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余’城,張氏家族的少爺。
那麽,原本的張良平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這個必須理清楚。
這天,張良平在房間內攤開了紙張,懸筆下墨。
“一個桀驁不馴,性格乖張的人。善惡觀念淺薄,卻也守規則,不會刻意的去欺壓良善,只是平時行為態度令人懼怕。”
寫下的文字。
一個人的性格大多跟他所處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放在前身張良平身上也符合。
張良平被母親寵溺,母親趙月河,穿黑衣裙的女人。
說母親趙月河寵溺他,那麽對他寵溺到何種程度呢?
張良平記憶中浮現一幕;
那還是在他很小的時候,是跟一個孩子一起玩耍,已經記不清發生了什麽就被惹哭了,那時恰好被走來的母親看到了,你猜怎樣?
母親蹲下身來,“我的寶貝,寶貝”的安慰著哭泣的他,滿眼的心疼,當轉身後對那孩子的時候臉色變了,不多話,不問緣由,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就是這般。
母親的寵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在母親寵溺下性格太過孤僻沒有朋友,被家族人不待見。
這幾天來,張良平已經感受到了這一點,的確是不受家族人的待見。
在家族中,前身張良平跟其他人的關系幾乎是對立的。
張氏家族的一些人,大伯,三叔還有自己那位名義上的父親張開泰。
關系很是複雜。
張良平看著紙張上自己寫下的文字。
所以,這個複雜人性的角色不好扮演。張良平撕了紙張,手停頓了下來,低頭看著紙張碎片上一個名字,母親‘趙月河’。
母親趙月河,在一天前帶人去一百多公裡遠一個據說很靈驗的山上給自己祈福去了。
作為對張良平最親近,且對自己完全溺愛的母親,趙月河是一個複雜,且充滿矛盾的人。
張良平沒有把握完美的偽裝不讓她看出什麽破綻。
所以,還需要更深層次的挖掘前身的記憶。
...
再一次見到了楚相良。
張開泰,也就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他讓自己過去。
張良平隨傳消息的侍衛過去。
見到了楊家的一眾人,楊家的家主楊明德跟張開泰邊向主廳走邊聊。
張家跟楊家的主要人物都在。
楊家的,大伯張開符,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張開泰,還有三叔張開正。楊家的楊明德,楊明信。
張良平腳步停頓了下,他看到了楊家人隊列中的楚相良。
楚相良身材修長,衣裝得體,在看到張良平後並沒有什麽異樣,還向他點頭,行為舉止沒有任何挑剔。
張良平沉下心來,不再去看楚相良,他走到一行人近處,向楊家家主楊明德彎身道了聲,“伯父好。”
“賢侄......。”楊明德開口,想要再說上幾句,卻想到了什麽沒有繼續,就向張良平點了點頭。
張良平抬頭,一眾人中,穿官服的大伯保持著威嚴,花花綠綠裝束的三叔則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張良平,而他名義上的父親斜瞥著張良平,眼神不起波瀾太過冷淡。
張良平直起身來。
“請。”張良平名義上的父親張開泰伸手向楊家的一行人示意。
張良平站在原處,而後默默的跟在後面。
進了大廳。
一眾人就座。
張良平瞅了瞅,
站在了靠近角落的位置。 張開泰跟楊家家主楊明德並坐,這便交談了起來。
“楊兄,現在都在場,就趁這個機會,直接把話說明了吧,就是怎樣處理這事。”張開泰說。
楊明德點頭道:“此事委實不好拖延,講開了便好,尋一個我們都能接受的方法。”
“這樣正好。”
張開泰看了角落的張良平一眼,道:“孽子在那件事上太過於莽撞了,造成的影響極壞,我想,是要給楊兄一個交代。”
張良平聽言看了過去,忍耐,不出聲。
楊明德則道:“不,張兄,錯不在一個人,在這件事情上,‘心意’她也有不當之處,我想應該把事情擺開比較好。”
“楊兄明理。”
兩人就這麽交談著。
張良平不在意這個,楚相良,他看了過去,楚相良也看了過去,兩人對視著。
楚相良是一個心機頗深的人,這時還向他微笑。
“楚相良此次同楊家人一起來的,看情況是得到了楊家的認可,那麽,在這件事情上,楊家是個什麽樣的態度?”張良平思考著這個。
再有。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張良平現在依舊沒有弄明白。
大廳內談話繼續。
兩家人都在,自然是尋個解決問題的法子。
“唉,小女做那事也是極為不妥,這是我楊家虧欠你們的,但我們兩家的關系可不能因這事受到影響,所以......。”楊明德道,“作為父親的,我也不想耽誤了女兒的幸福,所以應該由我們楊家來補償。”
話語中的意思是認同了自己的女兒跟楚相良的關系嗎?
