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夜空皎潔的月光,被一片突如其來的烏雲遮擋,地平線上回蕩著觸地起塵的“嗡嗡~”聲,王志遠趕忙跑回裝甲房車大喊:“科塔娜~所有車輛停止射擊,關閉外漏光源,保持靜默。”
放下敷在手上的冰袋,夏靈芸滿臉不解的問:“為什麽停火了,看著好像是一大群蚊子,撲下來怎麽得了。”王志遠猛往嘴裡巴拉了幾口晚飯說:“這是他們長安營地的事情,你聽聽外面越來越密的槍聲,真不缺咱們幾把槍。”
無數的蚊子在整個營地上空盤旋,忽然匯成一股朝中心城牆俯衝下來,城牆上急匆匆跑上來的所有官兵慌忙操作各種能對空的武器展開迎擊。
架在哨塔上的高射炮迅速在低空鋪開了彈幕,外加垛口上幾十挺重機槍,整個夜空炸滿了絢麗的煙花。大片片的殘肢斷翅像雪花飄落,但對於遮天蔽日的蚊群來說,似乎不痛不癢。
飛行路線琢磨不定的蚊子無視著周邊爆開的炮彈,衝過彈片橫飛的彈幕,細長的口器刺進了炮手的胸膛。旁邊的士兵怒吼著轉身槍口抵住撲住同伴的不停吸血的蚊子,剛開了幾槍就被從身後撲倒,一根長長的尖管刺進右肩。
被撲倒士兵立刻顫抖著慘叫起來,血肉模糊的左手無助的捶打著臉旁的青磚。蚊子蠕動的腹部逐漸變紅漲大,士兵的慘叫的聲也逐漸變弱,很快臉色鐵青失去了意識。
大量蚊子衝破彈幕,和城牆的守軍進入混戰,鄧肯帶著幾個手下穿著厚重的工兵排雷裝甲,背著火焰噴射器迅速增援上城牆。幾條火龍噴射而出,在黑壓壓的蚊群上上下翻滾,幾百隻藏獒大小的蚊子,變成了下墜的火雨。
十幾枚雲爆燃燒彈,一起升空沿著城牆爆成一團團火球,才勉強驅離了黑壓壓的蚊群。
王志遠實在看不下去了,心想:“這些人什麽情況?一群蚊子而已,短短不到一刻鍾光這邊能看到的就死傷了十幾個人。”
拿起桌子上的嗶嗶小子說:“機器人5號~拿幾個燃燒手榴彈,扔進旁邊的大坑,想辦法點燃裡面的殘骸。”
不一會不遠處的大坑底部被橘色的火光照亮,緊接著一股濃煙升起,漸漸在城牆周圍彌漫開來。
在城牆上苦戰的鄧肯一腳踢翻撲向自己的蚊蟲,左手把抓住刺進胸甲的口器、灼熱的槍口頂住蚊子毛茸茸的胸腔連開兩槍。一股黑褐色的血液直接噴滿了整個牆垛,忽然被周圍焦臭的氣味嗆的咳嗽連連。
抓起對講機大吼:“紅狼~你在幹什麽?”王志遠從裝備隔間翻出幾個催淚彈,平淡的回答:“我當然是在幫你啊,火焰噴射器燃料快耗盡了吧?教你個辦法,盡量多找些催淚彈,再去找些汽油把這幾個大坑裡的碳化的屍骸全部點燃。”
鄧肯推開已經被成乾屍的機槍手,架起機槍一邊掃射,一邊大喊:“紅狼~你這個方法行不行啊?”王志遠把天窗的裝甲推開一條縫,拉開手裡四枚催淚彈的引信,全部朝不遠處的城門敵樓扔去。
關上天窗,擦了擦手上的灰塵說:“行不行~試過才知道,你最好盡快找個防毒面具戴上。我剛剛朝你那邊扔了幾個催淚彈,好好保重哥們只能幫你到這了。”
一大片白煙升起,城牆周邊飛舞的蚊子四散而去,飛向了周邊哨塔。遠遠望去外牆區域,火力越來越弱,一幢幢孤零零的住宅密密麻麻爬滿了蚊子。窗戶裡不時冒出陣陣火光,零星槍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兩堵高牆中間來回遊動。
忽然一幢槍聲不斷的高層,窗戶裡炸出一股青色的火浪,大火引燃了樓體外側的隔熱層。黑漆漆的深坑中燃燒的高層瞬間變成了一個熾熱的火炬,驅散了周圍樓上所有的蚊蟲。
熾熱的火焰中,絕望的雙手在每一扇窗前揮舞,窗外燒紅的護欄成了人們求生的煉獄。一時間哭嚎、咒罵、聲嘶力竭的呼救聲響徹整個營地,最後沉入周圍滿是殘骸的深坑變成屍骨堆中靈魂的低泣。
燃燒的大樓照亮了漆黑的深處,形態各異的屍骸,扭曲的影子投在遠處的高牆上隨風晃動。
一輛裝滿油桶的卡車跟在兩輛步戰車後面,從緩緩打開的鐵門裡來了出來。明亮的燈光和低沉的引擎聲立刻引起了蚊群的注意,剛走到坑邊整個卡車就遭到數百隻蚊子的圍攻。
焊滿了護欄的駕駛室也沒有能保護住裡面的乘員, 尖銳的口器像鑿子刺穿玻璃,刺穿了司機無處躲藏的脖頸。步戰車鑽出的士兵,在催淚的但掩護下,剛跑到卡車上還沒卸下油桶,就
被大量蚊子圍攻趕回了車裡。
王志遠實在看不下去了,拿起對講機說:“你們的步戰車在這裡火力掩護,我開坦克幫你們把油桶扔下去。”
說完對手腕上的嗶嗶小子說:“科塔娜~駕駛坦克過去,把卡車上的油桶從兩邊坑裡,間隔50米扔下去。機器人5號~過去駕駛裝油桶的卡車,跟在坦克後面。”
此時城牆上一排燃燒的油桶已經推進坑裡點燃了裡面的屍骸,黑煙就像一道直通天際的黑牆,把空中的蚊蟲趕到了外圍。遠遠看去細細的道路上,暗紅色的坦克伸開炮塔後面的雙臂,一個個油桶被扔下兩邊漆黑的深坑。
看著外牆那邊也開始往坑裡倒油,王志遠拿起對講機說:“讓所有人能藏的都藏好,等火燒大了蚊子也就被熏走了。你們城裡守著那麽個湖,以前就沒有遇到過蚊子?”
鄧肯躲著哨塔裡,拿著把自動霰彈槍,不停朝箭垛外飛舞的蚊子射擊,戴著防毒面具悶聲悶氣的說:“以前從來沒有遇到蚊子,就是前些日子湖裡那些蝦兵蟹將,弄了個費勁。”
看著城牆上厚厚的一層黑灰,王志遠點了點頭說:“估計你們以前燒屍體,無意中熏走了吧,衝我今天幫你明天再給我兩桶汽油。”
鄧肯聽罷,眉頭一皺說:“哎~瞧~你小子扣的,兩桶汽油多大點事情,明天早晨給你一起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