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夜色灰蒙蒙的,月亮也被黑色的雲彩遮住了身子,一點亮光也沒露出來,星星也不知躲到哪兒去了,整個夜幕黑沉沉的,讓人感到壓抑和沉悶。 木三在帳中盤腿坐著,修煉著武道真言中的第一式烈火鳳凰斬的真氣運行法。一道真氣在他體內隨著他的意願周轉全身,氣血津液自腳底傳遍全身,直至頭頂,真氣所到之處,立感身體輕松舒適,氣血融合,身體如同沒有體重一般輕盈無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入木三的耳中,他感覺到那腳步聲是衝著他的營帳來的,心意一動,悄然收功,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此時,帳門外響起郭嘉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總指揮,你睡了沒有?”
木三站起身來,對著帳外說道:“進來吧,奉孝,我還沒有歇息呢!”
帳門一掀,帳內燈光一暗,郭嘉隨後走了進來,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平緩了一下因為急促奔跑而紊亂的呼吸。
“這麽晚了奉孝你不睡覺,到處亂跑什麽呀?”木三衝著郭嘉嗔怪的說道。
郭嘉訕訕一笑,對木三急聲說道:“總指揮,出大亂子了,天大的亂子啊!”
“哦?什麽事?快快說來!”一聽是大亂子,木三的眼睛忽的一下子亮了起來。他一把抓住郭嘉的胳膊,連連晃動著,催促郭嘉快快說出來。
郭嘉被木三晃得都快散了架了,胳膊也被抓得生疼,他著急的說道:“快放手,快放手,我的胳膊快被你抓斷了!”
木三被郭嘉這一叫,才發覺自己抓住郭嘉的手已然深深的陷進肉裡了,連忙松開雙手,呵呵傻笑著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皮。郭嘉甩了甩手,興奮的對木三說:“我知道那張紙條的意思了!”
“什麽?這是真的?”
“啊,疼死了!”原來木三一激動,又興奮地用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郭嘉的手臂,可憐的郭嘉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疼的他抱著被抓的手臂在營帳內跳著腳的轉圈,嘴裡不住的倒吸著冷氣。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木三歉意的說道:“要不我給你揉揉?”
“謝謝了,我可不敢用你給我揉,你要是再一揉啊,只怕是我這條可憐的小細胳膊就要廢了!”郭嘉連忙用另一隻胳膊把受傷的胳膊抱住護了起來,躲避著木三的蹂躪。
木三不再抓郭嘉的胳膊,只是急切的問郭嘉道:“那張字條寫的到底是啥啊?”
“七月,黃巾賊寇要在宛城又一次大的行動,發信的黃巾賊首請求張角相助於他。張角自稱天公將軍,這個將軍既是這個意思。至於怎麽助他,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郭嘉分析道。
“這個情報確實非常重要,這樣吧,我現在就去中軍營帳,向朱俊將軍稟報,你立即修書兩封,一封給仲德,讓他小心戒備,他那裡離宛城不遠,小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另外一封給秦太守,提醒他加強城防,別讓黃巾余孽有了可乘之機。”木三神色凝重的囑咐郭嘉。
“你就放心吧,我立即修書派人去送。”郭嘉堅定地點點頭。
“好,那我去了。”說罷,木三起身走出帳外,向朱俊所在的中軍營寨快步走去。
郭嘉立即回帳修書兩封派人連夜送出。
木三剛到朱俊的帳內,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緊接著外面的親兵侍衛跑進來通報,說城北孫堅著人前來,有緊急軍情稟報。朱俊一聽立即說了聲快傳。
前來報告的是斥候四隊的一名隊長,他一進帳門,麻利的單膝一跪,急聲說道:“稟報將軍,城北天台山發現異常,部分黃巾賊寇集結之後向城西而去,孫堅將軍令我前來稟報,他已經集合人馬追趕去了。”
“賊寇有多少人馬?”朱俊急問。
“具體不詳,估計三千左右。”斥候隊長回答道。
“好,你且回去告訴孫堅將軍,讓他尾隨賊寇暫且不要出擊,待本將布置合圍完畢,聽我號令一起出擊殺敵,另外,要摸清黃巾賊寇兵力部署,速速稟報於我,你可明白?”朱俊命令道。
“諾!卑職明白!”斥候隊長朗聲應諾。
“好,你去吧!”
