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管宛城將要發生什麽,作為南陽郡守,下官責無旁貸,現如今這邊戰事已了,下官意欲率兵回防宛城,以免宛城有失,為此,下官請辭,請將軍準我。”秦頡向朱俊拱手說道。 “也罷,現如今黃巾賊寇不知遁往何處,我們都留在這裡也是枉然,秦太守可自行帶兵回轉,不過……”朱俊說到這兒一頓。
秦頡連忙又拱手問道:“不過什麽?還請將軍明示。”
“我想請木三將軍留下助我,秦太守可否同意?”朱俊一指木三,和秦頡商量道。
“這個……”秦頡一沉吟,心下暗道,反正此處戰事已近尾聲,南陽又無戰事,不如送個順水人情也罷。想到這兒,秦頡呵呵一笑,笑盈盈的對朱俊說道:“將軍要求,下官怎能不從?只是這件事還得看木將軍的意願,只要木將軍願意,下官絕無二話。”
“哦?”朱俊點點頭,心說這個秦頡倒也圓滑,於是微笑著對木三說道:“木將軍,可願隨本將掃平黃巾余孽?”
木三“啪”的一聲挺直身子,朗聲說道:“承蒙將軍抬愛,木三焉敢不從!”
“好!哈哈哈……”朱俊得一虎將,心中十分歡喜,不由得開懷暢笑起來。
秦頡見木三同意,暗中長噓一口氣,他剛才把決定權推給木三,還生怕木三不知輕重,冒然拒絕,得罪了朱俊。眼下見木三依然應允,也就松了一口氣。他向朱俊拱手道:“如果將軍沒有其他的事情,下官就告辭了。”
“秦太守慢走,待本將送你一程!”朱俊心中高興,決定送送秦頡。
秦頡見狀,連忙婉拒,連說“不敢當、不敢當”。朱俊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勉強,但還是把秦頡送出營寨大門方才作罷。
送走秦頡,已是近午時分,朱俊吩咐各將回各自營帳吃飯,午飯後繼續商議密信之事。
木三回到營帳,令人找來郭嘉、趙雲、典韋和廖化,木三和他們一邊吃飯,一邊向他們轉述密信之事。
眾人邊吃邊議,直到吃完飯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作罷,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木三還是讓郭嘉安排人給程昱送信,讓其密切關注宛城的變化,同時加強武備,以便應對突然出現的變故。
安排完之後,木三又去了朱俊的中軍大帳。
中軍大帳之內,朱俊又召集了麾下一眾人等議論密信之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正說得熱烈。
突然外面斥候匆匆來報,說在城中有人傳言在城北天台山看到過大批黃巾余孽。朱俊連忙派人前去調查。
一個時辰之後,調查的校尉回來稟報,說傳言是從城南“聚德祥皮毛店”的一個夥計口裡傳出的,那個夥計說今天一大早就有幾個獵戶挑著獸皮到他店中兜售,在和他們交談中聽他們說在打獵時發現天台山藏匿著黃巾賊寇,人數很多,怕是有好幾萬人。那校尉一聽覺得事情重大,就把那皮毛店夥計一塊帶回軍營,現在正在帳外聽候發落。
朱俊就把那名夥計傳進大帳一看,就知道這夥計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剛才從城中被帶來的時候在路上讓幾個兵痞一嚇唬,早已是嚇得面無人色。如今進大帳也不是自個進來的,他那兩條腿早已像篩糠一般抖個不停,哪裡還走得動路,被兩個士卒架著,連拖帶拽,進的帳來。往兩邊一看,齊刷刷站著兩排彪形大漢,一個個盔明甲亮,面目猙獰,渾身上下殺氣騰騰,嚇得他心中暗叫一聲“我的那個娘唉!”
