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的臉色稍稍有些凝重,他曾在吳崢的雜記中看到過這麽一個故事。
話說一百年前,魔教勢大,江湖中是混亂不堪,各大派系之間也是混戰不休。甚至一度混亂到朝廷派出軍隊干涉,滅了好幾個門派,警告魔教,並扶持無量道宮和千昭寺與之抗衡。
在朝廷的支持下,才勉強達到了平衡。
魔教教主陰絕不甘心大好局勢就此消失,暗中集結教眾準備偷襲無量道宮,將之一舉殲滅,消滅聖教多年的心腹大患。
出乎意料的是,陰絕帶領魔教五堂精英,四大護法在蕩魔山時遇見一邋遢道人被三招擊敗,無奈之下,一生傷勢的陰絕隻好負傷退去,至於攻打無量道宮一事,只能不了了之。
此事傳出後,震動整個江湖,無數江湖中人湧入蕩魔山想見見這位高人。
有幻想著夢被高人看中收為弟子的,有遇到瓶頸想去高人指點,還有單純的想感謝這位高人,人心雜亂,心思各異。
這些江湖中人在蕩魔山中沒有找到高人,反而在一山洞中找到一本秘籍——靜心決。
眾人都認為是高人所留,由此展開了一段血腥的搶奪。
據記載,血夜浸紅了整條蕩魔江,衝流三日不退而清心決也不知所蹤。
據說因為這件事,整個江湖各大門派的實力跌退最少二十年的時間。
李軒怎麽也沒想到,一件傳說中的秘籍,竟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本來自己準備猥瑣發育,輔助吳崢爭得江山,不參與這武林勢力中瞎浪,卻沒想到,還會被卷入這股浪潮當中。
小秋也被錦瑟的舉動嚇了一跳,不過沒有說話,看著公子盯著錦瑟的後背一直發呆,嘴角微微嘟起,心裡有些發酸。
雖然自己對公子很有好感,但錦瑟只是一個孩子,只是孩子,小秋不斷在心裡暗示自己。
錦繡雖然知道姐姐再給公子看秘籍,但也感覺自己的姐姐膽子還是挺大的。
由於事關重大,在錦瑟的刻意下,沒有讓小秋和錦瑟看到上邊的內容。
陣陣微風吹過,錦瑟羞紅著臉低著頭,身體的虛弱,讓她強忍著冷意,身體微微有些哆嗦,卻不敢打斷公子的思考。
這一哆嗦,讓李軒回過神來,抓住錦瑟的小手,傳輸著內力以禦寒:“小秋,去拿紙和筆來。”
“啊,哦,公子。”有些走神的小秋,快布離去,去拿公子需要的物品。
一刻鍾後,李軒收起紙筆,左手繼續傳輸內力,右手沾水,想擦掉錦瑟背上的文字,卻發現無法去除。
當李軒的手觸及錦瑟的肌膚時,錦瑟下意識的向前躲了一下,本就彤紅的臉蛋變得更加紅潤,隨即又想到什麽,小聲道:“公子,這上邊的文字需要用甘草的汁液才能去除。”
又一刻鍾後,面色紅潤的錦瑟隻感覺原本虛弱的身體,變得十分強健,病情都消失了。
這是因為李軒的內力早已在世界原力的進化下變成了先天內力,功效之強大自然不必多說。
在李軒的告誡下,三人不會將今日之事告訴任何人,雖然小秋不知道秘籍是什麽,但從三人的重視程度和錦家的滅門上,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拿回廂房,李軒抱著這本書看了好長時間,發現這本清心訣既不是內功心法,也不是武學秘籍。
皺著眉頭,細細研讀上邊的口訣,
氣定神閑恍惚之間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虛空甯宓混然無物
無有相生難易相成
份與物忘同乎渾涅
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飛花落葉虛懷若谷
千般煩憂忘於心口
意識誠然靈台清悠
心無罣礙意無所執
解心釋神靈台清悠……
研讀之時,
本是皺著的眉頭逐漸舒緩,意識處於恍惚之間,似於冥冥之中一點意識相合,似又從天地傳來誦經之聲,回蕩於腦海之中。 又仿佛化作浮塵除去了心頭的灰暗,使蒙塵的寶玉,重新散出光彩。
一點一滴,一回一想之間,再欲探究之時,意識卻又重回清明。
透過窗戶,望著黃昏的光彩,李軒的眼神變得猶如嬰兒般純淨,臉上雖只有一縷淡淡的笑容,卻給人如春風般溫暖。
李軒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異常飽滿,很是敏銳,從桌角扣下一塊木屑,瞬間彈出。
“嗖”木屑直直的插中了房梁上的蜘蛛。
就連蜘蛛的注視都有隱隱約約的感知。
再加上,心神通透,整個人都散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李軒緊緊握著這清心決,體會到了這篇秘籍的強大之處,李軒真不敢相信這一篇口訣竟然可以使人的悟性提高,李軒現在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武學秘籍和修煉過得九宮心法,明明只是隨意一想,卻有許多感悟再心頭湧起。
悟性的提高,讓李軒的記憶力也有了許多提升,雖達不到過目不忘,但多看幾遍卻可以記得十分清晰。
將這篇口訣默誦幾遍,確認記憶沒有差錯,拿出打火機,直接燒毀。
這麽逆天的心法,放在哪裡都不保險,只有記在心裡,讓它消失在世間,才能最讓人放心。