張開泰自然也聽出了這一點,對於家族層面上倆說,算是蒙了羞,他道:“這是孽子的錯,那麽楊兄的意思是......。”
“小女,心晴,雖體弱多病,卻也賢良淑德,我想,如果把他嫁於賢侄,兩人和睦的話,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張開泰道:“這,這可使不得,孽子,孽子他......。”
說實話,張良平此時心思已經被他們交談的內容吸引了,也是弄明白了,楊家的意思是把原本許配給自己的楊心意變成了楊心晴,所以,他就在想那個楊心晴是一個什麽樣人。
楊心意他知道,而楊心晴他腦海中沒有印象。
“唉,心晴那丫頭也是可憐,心思敏感,說實話,作為父親的深感虧欠於她,這事太過倉促,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楊明德道。
“心晴丫頭惹人憐愛,若是能跟孽子結緣實乃他的福分,只不過,孽子品性不端,怕是......。”
張良平此時思考的是,“多了變故,平白的添了個人進來。”畢竟是跟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所以才會在意。
那邊說著。
“雖說此事甚好,但為兄這就慚愧了。畢竟此事因孽子而起,若不是他的話......唉。”說話間搖頭,而後張開泰怒視張良平道:“孽子,還不上前認罪。”
無緣無故火又燒到自己身上了。張良平對於自己這位名義上的父親很是不滿,“孽子,孽子”的叫,早就讓他很煩躁了,現在把自己推出來羞辱嗎?
忍耐,忍耐?
張良平心一頓,意識到了什麽,他現在扮演的是前身張良平,又瞥見楊家人中的楚相良,雖然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整個人,姿態、表情都無可挑剔,但對於張良平來說這才是最大的諷刺,這樣的人很可怕。
也是不甘這麽受辱,當下搖晃著身體走了出來,也不說話就是直直的站在那裡跟上面的張開泰對視著。
“你可知錯?”張開泰道。
張良平開口便道:“老子何錯之有, 那,那對狗男女......。”
“住口,在這裡你竟然膽敢如此放肆,你,你這...孽子。”張開泰憤怒。
旁邊的楊明德面露尷尬之情。
演技精湛。
張良平仰著身體,以一種三十度角向天,眼睛下瞥的無法無天姿態道:“我,沒,錯。”
這......。
大廳內,因張良平的這番態度引起了議論。
張開泰憤怒的難以抑製,用顫抖的手指著張良平道:“孽子,你好,你很好,現在,給我,滾出去。”
聲音挺大的。
張良平“哼”了聲走了出去。
楚相良,這個人很難對付,而現在又生了變故。張良平邊走著邊思考,這次的同楚相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讓他意識到了事情的麻煩。
至於其他,對那個叫楊心晴的比較好奇,畢竟跟自己有了關聯,還有就是剛才自己扮演的還不錯,並沒有讓人起疑,這多少讓張良平放下一些心來。
張良平面前是一簇花叢,現在是應該回去還是等著?暫且拿不定注意,就先坐著。
當下,張良平在花壇邊坐了下來。
楚相良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張良平非常在意這個,已經讓老狗去調查了,需要幾天的時間,那麽這幾天......,還有具體應該怎麽對付他,也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良平。”這聲音在面前響起。
張良平聞聲抬頭,一雙小腿,綠色裙裝,再有就是那記憶中熟悉的面孔。
楊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