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屍骸燒了整整一夜,到處彌漫著屍體的焦臭味。每隔幾分鍾就有一具腫脹的屍體被推下深坑,外牆那邊甚至還沒死去人也被扔進了火裡。
被巨型蚊子叮咬過的傷口根本無法止血,大量的失血加上可怕的紅腫,短短十幾分鍾就能在傷口周圍腫起籃球大小的血泡。深深的火坑裡撕心裂肺的哀嚎,歇裡斯底的咒罵,撕扯著每個人脆弱的神經。
科塔娜把房車臥室內三防級別調到最高,合緊窗外的裝甲才算,勉強從這人間地獄中隔絕出來。王志遠躺在床上,擺弄這電腦裡的輻射7,側身一把拿過夏靈芸手裡的平板電腦說:“外面的事情咱們管不了,別看了~眼不見為盡。”
夏靈芸還不死的心的問:“我們不是有外星科技加持的自動醫療艙嗎?”
王志遠搖了搖頭把筆記本電腦挪到她面前說:“你呀~好好把這個叫輻射的遊戲玩一遍就啥都明白了~如果我們用醫療艙救了這裡的人,切不說這麽多人救不救的及,我們都會成為眾矢之的,死的很慘。”
擺弄著遊戲,夏靈芸扭頭一副不撞南牆心不死的又問:“我們救人~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了,怎麽會死的很慘。”
王志遠無奈的拍著額頭說:“你當兵當了也有幾年了,權力威望那點事情,就全然沒有接觸過?我們一旦讓他們發現這種先進的科技,那我們還能走的了?我們有坦克,他們幾萬人的軍管營地對付坦克的辦法多了去了~”
眉頭緊皺的聽完,夏靈芸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還是好好玩玩這個遊戲吧~哎?這個人物也太醜了吧。”捏臉捏到半夜,總算是抱著電腦睡著了,王志遠看了一眼車外的景象說:“希望老天有好生之德,能少死些人吧。”
第二天周圍清理蚊子殘骸的聲音,吵醒了睡覺向來不沉的王志遠,滿地的黑乎乎的殘肢被幾個衣衫簍縷的中年人推進了旁邊的坑裡。其中一個戴副黑框眼鏡有些禿頂的男人,興奮的身旁邊乾活邊咳嗽的瘦高個說:“這是D國二戰時代,研製的E100重型坦克,我以前玩的遊戲戰車世界裡就有一輛跟這個一模一樣,一百多年前的老古董了。”
瘦高個依在立著的鐵鍬把上說:“你可別瞎說~我從一個樓層的嬸子那裡聽說,這輛坦克昨天掩護物資車隊從西城一路殺回來的,她兒子是其中一輛卡車的2號司機。”
禿頂的男人捏了捏自己松垮的肚皮感歎道:“她有個當兵好兒子啊,哪像咱哥倆以前走哪都是前呼後擁當金爺的主。哎~剛剛享受了沒幾年,養出的這點膘,一個春天沒過全糟踐了。”
兩人把場子清理了一多半,正站在一起閑聊好偷個懶,耗到中午蹭頓飽飯在回去。城牆上巡視的軍官路過,雪白的手套指著二人,怒吼道:“你們兩個幹什麽呢?敢偷懶以後還想不想幹了?上面說了不許在那輛坦克周圍逗留閑聊。”
王志遠洗漱完畢,喝著咖啡從側門監控饒有興趣的聽他們兩個閑聊,忽然那個軍官冒出這麽一句不由得讓王志遠心裡有了一絲懷疑。
咖啡還沒喝完,對講機裡響起了鄧肯的聲音:“紅狼~昨天晚宴你不參加可惜了,有酒有肉還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要不要今天我帶你去認識認識?”
聽到背後床上細細的鼾聲截然而至,咖啡杯的發射看到,剛才還抱著被子迷迷糊糊的夏靈芸。瞬間披著頭髮直挺挺的坐了起來,一雙冒著寒光的眼睛瞪的王志遠打了個哆嗦。
王志遠一把撈起餐桌上的對講機,大罵道:“你滾犢子~別扯什麽找小姐姐,我的彈藥和汽油什麽時候能送來?”
鄧肯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金表回答:“由於昨天的突發事件,庫管那邊需要清理核查,現在是早晨八點二十分,最晚十點我親自開車給你送過去。”
收到肯定答覆的王志遠,忽然想到了無人機說:“你那邊還有沒有多余的豆疆無人機,不用太好悟空、精靈系列都行,給我弄個五六架。”
鄧肯喝掉了床頭沾著口紅印的半罐牛奶說:“無人機我這裡也缺,沒有衛星信號輔助操作基本失靈,飛高點還會莫名其妙失控, 我這周也毀了三架軍用。”
王志遠懶得跟他掰扯了,說了聲:“等你~”就中斷了聯系,轉頭趴到床上說:“昨天沒睡好,我們趁這會再補補覺。”
鄧肯放下對講機,看了一眼浴室裡霧氣朦朧的身影,批了件衣服。出去敲了敲對面的房門,進去拍了拍床上紅衣女人的屁股,指了指門外。
紅衣女人剛出去關好門那位兩鬢斑白的老人就睜眼坐了起來,鄧肯看著老人滿脖子的唇印嘴角微微一笑說:“叔叔~您猜的果然沒錯,他們那輛坦克很特別,燃料~彈藥~甚至還可以在失去衛星信號的情況下使用民用無人機。城區布的觀察哨,還發現中間那輛補給車,彈射過固定翼無人機。”
老人接過鄧肯遞上的茶杯說:“自從守備營那幫人在報告中提到那輛紅色的古董坦克我就覺得奇怪,但是你們在城區又發現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不簡單。現在能把不管什麽坦克,從雍城甚至更遠的地方開到這裡來,光靠運氣都是不行的。”
鄧肯從衣架上拿過衣服給老人披上說:“叔叔~那我就盡量配合他的要求,隨即應變了。”老人低頭認真扣完衣扣說:“你不要心急,我們的事情同樣也不能心急,對於這個叫紅狼的人有人比我們心急。他們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心急犯了糊塗,你只需要順水推舟。”
從床頭櫃上一個粉紅色的盒子裡,抽出兩張紙巾,遞給老人指了指他的脖子。鄧肯敬了個軍禮大聲說:“首長~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的信任,我現在就去履行我們之間約定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