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就是蕭亦,蕭公子。”
見蔡邕的目光看了過來,蕭亦大吃一驚,心想蔡老頭兒不地道,要坑我,我哪兒會作什麽詩?頂多會剽竊一下別人的,再剽竊的話,怕是那些人就要掀棺材板兒了。
“亦軒,快來吧,老夫記得你上回在……”
蔡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亦打斷,“好的,蔡先生,那在下就做一首詩吧。”笑話,雖說這個年代去青樓是正常的事,但是自己是現代人,還是不好意思的。
見蕭亦答應了,蔡邕的嘴角略微撇了撇,笑了一下。
既然推不掉,那就再剽竊一次吧,反正那些人還沒出生呢。
蕭亦思考了一下,既然現在是宴會,那就說一個和宴會有關的?想完又搖了頭,不行,那些唐詩大部分都是結合當時環境寫的,跟現在不符啊,宋詞也不行,現在還沒出現呢,說了聽不懂怎麽辦?只能想一個離現在的時間比較近的。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位了。
“剛才陳孔章、孔文舉兩位高才都作了詩,在下自認比不得兩位,隻好拿一首賦來獻醜了。”
陳琳、孔融:“……”好囂張的感覺。
眾人一聽蕭亦要做賦,紛紛來了精神,畢竟這個賦可不是說來就來的。
“在下前幾日看了一本書,上面寫了宋玉對楚懷王說神女之事。”
宋玉對楚懷王說神女之事?啥事?眾人議論。
蔡邕聞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來了靈感,做了一首賦,名為《洛神賦》”蕭亦微微揚起頭說道。
眾人屏氣靜聽中···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瓌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像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於山隅。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蔭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
蔡邕的臉色不太好看,心想好小子,讓你做首詩,你倒好,寫起美女來了。
“……於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遺情想像,顧望懷愁。冀靈體之複形,禦輕舟而上溯。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而增慕……”
好不容易背完,蕭亦松了一口氣,心裡不住給曹植小夥伴道歉。小曹啊,爺們兒對不住你啊,盜竊了你的東西,實在是沒辦法呀,不過沒事,反正你現在也沒出來呢。
(曹植:無恥奸賊,還我賦來。蕭亦:切!)
蔡邕也松了一口氣,雖說腦子裡盡裝著女人,不過這文采屬實不錯。
蕭亦念完之後,眾人沉默了片刻···
“哇,真的是好賦。”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就這幾句,我已經能想象出神女的傾國傾城容貌了。”
“是啊是啊,蕭亦此人憑借這首賦就能傳遍洛陽城啊,真真是讓我等羨慕。”
蔡邕的席位上也很熱鬧。
盧植:“伯喈,
這就是你那日在醉歡樓裡遇到的那個人,文采不錯嘛。” 馬日磾:“就是就是,伯喈,運氣不錯啊,把這人收作弟子如何呀?”
鄭玄、楊彪齊齊點頭:“是極是極。”
蔡邕笑了笑:“老夫第一次看見他就覺得有眼緣,如今看他文采出眾,想來收作弟子也是不錯的。”只是腦子裡都是美女這一點得改改。
“亦軒兄大才,在下佩服,來,敬一杯。”
蕭亦念完詩,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才華”,就有好多人上前搭話。
“蕭公子,還請上前來,老夫與你有話要說。”蕭亦正在得意,就聽見蔡邕在叫自己。
叫我幹啥?
“蔡先生,請問喚在下何事?”蕭亦拱手一禮。
蔡邕看了看自己周圍的好友,見他們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剛才老夫說選一文采出眾者收為弟子。”
蕭亦點點頭,“當然記得。”
“嗯,好,老夫現在有意收你為弟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啥?!!
蔡邕要收自己為弟子,這事情發展的這麽快?自己才剛來這漢朝還沒一星期,就要傍上一個大人物了?
“公子,公子?”蕭亦被蔡邕從意淫中拉了回來。
“不知你可願意成為我的弟子?”
蕭亦想了很多,如果成了蕭亦的弟子的話,肯定是弊大於利的,畢竟他身邊的好友都是現在或將來的大官,自己想當個小官的話應當是很方便的。
想通之後,蕭亦便道:“回先生,蕭亦願為先生弟子。”
“好,哈哈哈,我蔡伯喈今日收一弟子。”蔡邕哈哈一笑,高興至極。
“恭喜伯喈,今日收了一位好弟子啊。”其他人也都祝賀蔡邕。
師父,弟子,傳統的師徒關系僅次於父子關系,即俗諺所謂“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師父”、“投師如投胎”。
“老夫這就去宣布一下。”
“哈哈,伯喈還挺著急。”
花園的其他人現在正在討論著剛才蕭亦作的賦,這時蔡邕站起了身說了句“諸位靜一靜。”眾人瞬間便安靜下來。
“諸位, 方才老夫說過,此次文會收取一名文采出眾者為弟子,現在老夫決定了……”
肯定是蕭亦吧,眾人心想。
“決定收蕭亦為老夫的弟子。”蔡邕眉間的笑意還未散去。
“我就知道,肯定是蕭亦。”
“那肯定的,蕭公子方才那首洛神賦簡直是太好了,理所應當的。”
“恭喜先生收得高徒。”眾人齊聲祝賀道。
·········
宴席結束,待得眾人走後,蔡邕讓蕭亦跟著自己去了大堂。
“坐,亦軒。”
“謝老師。”
侍從端來了兩杯茶,蕭亦沒有動,靜靜地等著蔡邕說話。
“亦軒,奇不奇怪為什麽老師才見你兩次就像收你為弟子嗎?”蔡邕喝著茶慢吞吞道。
蕭亦點頭:“說實話,不知道。”難道是我長得太帥了?
蔡邕放下茶杯:“其一是有眼緣,其二就是老夫非常欣賞你的文采,就是這麽簡單。”
原來是這樣。
“亦軒,雖說你我已為師徒,但是這禮節是必不可少的,老夫給你兩日的時間,用來準備拜師的束脩,兩日之內,處理好其他事情,拜完師後便住在府上,可好?”頓了一下又道:“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吧?”
蕭亦點點頭,“知道的,知道的。”
蔡邕摸了摸胡子,道:“雖說為師不缺那些東西,但是這是孔聖人定下的規矩,是必須要遵守的,你明白嗎?”
“弟子明白,老師,那弟子現在就回去收拾行裝了。”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