架著他的士卒一松手,“跐溜”一聲他從他們手中軟綿綿的滑了下去。“噗通”一聲趴在地上,渾身上下,哆嗦的厲害,連那牙齒都抖得“磕磕”作響。
朱俊一看,都嚇成這個樣子了還怎麽問話啊?無奈之下,令人把那夥計從哪帶來的還送哪去,再給他五兩銀子壓壓驚。
然後,立即命令所有待命的斥候全部趕往天台山,匯合在那裡負責搜索的斥候四隊重點搜索天台山。同時命令孫堅率部前往天台山擇地安營,以便隨時支援進山搜索的斥候。
汝南城北,天台山內,黃巾軍藏匿的山洞中,波才坐在一塊石頭上,臉上陰晴不定,眼中閃現著怒火,在洞壁上火把的照耀下,本來白淨的臉龐顯得臉色猙獰無比。
一個黃巾士卒跪在他的面前瑟瑟發抖。
“是誰泄露了我們的蹤跡?給我查出來,我要活剝了他的皮!”波才惡狠狠地吼道。
“大帥,我已查過了,我們的兄弟沒有一個離開這裡方圓三裡的,會不會是……”程遠志在一邊低聲說道。
“是什麽?不要支支吾吾的,快說!”波才不耐煩的喝叱道。
程遠志左右瞅瞅,趴在波才的耳朵上低聲嘀咕了幾句。波才驟然瞪大了眼睛,轉過頭看著程遠志急聲說道:“你能肯定麽?”
看到程遠志肯定的點點頭,波才陰鬱的臉上抽搐了幾下,半晌之後惡狠狠地恨聲說道:“他不仁在先,就別怪我不義在後,程遠志!”
“末將在,大帥有何吩咐?”程遠志立即應答道。
“你附耳過來,如此……這般……這般……你可明白?”波才與程遠志耳語一番,最後還不放心的問上一句。
“大帥,你就瞧好吧,末將去了!”程遠志衝波才一拱手,轉身迅速離去。
“來人,給我傳封長亭來!”等到程遠志走了一會兒,波才吩咐親兵道。
親兵應諾而去。
不一會,一個尖嘴猴腮瘦削的黃巾校尉匆匆走來,走到波才近前,拱手對波才說道:“波帥,召喚卑職前來有何吩咐?”
一看到這個黃巾校尉,波才本來陰沉的快滴下水來的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他笑呵呵的說道:“長亭,你來了,來來來,坐坐坐。”說著話,波才熱情的上前拉著封長亭的手,把他領到一塊大石前,兩人相繼坐下,波才對封長亭笑道:“長亭啊,趙帥臨行前吩咐我,擇機為他做好掩護,不時地出去襲擊一下官兵或者他們控制的村鎮,製造出我們黃巾大隊人馬還在汝南的假象。今天我請你來,就是想和你商議一下,我們怎麽把趙帥安排的任務盡善盡美的去完成它。你呢,在趙帥身邊待得長久一些,我想請你給我指導指導,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行動呢?”
“唉,波帥,趙帥臨行前說的很清楚,這裡,就是你波帥說了算,長亭也只是調撥你帳前聽用的一名馬前卒而已,波帥讓我怎做我就怎做,長亭絕無二話,至於如何襲擊官兵,長亭自是唯波帥馬首是瞻。”封長亭一對細長的眼睛中精光連閃,他明白波才這是在試探他。
波才見封長亭如此狡詐,心中氣惱不已,但是臉上依然是笑意盎然,呵呵一笑之後,繼續說道:“長亭客氣了,誰不知道你是趙帥麾下三大智將之首啊,都是自家兄弟,你就不要再推辭了,那樣就顯得我們兄弟之間生疏了,你說是吧?”
封長亭也是心中暗罵波才,心說你都是一個將死之人了,還在這兒和老子稱兄道弟,我呸,你讓我說,好,我就讓你死的快點,免得你在這兒呱噪。打定主意,他也換上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恭恭敬敬的對波才說道:“承蒙波帥看得起卑職,那卑職就獻醜了。”
“長亭有什麽好計謀,但說無妨!”波才故作大方的說道。
“波帥,我們現在處於汝南城西北方向,現在官兵大營駐扎在城東,城西王家崗子沒有官兵,僅駐有汝南大戶自己組織的鄉勇兩千,我們可以前去襲擊他們,一來劫掠些物資備用;二來讓官兵知道我們黃巾軍還在汝南。波帥你看如此可好?”封長亭胸有成竹的說道。
“好,就依長亭之計,今晚我們夜襲王家崗子!”波才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