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今天就要去蔡邕家裡參加聚會了,蕭亦有些激動,畢竟是一個著名的人物啊。
“掌櫃的,我今天請個假,我今天有一件要事。”
“好啊,那今天的工錢就扣了啊。”
蕭亦:“……”我的命根子啊!
辭別了周洪,蕭亦趕緊去蔡邕的府邸,一想才發現自己昨天壓根就沒有問蔡邕在哪兒住。
“哎,忘了問問他在那裡住了?還是問別人吧。”蕭亦搖了搖頭。
說完就攔住了一個漢子。
“這位大哥,請問蔡邕府邸該往哪裡走。”
“往那。”手一指便走了。
蕭亦看著此人的背影暗道,好高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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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快裡面請。”
“李公子,快快,裡面請。”
蕭亦終於找到了蔡邕的府邸,便看見了許多人已經進去了。
“蔡邕不愧是儒學大家,居然有這麽多人參加他的詩會。”
看著這麽多進去的人,蕭亦也跟著隊伍往前走,剛到大門口,就被門童攔下了。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
蕭亦立馬反應過來,道:“在下蕭亦,應蔡先生昨日之邀前來赴會。”
此言一出,周圍立馬就議論了。
“什麽,此人是蔡先生親自邀請的?不會吧?”
“能的蔡先生親自邀請之人必定不是平常之人,此人可能是大才。”
“對對對,我覺得也是。”
門童可能是被叮囑過,蕭亦一說完自己的名字,就立馬說道:“您就是蕭亦蕭公子,老爺今天還給小的說要注意呢,蕭公子,快裡面請。”
蕭亦也沒客氣,道了聲謝就進去了。
?蔡府前院花園空地上,安置了大量席塌,士子們屈膝而坐把酒閑聊,不時還有走動。
蔡邕和幾個好友坐在主席位上,場面很是熱鬧。
在蕭亦看來,這個文會和後世的酒會差不多,只是這個文會多了些才藝的交流,少了些市儈雜談。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蕭亦頓時感覺手足無措,自己才剛來到這漢朝不久,誰都不認識,怎麽交流呢?
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弄清楚來文會的人都有誰吧。於是便喚過一個家丁去拿賓客名錄。
不一會兒,家丁便拿了過來,蕭亦打開一看,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沒聽說過,不過有些人卻十分有名。
“乖乖,蔡老爺子這是請了多少牛人啊,陳琳,孔融,盧植,鄭玄,馬日磾,楊彪。”
蕭亦越看越震驚,蔡老爺子開個文會,竟然來了文學半邊天,這些人有好友,有師兄弟,人際關系簡直是發達,當然,蔡邕本人也很出色。
蕭亦看完了名單也沒找到可以結交的人,有些垂頭喪氣,耷拉著頭去找個沒人的座位去了。
相比於蕭亦,主席位蔡邕等人可熱鬧多了。
“文先,你這事乾的好啊,為朝廷除了一害啊。”蔡邕看著楊彪笑眯眯的說道。
楊彪聞言,哼了一聲,似是還在氣憤:“王甫小人,一屆宦官而已,竟敢勒索郡國財務,還是七千萬,簡直大膽。”
一旁的盧植也說到:“哎,這還不是最痛快的,最痛快的是段穎王吉等宦賊皆被打入大牢。”
“可是老夫總覺得會有什麽變故,你們不要忘了,曹節還在宮裡呢。”一旁靜靜的馬日磾突然插嘴。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現在雖然被打入大牢了,可是保不齊曹節又向陛下進讒言呢? ……
蕭亦跪坐在座位上,滿臉愁容。
這跪坐太難受了,就這一會兒,腿都麻了,不行,我得把椅子弄出來,,得為我的身體著想啊。
“諸位,難得蔡先生等人在次相聚,我等何不吟詩作賦助助酒興,如果蔡先生幾位前輩能夠為我等點評一番,更是一段佳話。”便見一位年輕人站起來提議道。
“蔡先生,在下冒昧了。”提議那人向蔡邕遙遙躬身。
“無妨,既然是文會,自然是要吟詩作賦的,不知道哪位少年俊傑先來作詩一首助助酒興呀?”蔡邕摸著胡子笑道。
“屆時老夫會收取文采出眾者為弟子……”
蔡邕的話還沒說完,席中已經議論一片了。
“什麽?蔡先生要收弟子?”
“弟子?蔡先生要收弟子?這回真的要出人頭地了。”
蕭亦聽言,撇了撇嘴,心想沒這麽誇張吧。
蔡邕這些前輩,也很想看看這些後輩中會有那些人才出現。這文會就是為此而開的,一般都是前輩舉辦,讓後輩一展文采,這樣就能博得一些名望。
蔡邕收取一人為弟子這個條件很誘人,但是絕大部分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此次文學界泰鬥蔡邕舉辦的文會,即使來了不少成名的士子,但還是沒底氣的選擇了靜觀其變。
“今日有孔文舉,陳孔璋高才在此,我等才疏學淺就不獻醜了,不知道兩位能否作詩一首,讓我等一觀風采呀?”還是剛才提議的士子,環向四周說完後,向蔡邕拱手一禮。
這是純粹的文會,就是喝酒交流的宴會,沒有任何虛假的東西。提議之人說出的兩位,都是公認的大才,倒是沒有任何看輕其他人的意思在裡面。所以其余士子聽到後,便齊聲稱好。
盧植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文舉你做個表率,先來賦詩一首可好?”
孔融,孔子二十世孫,建安七子之一,就是小時候讓梨的那個人。
話音剛落,就見一位面容削瘦的士子站了起來,拱手禮道:“那在下就獻醜了。”
一般人作詩,都是想一段時間,然後才能做出一首押韻的。這即興作詩,最是考究一個人的文采。
孔融沉默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吟道:“岩岩鍾山首,赫赫炎天路。高明曜雲門,遠景灼寒素。 昂昂累世士,結根在所固。”
“好詩,文舉兄,這可是一篇佳作啊。”
“是啊,是啊,如果能夠再修飾一番就再好不過了。”
“妙哉,妙哉。詩意博大卓絕,仿佛深有感觸。”眾人紛紛喝彩。
文無第一那是說的大方面,但現在是當場作詩嘛,一定要分個高下。
此時站起一人,中氣十足道:“那麽在下也作詩一首,為諸位助助酒興。”
“原來是孔璋兄,這回有好戲看了。”
“也不知道孔璋兄有什麽佳作。”
蕭亦在旁邊聽的清清楚楚,心想此人可是了不得,一篇《為袁紹檄豫州文》,痛斥了曹操。曹操當時正苦於頭風,病發在床,因臥讀陳琳檄文,竟驚出一身冷汗,翕然而起,頭風頓愈。
“凱風飄陰雲。白日揚素暉。良友招我遊。高會宴中闈。玄鶴浮清泉。綺樹煥青蕤。”陳琳一口氣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很是爽快。
“好詩。”
“正應了我等今曰在此宴會。”
“玄鶴浮清泉,綺樹煥青蕤好句子,當浮一大白。”
蔡邕、盧植、馬日磾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此子日後必定成氣候。”
而後蔡邕卻站起身對眾人道:“既然兩位大才已經做完了詩,那麽接下來由老夫推薦一人來做一首詩。”
“蔡先生親自推薦?此人是誰?”
“能得蔡先生親自推薦,肯定是一位大才。”
席下眾人議論紛紛。
看著蔡邕笑眯眯的臉,蕭亦忽覺心尖兒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