邕雖說恨宦官,但還是明智的。
“是,那學生告退。”
“你先回去吧,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