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壓抑的氣場,此刻已然到了爆發之時,幾乎同時發出呐喊,奮勇廝殺在了一起,神獸般體質的風雲二魔,身法也是發揮到極致,如同鬼魅一般飄忽。
身影飄過之間,那短刺如同死神鐮刀,在或斬、或刺、或劈、或撩,手起刀落之間,收割著一條條義士的生命。
神州義士這邊,此時都已經血灌瞳仁,不顧生死,雖不及風雲二魔,但還是把手中的兵器,拚死的向著二魔招呼過去,毫無顧忌二魔手中短刺,下一刻就會刺中自己,只要眼中見到二魔身影,手中武器就必定死命拚出。
這似乎只是決死,不關及其他,現場的慘叫聲、叱喝聲,利器刺入皮肉的拉扯聲,人影交織、紅霧蒙蒙,不斷有人倒下,卻再也站不起來,人影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火熊被拍地上起身之後,自然明白自己和眼前黑衣年輕人相差太遠,就不在逞強,拾起刀低著頭來到姬康近前施禮道:“康爺”,就提刀站在了他的側身。
從回憶中有些回過神來的姬康,冷不驚的打了個冷顫,重新打量了這黑衣年輕人,赫然問道:“是你!”聲音不大,像是問黑衣後生,又像是自言自語。
“沒錯”黑衣後生目光堅定的回道。
姬康目露後悔之色,聲音有些乾澀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他們該死,罪有應得。”姬康激怒道。
“斷魂谷一戰,我父親、大伯被你們圍困,只能拚死一搏。要不是你們近千人一直追殺父親和大伯,就憑你們能殺得了他們?”黑衣人說到這裡情緒顯然激動起來。
看著這激動的後生,姬康憤怒到:“自古正邪不兩立,你父伯兩人作惡多端,殺我神州多少部落,殺我神州多少義士,殺我妻子薑嵐,不殺他們天理難容。”
“好一個作惡多端,好一個天理難容,好話都讓你們說走,都是假仁假義的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做除魔衛道的英雄了,殺我父親和大伯,你沒有想到報應會來的這麽快吧?今天我就是來取你首級的,不過你放心,你當年沒有殺母子,我自然也不會去殺你兒子,他要是有本事盡管來殺我報仇。”
“殺”!戰鬥的一開始就一邊倒,雙方的戰力相差太大,姬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將被一一砍殺,戰團越來越小,眼前人影越來越少,姬康心都在滴血,懊悔當年的婦人之仁,可已於事無補,姬康倒下了,全身多處傷口快流盡了他的血。
黑衣年輕人看了看姬康,“我父親和大伯當年和那些人比武是簽了生死文約,而且當年因為比武也並沒有死多少人,這一切究其緣由,那就是你們貪心。”隨後黑衣人抬頭看了看天空,便一刀砍向了姬康的腦袋。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撕開了一道血口,整個大地赫然一亮,照亮了傍晚的夜,大雨無邊無際,將一切事物都籠罩了起來,任其抽打與摧殘,部落裡已少有人走動。
古越山莊內那高懸在牆上的匾額依然,可山莊早已是天翻地覆,莊內的人員十去七八,這對於古越部落和古越山莊,都是滅頂之災,昔日神州傳奇姬康,神秘的隕落於斷魂谷,死不見屍。
亂哄哄的山莊,黑沉沉的天空,那些跟隨姬康而去的家眷們,強行的分割著山莊財產,看著這些老弱婦孺的家眷們,姬雲什麽都沒有說,內心只有同情和理解,被強行的驅趕出來,落魄的身影后, 尾隨十來名忠實的奴仆,
一路向城北行去。 懷抱著古越山莊匾額,一種天塌般的感覺,壓的姬雲喘不過氣來,此刻內心的滋味,又有幾人能懂,這不只是人走茶涼,也不只是樹倒猢猻散,面對著部落人們怨恨的眼神,更多的是內心該如何去面對。
雨中泥濘的山路有些難走,姬雲把眾人帶到了姬氏城北的一所老宅院,院內有房數十間,布置簡陋,更因年久失修,院內院外多有破損,房頂更是有多處漏水。
但這一切對於此時的姬雲,都已經無所謂了,姬康的突然離世,對於他的打擊太大,一時間自然難以接受和面對。
現如今有這麽一處容身之所,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斷魂谷一劫,古越部落主力隕落殆盡,沒有被趕出部落,也是古越部落最大的包容。
當然,姬雲也想不到這些問題,亂哄哄腦袋裡,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無暇思考,盲目茫然,抽空了姬雲的精神,現在的他,隻想有一處安靜的空間,來慢慢適應和恢復,只需要有人打擾。
就這樣傻傻的坐在,而忠實的奴仆們則忙碌著,很快,奴仆們就整理出一間乾淨房間,房間內,姬雲一臉木然的站在窗前,望著燈火明亮的部落中心,再想到眼前的處境,一時間,讓姬雲想起了許多往事。
此時想起,才明白此前生活,過的幸福荒唐,出生於武道世家,先天身體各部件都長的十分健壯,神力天生,且自幼喜文惡武,善於謀略點子多,好美色,一身文人裝扮,喜結交奇人異士,遊走與各部落之間,風流快活。