敏銳的五感,讓李軒可以清晰的聽到前院孩子們操練的聲音。
這段時間先讓他們把瘦弱的身體補好,才可以開始習武,不然精元不足容易虧空身體。
李軒又讓小秋每天教他們識字,將紀律與忠誠貫穿到他們的腦海中。
李軒要的是所有人忠誠他一人,順便利用這段時間將那些意志不堅定,偷奸耍滑隻想混吃混喝的人淘汰,避免浪費資源。
起身來到前院,只見六十多個孩子穿著黑色武府,留著滿頭大汗的在座俯臥撐,王力拿著一根棍子在眾人中走來走去。
伴隨著一、二的口號聲,王力看到誰做的不標準,拿起棍子,照著屁股就是一下,喔,發出一聲聲慘叫。
雖然畫面有種濃濃的違和感,但李軒很是滿意,給王田的訓練手冊,他領會的十分到位。
看到李軒出現在面前,王田趕忙跑過來,原本嚴肅的黑臉,立馬換上憨厚的神情叫道:“老爺,你來了。”
可惜王田是背對著孩子們,他們沒有看到,不然看到原本的黑面煞神,有這幅模樣,不知該發出什麽樣的驚歎。
“沒事,我就來看看,今天訓練的怎麽樣了。”李軒看著孩子們死撐著發抖的雙手,緊咬著嘴唇模樣,似乎不想在他面前丟人。讓李軒不禁有些想笑。
王田摸著自己的腦袋,憨厚的說道:“老爺,今天的訓練內容,就快結束了,就等吃過晚飯。進行,那個,那個……”
“晚訓。”看著王田結巴的樣子,李軒提醒道。
“哦,對對對,晚訓,就剩下那個了老爺。”
王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著孩子們實在撐不住了,李軒擺著手道:“訓練的差不多了,就讓他們開始吃飯吧。”
“好的,老爺。”王田說完,回過身來,大叫一聲集合。
孩子們趕快站起來,活動著酸疼的胳膊,開始集合。
晚訓結束後,孩子們一個個高興的返回自己宿舍。
在自己宿舍開始打鬧,聊天。
有些小夥子,坐在門口,眼神總是無意中掃動著對院的女孩子。
王小虎沒有打鬧,他趴在床鋪上捂著自己屁股,輕輕一動,很是疼痛。
今天一天的訓練,他挨的打最多,他沒有怨恨王教官,隻恨自己為什麽啥都做不好,這麽笨。
他不想被趕出這裡,這裡有吃有喝,還有這麽多的朋友和對自己好的小秋姐姐、福伯,在這裡他又感受到了家的溫暖,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突然間宿舍裡安靜了下來,一隻溫和厚重的手,摸著自己的頭,他抬起頭一看:“教,教官。”
王小虎慌張的想站起來行禮,卻被李軒按在床上語氣溫和的說道:“你是叫王小虎吧?今天一天就看你挨的打最多,一定很疼吧。”
不大的一間宿舍,所有的人都擠在這裡,站上軍姿,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趴在床上的張小虎和在一旁的李教官。
周倫站在邊上為自己的好朋友王小虎擔心,害怕他觸怒李教官。
蠟燭的火光讓較大的房間顯得昏暗,樹上的嬋兒“知了”“知了”的叫著。
屋子裡也十分安靜,安靜的每個孩子都害怕自己的呼吸聲打破這份平靜。
李軒拿出藥酒,推下王小虎的褲子,兩個屁股蛋上邊都是青紫色的痕跡。
藥酒混合著內力,擦拭在王小虎的傷口上。
王小虎想說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不斷的向下流。
傷口處的溫暖卻仿佛流進了心裡,此時一個八歲的孩子又重新體會到了溫暖。
擦拭好傷口後,李軒轉過頭看到一臉拘謹的孩子們笑著說:“今天我找大家來談談心, 大家都不要這麽拘束,來來都找個地方坐下。”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按照李軒的吩咐坐了下來,而床上除了趴著的王小虎和坐著得李軒,便再沒有人敢上前來。
李軒看到這,也理解知道自己留下的印象讓他們害怕,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下。
這一舉動瞬間拉進了他與孩子們之間的距離。
示意錦瑟將蠟燭拿來,李軒將蠟燭放在中間,溫暖的火光照耀在每個人的臉上。
“大家認為自己訓練時的表現怎麽樣。”李軒用探尋的目光詢問著每一個人。
沒有人說話,李軒繼續道:“大家都應該認為自己很努力了,我也認為大家很努力了,可為何王教官卻總是不滿意呐?”
“大家知道為什麽嗎?是我在害怕,害怕大家將來上了戰場丟掉了性命。現在外邊十分混亂,土匪遍地,官府橫征暴虐,起義不斷,甚至還有那江湖敗類肆意殘殺無辜百姓,如果沒有一副強勁的體魄厲害的武功,怎麽能在這個世道上活下去?怎麽能保護自己的親人?”
說到這裡,有些女孩子嗚嗚的哭了起來,對於這個世道的亂想沒有人能比他們更能體會。
“如果……”
月上柳梢頭,時間不早了,李軒站在門口看著一個個孩子露出入睡,才悄悄的離去。
這一碗心靈雞湯,直接灌在了孩子們的心裡。
增加了李軒在他們心中的痕跡,李軒要的是絕對忠誠,哪怕天姿不好,他也可以用世界原力來給他們解決,他不想要那些不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