“卑職告退!”斥候隊長起身離去。
“來人!”朱俊衝帳外大聲喊道。
一名親兵聞聲跑進帳內,行禮問道:“將軍有何吩咐?”
“你即刻傳令,召集眾將來此議事!”朱俊吩咐道。
“諾!”
等到親兵出去傳令,朱俊又問木三:“木將軍,這麽晚來見本將,可有要事?”
“將軍!”木三抱拳說道:“末將前來,是為密信而來!”
朱俊一聽木三說是為密信而來,眼前一亮,連忙問道:“這封密信,你可是已經破解?”
“末將只是破解了其中一二,但更深的含義就無從而知了!還請將軍諒解。”木三回到道。
“無妨!”朱俊一擺手,說道:“你且說來聽聽!”
木三就把郭嘉分析的內容轉述給了朱俊,朱俊聽後,眉頭緊蹙,若有所思的低聲重複著“宛城,張角”,一邊在帳內踱來踱去。
驀然,朱俊停下腳步,有些焦急的說道:“難道是汝南黃巾自這裡遁走之後,準備偷襲宛城,然後讓張角在冀州搞些動作遙相呼應,然後從宛城揮師北上,直指洛陽。冀州黃巾趁機南下,一南一北,兩下夾擊,震動京都,這一下子就直接打亂了朝廷軍隊的部署,好計謀,好毒辣。如果真是如此,這可如何是好?”焦急之下,又在帳中踱來踱去,走個不停。
這時候,營中眾將已是陸續趕到帳中,見朱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來轉去,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是什麽事情讓平時老成持重處變不驚的主將變得如此神色倉皇。
“將軍,眾將軍都來了。”吳副將低聲提醒朱俊。
“人都到全了麽?”朱俊停下腳步,對帳內掃視了一眼後問道。
“都來了。 ”吳副將肯定的說。
“諸位將軍,眼下有一個對我們十分不利的消息!”朱俊深吸一口氣,語重心沉的對眾將說道:“昨天我們查到的那封密信,現如今已經破解了,這封信裡隱含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啊?”
“什麽?”
“這怎麽可能?”
朱俊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人群中掀起了不小的震動,頓時,帳中響起一片驚呼聲。
“將軍,不知道這個驚天的秘密能否透漏給我等呢?”皇甫嵩猶猶豫豫的輕聲問道。
“這麽晚召集大家前來,主要有兩件事情要向諸位交待!”說到這兒,朱俊一頓,掃視了眾人一眼,接著又說道:“第一,剛才接到斥候來報,隱匿在天台山的黃巾余孽開始行動了,今晚他們可能要夜襲城西的王家崗子。孫堅將軍已經帶兵尾隨賊寇之後前去救援,待我把第二件事情公布之後,我們也要出擊圍殲這幫黃巾余孽。這第二件事,就是關於密信的內容,大家可能還記得,七月宛城,將軍助我。意思就是七月黃巾軍要攻佔宛城,請求冀州所謂的天公將軍張角予以呼應。然後兩軍夾擊,直指我們京都洛陽。”
此言一出,大帳內頓時就像開了鍋一樣,文官們一個個捶胸頓足,咬牙切齒。武將們則像是吃了炮仗一樣暴跳如雷,怒發衝冠,吵著嚷著要揮師北上,徹底鏟除黃巾余孽。
等到眾人發泄的差不多了,朱俊輕咳一聲,平舉雙手止住吵雜的眾人,開始排兵布將,布置今夜的軍事行動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